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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温情 回到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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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云鼎壹号已经九点多了。
“先生，小先生，你们回来了。”张姐迎了出来说。
“张姐，张姐，韩先生想吃糖醋排骨……”何知言一看到张姐就兴奋。
他满脑子糖醋排骨，糖醋排骨～
“啊？”张姐很震惊，因为韩凌聿三餐过后几乎不会再吃任何东西，这是他的习惯。
大概是小言这孩子想吃了。
“张姐马上给你做。”张姐看着何知言说。
“不是我，不是我，是他想吃……”何知言说完便把韩凌聿推到张姐面前，自己缩到韩凌聿身后。
“咳……”韩凌聿握拳清了清嗓子。
“张姐，是我想吃。”
张姐os：这两人是闹的哪一出？
韩凌聿去书房开会了，何知言坐在沙发上等着张姐的糖醋排骨，他其实是想让韩凌聿开心一点。
因为他每次吃张姐做的糖醋排骨都很高兴，不知道韩凌聿吃了后会不会心情好一点。
等到张姐做好排骨，去客厅叫人来吃时，何知言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张姐给他盖了个小毯子，转而去了书房。
“先生，排骨做好了，小先生在沙发上睡着了，你看这……”
“嗯，我马上来。”
韩凌聿随着张姐下楼，张姐去了厨房，他径直去了客厅，何知言靠在沙发上睡得正香，怀里还搂着沙发抱枕。
韩凌聿将他抱了起来，感觉到是熟悉的人何知言倒是挺自觉，双臂搂着韩凌聿的脖颈，脑袋靠在韩凌聿的肩膀上，双腿环在他的腰上，像个小树袋熊一样挂在韩凌聿的身上。
半梦半醒间，何知言把脑袋抬起来说：“排骨好了吗？”
韩凌聿拍了拍何知言的后背说：“张姐做好了，醒醒瞌睡，我们去吃。”
“不吃，困……你吃……”何知言说完后脸蛋贴着韩凌聿的脸，滑滑的，软软的，他迷迷糊糊地用脸蹭了噌。
韩凌聿被他这一蹭，险些起了反应，这家伙太磨人了。
何知言脑袋又滑到韩凌聿的肩膀上靠着。
“韩凌聿……”只听到怀里的人喊他的名字。
“嗯，怎么了？”韩凌聿回答着。
“吃了糖醋排骨就开心了……”何知言强撑着精神，说完便倒头就睡。
韩凌聿愣在原地，心脏仿佛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着，让他一时间呼吸不上来，他将胸前的人搂得更紧了，企图压制住他快跳出来的心脏。
韩凌聿将人送到卧室放在床上睡着后，他又来到餐桌前。
焦黄的排骨被浓郁的糖醋汁包裹着，让人很有食欲。
韩凌聿尝了一块，口感极佳，酸甜适中，确实是何知言会喜欢吃的东西。
“张姐，他很爱吃糖醋排骨吗？”韩凌聿问。
“哎哟，先生，糖醋排骨可是小先生的最爱，一大盘都不够他吃的，每次周末都要缠着叫我做给他吃……”
张姐看韩凌聿没说话，她停顿了下来，但看到韩凌聿面色尚佳，没有冷着个脸，张姐才敢继续说。
“小言这孩子其实挺招人喜欢的，对人对事都很有礼貌，很会为别人着想，我也照顾他三年了，多多少少也把他当成我自己的孩子看待，从他进门后就没见着张家的人来看望过他，先生你也经常不在家，小言也很不说话，看着他挺孤独的……”
“才来的时候瘦得要命，看着我都心疼，不知道何家是怎么养孩子的，我猜大概是不管也不过问吧，你说说这父母得多狠心呀，都不来看看自己的孩子过得怎么样……”
张姐心疼何知言，今天打开了话匣子，她说了很多，她也想撮合撮合韩凌聿和何知言的关系。
但是感情这种东西也不是凭她三言两语就能让这两人升温的，强扭的瓜毕竟也不甜，还是讲究个你情我愿。
韩凌聿的沉默让张姐觉得这两人几乎是没戏了。
唉，她觉得有时候韩凌聿就是块木头，小何多好的孩子呀。
“张姐，有空你能教我做这道菜吗？”韩凌聿沉默了一会说。
“好呀，先生，张姐保证把你教会。”
韩先生呀，你总算是开窍了，张姐心里狂喜。
张姐的话对韩凌聿来说无疑是沉重的一击，何家为什么没人来看望，被卖掉的人谁会愿意来看，好处得手了以后，这个人对于何家来说就没有任何价值了，就是颗弃子。
丢掉的东西，就是垃圾，何家又怎么肯脏了自己的手捡回来呢？
可是何知言不是东西，更不是垃圾，他是个有情感、有追求、有抱负的人。
他是他的小孩，也是他的爱人。
这句话又被韩凌聿否决了，他没有资格来定义何知言的身份，这三年来他对何知言的冷落，足以让对方把自己打入十八层地狱了，现在又怎么能这么无耻地说出何知言是他的爱人这种话。
喜欢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是不管相貌，身份，性别，它是一种感觉，冥冥之中，在人群中，有个人仿佛与你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缘，熟悉而又陌生，牵动着心弦。
或许是上辈子甜蜜的爱情让上天感动，又或许是上辈子悲怆的苦恋让上天遗憾，才换得这辈子再度重逢，相知相恋。
见何知言的第一面，就那一瞬间，韩凌聿设想了他们未来美好的生活。
可是，心底那道腐烂的伤疤提醒他不能去爱。
三年，仍然是一接触就止不住的心动，他要把伤疤揭了，把烂肉刮净，他要让它重生，长出新的肉。
大概是白天觉睡得足，何知言凌晨一点就醒了，偌大的床上只有他一个人，有点想念白天韩凌聿拥着他睡的感觉。
韩凌聿的关心，其实让他挺忐忑的，到底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还是碍于爷爷的面子对他假意关心。
不知道，反正跟以往不一样，韩凌聿的眼神里透露出来的关心是真的，担心也是真的，何知言还是愿意相信他设想的前者。
三年的等待换来今天，对于何知言来说，其实已经够了，他要的不多，或许是一个拥抱，或许是跟他说说话就好了。
何知言有些饿了，他想下楼去厨房看看有些什么能吃的。
刚出门，就看到书房的灯亮着，门半掩着。
这么晚了还在工作吗？
带着疑问何知言小心翼翼地将脑袋探进门里想看看韩凌聿在不在。
“躲门口干嘛，进来。”韩凌聿低沉醇厚的声音向他传来。
何知言像是被人抓包了一样，同手同脚地走进房间里，尴尬极了。
“怎么醒了，哪里不舒服吗？”韩凌聿从电脑前微微抬头看着何知言说。
下午何知言的样子确实把韩凌聿吓了一跳，现下看着何知言大晚上不睡觉以为他身体又不舒服了。
“没有不舒服，就是下午睡多了，现在睡不着了。”何知言捏着他的灰色纯棉睡衣说。
提到下午，他不免脸红，因为韩凌聿抱着他睡了一下午……
韩凌聿见何知言的脸色红润，不像下午那样苍白，他才放心了下来。
“韩先生，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吗？”
“没办法，有小朋友要养，不工作怎么能行？”韩凌聿开玩笑道。
小朋友是谁？他有喜欢的人了？
难怪车上有颗糖，是为了哄他的小朋友吗？
那他算什么？他什么都不算，韩凌聿能让他在这个家待那么久，已经很不错了。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捏了一把，眼泪一下子涌上眼眶，被何知言压了下来，怀孕后他就很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眼泪说来就来，有时让他觉得很丢人，特别是在韩凌聿面前。
有种快要被抛弃的感觉，这种感觉很不好。
“你能……抱抱我吗？”他不想被抛弃，何知言向一个不存在的人宣示着主权，他们结婚了，是合法的。
他不想妥协，不想守规矩，不想礼貌乖巧，他就要一个拥抱，只要有一丝机会，他都要赌一把。
韩凌聿没回应他，寂静无声的书房让何知言后悔说出这句话了，他赌输了，想逃……
“我先走……”
“过来。”
两人同时开口，何知言愣住了，他叫他过去？是同意了吗？
“不是要抱抱吗，愣着干吗？”韩凌聿看人傻站在原地，还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把防蓝光眼镜取下放在桌上，凳子后移，留出空隙，示意何知言过来。
何知言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返英勇的样子，走到韩凌聿面前。
见韩凌聿坐在椅子上不起身，何知言干脆两腿岔开坐在他的腿上，用手搂着对方的腰，大概觉得不好意思，不敢与他对视，脸只好抵在韩凌聿的胸前。
反正是你同意我抱的……
韩凌聿看着何知言僵硬的模样，不免觉得可爱，明明是何知言自己提出的要求，现在他的反应却像是被谁强迫了似的。
温暖而又熟悉的怀抱把何知言的委屈放大了，他一个拥抱都要小心翼翼地询问，韩凌聿的小朋友是不是就不用这样。
“韩凌聿……你是喜欢上别人了吗？”
“车上的糖是买给他的吗？”
何知言想问清楚，至少让他对这段感情有个结果。
“说的什么胡话？”
“车上的糖是我跟助理要的，前段时间嗓子不太好。”韩凌聿摸着何知言的脊背解释道。
“可是你说你要养小……朋友了。”
显然，何知言还在陷在韩凌聿有小朋友的漩涡里，他紧紧抱住韩凌聿的腰，脸埋的更深了。
韩凌聿感觉胸口有些湿润，他下意识想查看何知言的状况，可是怀里的人紧抱着他不松手，他强制性地掰开何知言在他后背紧握着的双手，将人扶正。
何知言坐在他腿上忍不住地哭，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它的眼眶中涌现，又从脸颊流淌下来，鼻子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许是突然没有了遮挡，他抬手擦拭着眼泪，低头不与韩凌聿对视，另一只手却老老实实地拽着韩凌聿前面的衣摆。
一副可怜模样。
这家伙以为他喜欢上别人了，傻不傻，我韩凌聿可是守男德模范代表，怎么可能做出婚后出轨这种事情。
“现在我的小朋友就在哭。”
“不哭了好不好？”韩凌聿用手指给人擦了擦眼泪，然后把人按在怀里，一手扶着何知言的脑袋，一只手轻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抚。
“你能不能……不要丢下我？”
因为被丢下很多次了，所以很不安，韩凌聿的一点点温暖，何知言都想去靠近。
“嗯，不丢下。”
“你刚刚说……谁……谁是你的小朋友？”刚刚情绪上头了，只知道低头哭，没把韩凌聿的话听真切，何知言从韩凌聿的怀里直起身来，眼巴巴地等着韩凌聿回答。
“你，你是。”
“不骗我？”
“不骗，傻不傻？”韩凌聿掐了掐何知言的脸，这个小蠢蛋怎么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眼睛疼……”一块石头在何知言的心里啪地落地了，他开始有些恃宠若娇了，他又歪头靠在韩凌聿的胸前抽泣着。
小磨人精，韩凌聿抽了两张纸帮小磨人精脸上残留的眼泪擦干净，然后用手覆在何知言的眼睛上。
“眼睛都要哭坏了。”
“以后有什么直接问我，不要自己胡乱猜想。”韩凌聿轻声说。
“嗯……”
屋内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有身体相拥衣服的摩挲声和他们两人的呼吸声……
一阵咕咕声打破了这场宁静，何知言的肚子叫了。
“饿了……”何知言不好意思地笑着说。
“张姐肯定睡了，我做给你吃，你介意吗？”
听到韩凌聿要做饭给他吃，何知言扒开韩凌聿放在他眼睛上的手，从韩凌聿怀里挣扎着起来，猛摇头，边摇边说不介意。
两人下了楼。
何知言坐在餐桌上乖乖地等着。
韩凌聿看了眼冰箱后说：“冰箱里只有番茄和鸡蛋了，给你煮番茄鸡蛋面行吗？”
张姐每天大早上都要去买菜，每顿饭都要保证新新鲜鲜的，所以冰箱里几乎不会剩着菜。
“行行行！”
韩凌聿在厨房忙活了一会儿，然后将面和张姐做的糖醋排骨端上了桌。
“张姐做的排骨你吃了吗？”
“吃了。”
“开心吗？”
“开心，待会吃完跟我上楼，我看看你的后背。”在老宅撞的那一下，韩凌聿还不知道伤得怎么样，看一下他也放心。
“哦……”
何知言埋头吃韩凌聿给他煮的面，香惨了，这几天他很害怕吃饭，一吃宝宝就要折腾，吐得昏天黑地，今天韩凌聿做的面，难得宝宝配合没折腾他，可能宝宝也是个吃货。
张姐的糖醋排骨在一旁黯然失色。
可是生理反应何知言压不住，吃了小半碗，吞咽就有些费劲了，食欲不太好。
他不想浪费……
何知言揉了揉胃，想让胃里消化一下。
“胃又痛了？”韩凌聿从厨房出来就看到何知言捂着肚子，忙问道。
“没，就是吃不下了，有些撑。”
“吃不下就不吃了，放那儿我来收。”
“可是，是你给我做的……”
“小孩样，又不是只给你做一回。”
“真的？下次还做给我吃？”何知言开心道。
“真的。”
“你不许反悔！”
只有小孩才会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何知言不是小朋友，谁是？
两人折折腾腾，回到卧室已经是大半夜了，何知言因为吃了东西又去洗漱了一番。
“把衣服掀起来。”
何知言磨磨蹭蹭，最后红着脸将衣服掀了起来，露出后背。
肩胛骨上的青紫在白皙的后背上格外突兀，有些地方还被蹭破了皮有些泛红，韩凌聿给何知言上了药膏。
“痛吗？”
“不痛了，没关系的，你别生气。”
冰凉凉的药膏让何知言一激灵，韩凌聿擦得很轻，大概是怕他疼，可是棉签的触感让何知言觉得痒，他左扭右扭，说实话他有痒痒肉。
“乖一点。”
“可是痒……”
“马上好了。”
擦了药以后，韩凌聿去浴室洗澡了，何知言有点不想走了，又不好意思表达自己的想法，在床上磨磨蹭蹭的。
听到浴室门响，他唰地一下子坐了起来，盯着韩凌聿。
“那个……”
“我今晚能跟你睡吗？”
韩凌聿看着何知言一副期待的表情，他点了点头。
看到韩凌聿同意了，何知言一下子钻进被子里，生怕他反悔。
关了灯后，屋内一片黑暗，韩凌聿躺在何知言的旁边，床很大，两人隔得很远。
何知言的心跳很快，毕竟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清醒着的同床共枕。
被子里是韩凌聿的气息，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萦绕在他周围，他将怀里被子紧了紧，生怕这股香气散了。
突然一只手把他捞了过去，稳稳地落在某个人的胸膛，宽阔，结实。
“今天是不是吓到你了？”
“嗯，很凶……”
“以后不会了。”韩凌聿搂着何知言的腰，下巴抵在何知言的脑袋上，是一个保护的姿势。
是让人陷进去的一夜温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