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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天骄(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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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湿奴山麓,交战如火如荼,日头已临近正午,关山上滚滚的狼烟,比湿奴要塞后一处至关重要的制高点,魔族打算撤退至此,凭天险一战,竺莲半日行军二百里,于半路截杀,魔族且战且退,居然阵势不乱,阿修罗军奋勇冲杀,总是有魔族突围而出,粘连似的拉锯使身为主帅的竺莲有些心烦,但是他很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考验他们耐心的时候,魔族已经兵败如山倒,而己方乘胜追击,但是他还是低估了魔族嫡系部队的强韧,胜,他们连夺八大关山,打得神族节节败退,败,他们阵型不乱,主帅阵亡,副帅补上,副帅阵亡,士兵补上,争相赴死,凛然无惧,组织严密,掩护于大局最重要的人撤退。
烈火引燃满山枯草,碧血铺红天空,苍黄色的阴霾遮蔽天光,千千万万的鲜血被一只无形的手作为墨汁,肆意涂抹在这片峥嵘嶙峋的土地上,万马踏过,空留遍地尸骸,蔽天血海,断裂的战车被掩入黄土,战死者年轻的脸依然保持着濒死的扭曲,战旗的碎片随着风沙厉声呼啸,折裂的刀剑斜斜的插入土地,淋沥的鲜血千年不干。
山脚,两名少年惊叹的望着眼前的修罗沙场。
“啧啧,阿修罗军的制服可真是好啊,想你那老爹军中连条裤子都舍不得发,还让大家在腰上围块布了事,苛碜不苛碜?”(详见叉叔军装)帝释天非常满意的瞧瞧弄来的阿修罗军铠甲,十二神将的面罩也那个帅啊,比起增长天他们脑门上弄个珠珠有创意多了,“不过……这个领子真是紧啊!!”(详见阿修罗王军装)帝释天吐着舌头,要死不死的纠结领子。
“多闻,说你不争气不信,几个死人至于吗??”多闻天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鸟,好死不死的跟了来,临头看到死人还吐的唏哩哗啦,万一不走运被人砍作八段,还得劳动帝释天同志的大驾把他的尸首拖回去。
“是你杀习惯了好不好?呕!!”跟当过强盗的人没什么好理论的。
竺莲率军步步紧逼,阿修罗大军如同一支锋利的长矛插入飘摇的草丛,所到之处望风而靡,一排排尸体倒伏下来,如同上天的镰刀无情的采撷战场上的生命,烈日下残酷的血祭永不终结。
竺莲立马回望,这是最临近沙利叶的一处制高点,方才报告的战果并没有神皇或者漠尘王死于军中的消息,疑似的尸首倒是多的是,估计又是一次代价极高的诱敌。
高岗上的寨子,魔族的残兵以被尽数清剿,连营上飘扬的红莲天火的军旗,与熊熊的硝烟猎猎扬飞,远远看去竟是神火临世,漫山红遍。
崖下天盾骑随后赶到,争相欢呼高唱,军旅男儿雄浑的号角与歌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比湿奴山麓,仿佛是回应一般的,高崖顶端立马遥望的青年将军,单手高持阿修罗军旗,赤红的天火纹章在以滚滚的硝烟为底的天风中肆意舒展,烈风将整面旗帜展了开来,沸水硝烟的战场站在了那最顶端,任由炽烈的火炎吹开了他的黑发,俊美温朗的容颜以强悍作底,难以企及的孤傲,遗世独立一般的高擎战旗,笔挺昂扬的身姿,黄金铠甲被日光所眷顾,整个人散发着张扬的日晖,身后雪白的披风在烈火包围下飞扬如同浴火凤凰的双翼……
宛若烈日火炎幻化的战神,真正的天之骄宠。
银发的少年慨然为之折服,这才是他所要追逐的,不管是冥界的狱火也好,还是高悬天穹的烈日,总有一天,他要站到这个人的身旁,总有一天,他将化身为凌越万物的神鹰,去追逐那高擎苍穹的炽烈日晖。
冰银色的苍瞳中散发着野兽一般的锐芒,激烈昂扬的斗志如同蓬勃燃烧的烈火,他深深沉迷于那抹血火中只手擎天的剪影,战神眼中孤绝亦霸绝的金色灵魂,他的生命爆发出最为灼烈的热度,灼烧着山脚那双仰望的银色瞳孔。
“多闻,等回到善见城,你就到普善桥送送我吧。”
风沙扬飞的修罗沙场,那惊鸿一般的仰望,注定了帝释天一生的执迷,也是这个人,将他一生的意志生生葬送。
“什么??上面下令让我们不要再打了??”也许是行伍中快意恩仇的气氛,竺莲气急之下一拳击碎了案牍,“谁的令??!!”
“我的。”温文中透着些许匪气的语调,战靴踏在土地上的闷声,那人的黑发被拢到胸前,掩住了金甲正中的军徽。
“父王!!”竺莲与目莲齐齐站起身来,呆楞的望着半年不见的父亲。
半年前重伤败阵的阿修罗王再度踏上这片热土,一入到帐内,见没有别人,便四仰八叉的往椅子上倒,脚翘了一个标准的地痞样,用手指头捞了壶酒,咕咚咕咚的牛饮。索罗兰幼年,前代阿修罗王也就是他的母亲在前线战死,二百五十岁提前从俱珈圣院出科,少年挂帅,勇夺魔族王都,就像现在的竺莲和目莲,他少年时代因为父母双亡,一直颇受上代天帝关照,在俱珈圣院也享有不少特权,可是他死活不学好,成天跟些流氓厮混,在善见城无恶不做,即使在沙场上建功立业,继承修罗刀成为天界第一的守护斗神,却经常用些‘风紧’、‘扯呼’之类的黑话命令军队,直到娶回‘恶妻’,沦落成一气管炎。
“父王?为什么……要知道他们新败,而我方士气正盛,虽然半年胶着折损过半,但只要给我十万增援,我保证一年内夺回六关!!”竺莲咬牙,索罗兰打了一辈子仗了,难道不知道趁热打铁的道理,当年要不是凭着这股子冲劲,他哪能在魔族王都一战成名,至今在第一天边关,阿修罗王之名可止小儿夜哭。
“收起你那民族英雄的威武气概吧,还是先想想自己的问题,出头的椽子先烂懂不懂??”
“……”目莲望了哥哥一眼,近来他们攻城拔寨,好不痛快,可就是有些人见不得他们得胜,魔族一方放出各种谣言无可厚非,帝都善见,以明贤王为首的主和一派,正打算着与魔族签订条约,每年再以岁币为名目大肆征发,边关的连连告捷,自然让他们的算盘哑掉,以阿修罗王为首的主战派多年来与执掌财政大权的明贤王争锋相对,明争暗斗,即使身为政敌的立场,明贤王也不希望阿修罗一族的嫡系再立新功。
“是以明贤王为首的主和派……”目莲皱眉。
“投降派!!”索罗兰将酒壶往桌上一搁,愤声纠正道。“反正你们在这里骂骂人就是了,你以为天帝死到第一天是来观光来着?告诉你小子,天帝派去求和的使者估计也要到了沙利叶关下了,顺利的话当场设宴喝酒签条约,然后让你们带着阿修罗军可爱的小朋友们回善见城找妈妈,就这么回事。”
“搞什么?输得是他们,占我们地盘的是他们,让咱上门送钱去??可真是明贤王的手笔啊!!”目莲火冒三丈,当场想抽刀子砍人。
“竺莲,你最好做好继承王位的准备,没那么轻松!……也是天帝的意思,我看他也觉得阿修罗王该换人了。”索罗兰又闷了一大口酒,圆肚的酒壶遮住了他的表情。
竺莲莫名其妙,“什么??父王你正当英年,而且我们阿修罗王换代传承,关他天帝什么事情??”
“大了去了,现在你多问个屁。“索罗兰又捞起酒壶,“嘿嘿嘿~趁这段时间好好瞧瞧有没有中意的妞儿~~也试试我索罗兰的儿子有没有老子当年的本事!嘿嘿嘿~”
“父、父王!!”竺莲当场闹了个大红脸,别看竺莲做什么都样样上手,长得帅也很得女孩子的青睐,骨子里也是非常非常罗曼蒂克的人,就是太自恋了,不肯放下架子去研究讨女孩子欢心的技巧,一天他看到索罗兰送给穆莎佐一只七彩百灵鸟,有样学样,不知从哪里搞来一只猎鹰,想来想去决定给九曜送去,结果被她妹妹般罗若当成砸场子的流氓,小妹妹挥着九曜的权杖把他一路赶打出来,事后索罗兰将他一顿臭骂,当所有天界人都称颂阿修罗王行为正派、严于教子的时候,那位品格高尚者却在妻子怀里大闹,因为他那天界第一女人缘、天界登徒子头一把交椅,天界头号男性公敌等等亮闪闪的头衔后继无人,想来想去也只有天界第一名牌大帅哥可以让他这个见鬼的儿子试试,不过身为帅哥居然不会谈恋爱,顶他妈个P用!!
“嘿嘿嘿嘿~~”逗完儿子逗女儿,索罗兰与生俱来的恶趣味华丽丽的爆发了。“嘿嘿~目莲喜欢那个摩珂呀~回去我就给你们把婚事办了,我用幻力看了,不出三年,老子我必能抱上外孙~~”
“父王!!!你猴急啊你!!”看目莲气的。
“……急?我当然急~~天……那个……也急哦。”
经过长达大半年的恶战,神魔双方阵亡人数超过三十万,天帝帅群臣亲自慰问在前线用十五万伤亡换来两大要塞的阿修罗军,场面虽然宏大,各式各样的头衔轰隆轰隆的往下砸,比如竺莲目莲双双获封‘双莲镇岳’,北方夜叉王受封‘忠勇将军’,连竺莲那把雕花烈日纹重剑也给封了个‘忠诚者之剑’,乱哄哄的一片,无端让人觉得恶心,封来封去,粗豪的夜叉王一脸愁苦的望着天帝和明贤王唾沫横飞,夜叉族几千年来守备北疆,这次的大战他们付出了半数的牺牲,依然无法获得一个武神将的名分,没有一个固定的驻地,每年还要上缴名目繁多的赋税,夜叉族长老低声禀报又新加的赋税,令魔族闻风丧胆的夜叉王窘迫之下还非得强笑,只好将今年过冬的粮食交出去了,活着的人穷的连裤子都穿不上,战死的弟兄们连方草席没有,当天帝和高贵的神族们无视卑贱者的鲜血无耻的欢庆‘盛世’之时,以夜叉王等贫穷的神族们却在思考今年如何过冬的问题。
议和的过程远没有那么顺利,阿修罗王之前要求继续用兵的折子已经被天帝给吉祥天练画画用了,明贤王带着一车车的金帛美女,刚刚从夜叉族征发的良种骏马前往沙利叶要塞议和,可神皇只派了一员裨将迎接,叫他东西留下人滚蛋,明贤王顿时气的肥肉乱颤,当场翻脸,调动从善见城带来的六万‘精锐’便要给人家点颜色看,结果被漠尘王当场扣下,吊在沙利叶城头叫神族这边弄个像样的人再去。竺莲率卫兵五十人来到沙利叶关下的时候,老远就听到了乌里抹糟的求饶声,看来漠尘王并没有吝惜她的猪食。
“竺莲殿下!!救我啊!!”
竺莲实在胃内翻腾,他三百年来从未觉得自己的名字有那么难以入耳。目莲从来不是什么善类,对于讨厌的东西,比起她的作风竺莲实在是个善人,大善。
竺莲受到了最高规格的礼遇,连结婚都穿军装的漠尘王特意换了礼服,只不过在场的将领看他的眼神都十分异常。目莲趁双方斡旋谈判的空,她留在沙利叶关下,叫五十名阿修罗军排成一队轮流往明贤王脸上吐一口唾沫,魔族装没看见。
回到善见城,索罗兰借故旧伤发作与天帝在普善桥上辞别,明贤王犹带诡异的眼神瞟了瞟远去的阿修罗军旗,附在天帝耳边,卑琐的神态实在有些此脸只应天上有的味道。
阿修罗城的通道还是那么的熟悉,长长的廊道,抬头看不到高高的穹顶,镶嵌的银镜反射光线,在黑暗的周边练成七星光路,星状的微型幻火在光路周围游动,轻轻一碰便如破晓的昙花一样绽开,须臾间销迩了,一根根白玉的立柱的尽头地面有一幅巨大的神像,三张完全相同的面孔,美丽的脸庞辨不出男女,眼睛里张开一层坚冰将外界不论赞美还是敌意,一切的一切都冷冷反射,异化的身躯张扬着非人的姿态,六手持守六天星石,六个徽章上幻火流转。
跟在索罗兰的身后,竺莲却下意识的抓紧了衣襟,可那股寒意依然是无孔不入,每踏前一步,冰冷就如同蛇从足尖钻入。
“哥!你怎么了?”目莲被他失常的脸色吓了一跳。
“父王、目莲,难道都不觉得很冷吗?”竺莲跺了跺脚,往手心里呵了口气。
“什么啊?现在正是开春啊。”目莲看着身上单薄的便装。
“我觉得好冷啊!是病了么……”
“小竺……回阿修罗城再说吧。”奇怪的是索罗兰并不惊异,解下外袍给儿子披上,独自步入神像围绕的咒印中,站在神像的颈间,双手结起幻火咒印。
目莲唤来侍女为竺莲多加两床被子,奇怪的是索罗兰并不召唤医师,让竺莲上床去睡。
索罗兰给已经长成青年的儿子掖好被角,竺莲在厚重的羽绒中还是觉得寒冷刺骨,不由的缩紧身体,试图挽回散失的热量,眼皮一眨一眨的,脆弱的神情像个小孩子,索罗兰吐了吐舌头,往表情卡哇伊的儿子脑门上敲了一记。
“感觉怎么样了?”
“嗯,好多了。”竺莲将手伸出去紧紧抓住索罗兰的手,父亲的手还是那么温暖厚实,幼年时抚摸他脑袋时一模一样的掌温,掌心相触。“我刚刚感觉越接近阿修罗城入口就越冷,就好像突然间到了冰天雪地里一样……城里更冷……”
“竺莲,最近你在战场上遇到危险的时候会不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嗯,我在偷袭阿尔塞的时候被白霜射了一箭,然后我看到好多铁枪向我刺过来,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然后是不是什么也不知道了,感觉很安静。”
“父王,你怎么知道,我感觉有一种非常……怎么说非常的愤怒还有渴盼的感觉快要炸了开来……后来目莲才告诉我我用幻火一下子烧死三百名魔族士兵。”
“不会吧……”
“父王?父王?”竺莲看到索罗兰发呆,捏了捏他的手。
“呃……小竺,你好好睡一觉吧,父王在这里陪你……”索罗兰略带掩饰意味的眨眨眼睛。
“不!父王你伤不是复发了么……”刚刚在善见城脸色那么差。
“哪那么容易~”索罗兰拉开礼服外襟,长长的伤痕周围布满烧伤的印痕,已经结了痂。“老子是谁?啊~人在江湖飘啊,哪能不挨刀~懂不?小子~”索罗兰鼻孔出大气,额前的头发往上飘。
“呵~”半年来征战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了,困倦的黑暗渐渐袭来。
“唔……父王,天音莲华印……是什么?”竺莲半睁着的金眸水雾朦朦,下意识的问了这个问题。
“……竺……那是……一朵美丽的莲花……”被凄艳的金色鲜血浸透……千万年永不醒来的梦魇……
竺莲显然没有听到,洁白的床褥间深深陷着的孩子,房间里轻悄悄的,他均匀的呼吸声散在阿修罗城明灭的水芒中。
索罗兰高扬的双眉一瞬间无力的平复了下来,金瞳中弥漫着浓浓的哀愁,他缓缓的伸出手去,修长的手指理了理儿子乌黑的长发。
“是你吗?……新的非天……”脸颊的皮肤触手冰凉。
“……你的手是握着创世之源……还是破灭之门……非天之焰的血裔啊……你将将命运流转向何方……”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请伸出手去……守护所爱之人吧,你会变得很强……很强……”索罗兰低下头去,他的黑发铺散落地,冰凉的唇印上犹自紧握着他的手背。
“为此……我愿意……”
“千般莲濯水……三九叶凋尽,从异世之火中伸出的守护之手啊……请与繁花中的抚育之手相握吧,在非天的面前紧紧相合,让此爱流传……”
“以血凝化的红莲啊……汝何时能化雾为风?……白莲临世之时,将成就……百代劫火……”
“而后,你的血魂将化为不灭的心火……守护万物,守护万物……”
犹带着哀愁的歌声飘散在缥缈的流风中,不再响起,沉寂……
镜像之上的善见城,交错纵横的普善桥,护城河上的水雾让雪白的长桥若隐若现,水下的倒影在浮动的水波下,明光荧荧。
桥边的少年穿着与长发同色的布衣,多闻天以为他至少会接受他的送别赠礼,当看到那道突兀的立在柔软夜风中的高挑背影,他还是将打算送给他的东西收起来,那是对他的侮辱。
他是尝尽了孤独的斗士,从不需要任何人,从不需要赠于,他会从敌人的手中夺取到更好的,曾有人想要来劝劝他,留在善见城过着半个贵族的生活,今后是毗沙门天军一人之下千万人之上的副帅,多闻天还是叫他们别瞎忙活了。
有时候多闻天甚至觉得帝释天比起他更适合做将军,他想要什么就上手抢,多闻天在宴会上看到一个美丽的女孩甚至不敢再看第二眼,三个月后才硬着头皮问帝释天,才知道她是天帝的爱女吉祥天。多闻天并不认为帝释天还真能老老实实的当他的保镖,今日的结果只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兴趣到此为止。
“多闻,我认为我应该到战场上争取到副帅的位置,而不是在这里给你当保姆。”
“我知道。”
“还有我晓得你小子瞄上吉祥天了,等老子发达了,把她抢来给你当老婆。”
“得了你啊,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以为以我的家世配不上她吗?”死臭屁的家伙,临走还恶心他。
“呸!往脸上贴金的人是你,别以为人家恭维你两句当真的,告诉你,你小子孬着呢~”小美人在前,只敢偷眼瞧的烂德行,你不孬谁孬?
“你就横吧你,你小子横没肠子竖没筋的,是个万年光棍的料子,我等着哪天听到你光棍打成精的好消息~”多闻天露出一副坏嘴脸。
“彼此彼此~”
帝释天又回头,越笑越恶心。
“多闻啊,我前段时间吃了几顿霸王饭没给钱,你到仞利天四处转转,顺道给结个账啊~”
事实证明,帝释天天界最大的一条害虫,人人得而诛之。
“帝释天!!你他XXXXXXX的!!!”
一上街就给苦主们扒的只剩一条内裤的多闻天骂出了他此生最为畅快淋漓的一句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