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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罗恸罗之影(下) ...

  •   这……是哪里?

      “千般莲濯水……三九叶凋尽,从异世之火中伸出的守护之手啊……请与繁花中的抚育之手相握吧,在非天的面前紧紧相合,让此爱流传……”

      “以血凝化的红莲啊……汝何时能化雾为风?……白莲临世之时,将成就……百代劫火……”

      “而后,你的血魂将化为不灭的心火……守护万物,守护万物……”

      薄淡的歌声在漫天的混沌中回荡,幽凉若水的曲调仿佛在渴望异变,却又难抑的归于平板,不辨男女的声音越发的薄凉,叠声重复着远古的谶语,声调中难以察觉的有了一丝嘲讽质疑的上扬。

      这是什么地方?摩珂!!!你回答我!!

      长号的悠长乐音响在天际,尘沙围绕着远处的石峰,茫茫的广原上旌旗漫扬,两面华彩绚烂的军旗如双日交辉。

      “光音天她到底什么毛病啊??没事居然往阿修罗大营那里跑……”

      “是哦,听说阿修罗族的人长的面目青绿,獠牙有这么长呢!!”

      “特别是阿修罗王,他那双金色的眼睛就跟西方沧海中吃人的恶龙一样!!别提有多丑了!!!”

      “据说阿修罗族的男人都非常丑,女子却是一个赛一个的漂亮……是真的吗??”

      “你小子想的美,他们的女人是一个赛一个的美,那是相对于他们族的男人而言,不信你自己去瞧瞧,当心吓的你尿裤子!!”

      “生的那副没功德的恶相,修罗道怎么会是善道呢??要不是他们的战斗力,我们这些高贵的天人,根本不屑与这些恶神并肩作战!!”

      军营的背后竟是一片莽原,高高的草叶绵绵密密,随风倒伏。身穿银黑军装的少女有着一张小小的圆脸,眉毛弯弯,眼睛非常的大还很有神,个子非常小,她怀抱一束白莲花,拨开比她自己还高的草叶,神色间顾顾盼盼,要不是她那身有些夸张的铠甲,真的很像一个多情又多愁的小家碧玉。

      “阿修罗王,我是光音天,你到哪里去了??”光音天的脸急得通红,讨厌,明明看见了嘛!

      草叶之间的某处突然非常明显的抖动了一下,“……光、光音天,我……不、我真的不在这里啊……”传出的声音就像砂纸磨砺,还是是个人都觉得难听的那种。

      光音天伸手一拍,蹲在草丛里的男子跟被电打了似的,一下子弹跳起来。

      “阿修罗王,谢谢你昨天阵前救我!”

      “哦……哦……”

      “你背对着我干什么呀??”像个羞羞脸的小姑娘。

      “不……不、那个,我长的丑。”

      “那又怎么了?”长得丑就不让别人看了吗?

      “很丑、很丑的!!我、我们阿修罗族……战斗力越强那么就越丑……我的家族是阿修罗众中最最最最最丑的……”身形高大的男子语调越来越低,没料想身后的少女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光音天是有名的天生怪力,一下子就把他整个人板过来。

      高耸的阔额,顶心盘踞着一缕缕毛躁的黑发,一双狭长的尖耳朵突兀的支愣着,暗青色的面皮,墨绿黑褐交错的鳞片从双颊延伸到脖颈,扁塌硕大的鼻子上套着两只套环,下颔异常的宽大,森白的獠牙从大咧的嘴里暴突出来,居然垂到了胸前,一双金眸却如同阳光洒落,怎么看怎么不像一个拥有灭天之力的武神之王,倒像一个怕生害羞的少年。

      “好了!我是光音天,是天帝军中最高阶的武神,昨日我与四大天王被魔族伏击,是你率兵解围给了魔族迎头痛击,我是来感谢你的!”

      “昨天的庆功宴……不是谢过了么??”

      “昨天是代表天帝和全军表达的谢意……还有哦,昨天那篇赞颂你的长诗不是我写的……我不识字的,骗了你们,对不起!!”光音天老老实实的鞠了大大一躬。

      “我……我、我……”没想到他同时也向光音天鞠了大大一躬,两人的头咣当一声撞在一处,“我、昨天、昨天念你颂诗的时候……我、我睡着了……”

      “哈哈哈哈哈哈~~阿修罗王!你好可爱啊!!”光音天扬高了手才拍到男子的肩膀,一股脑的将怀里的莲花塞进他的臂弯。

      “嗯!这是我的谢礼,送些别的你们不稀罕,那就送你们那儿没有的~”

      男子被塞的莫名其妙,暗青色的面皮从里到外红了个酥透,连毛发杂乱的头顶也冒起金烟,当下手忙脚乱了起来,忙忙的伸手去接,却触到了一样极柔软的东西,好小好小,非常的暖热馨香,滑滑软软,好奇怪……这么小的手,真的能握剑吗?

      可是那脆弱的白莲嫩茎却在触到男子手臂的那一瞬燃烧起来,火是璨金色的,玉白的花瓣在火中无助的颤动,一会儿便成了烟。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我、我再给你变出来……好不好??”六道第一的神战手此时的表情非常惶恐,连形状夸张的浓眉也垮塌了下来,活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这场奇异而又可爱的邂逅是以光音天毫无形象的大笑告终的,掌管强大幻力的一族之王却连连掉链子,接连变出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东西,死活变不出花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修罗王我下次再带一束来吧,但是……哈哈哈~你要接好了啊!!”

      “……叫我毗摩质多,这是、是真名……”

      光音天看着他,又是一串儿笑。

      傻瓜,又没人把‘阿修罗王’当成你的真名!常识问题啊!

      “咦……王在干什么?三天了耶,站那喂蚊子不算,还不停的用幻力变怪东西!”

      “而且还又哭又笑……头上冒烟可以烤鱼……”

      “一个劲的摸自己的脸……唉声叹气……”

      “王他好迷人哦……那獠牙的形状……我不行了!”

      “你没希望了!王他已经恋爱了哟~~”

      “加油!!阿修罗第一帅哥!!!”

      极其熟悉的血腥味疯狂的笼罩,而自己却被滚滚的杀声覆压,爆裂的雷霆炸响在身后,黄金火焰被击碎,簌簌纷飞,数支镶嵌闪电军徽的长戟意图去架开意图自裁的长刀,却被余威尤烈的烈焰融成飞灰,战云的中央,远古王者的长发就像流云银河,金刚杵飞旋着冲入,火焰狂啸着,破云的天光激射开来。

      金刚杵是从后背钉入心脏的,没有人知道天界开国的最后一战是以一招暗箭结束。

      禅杖形貌的长戟穿过了败将的心口,可他却还没有死,金色的双眸冷冷回望禅杖尽头的闪电刻痕。执戟的手却再度加力,长戟钉入地面神像的咽喉,笼罩着薄淡金芒的血铺散一地,非天的双目一片血红,口唇间发出悲极的呼啸。

      却有血从长戟的尽头顺着杖身铭文滴落,神俊非凡的帝王厌恶的一瞥杖下丑陋的恶神,杖身暗哑的铭文一碰到帝王的血就开始欢跳,绕着主人飞旋。

      “陛下!!您做什么??”

      “血的咒印以般若波罗蜜咒为引……”

      “陛下!!请你赐阿修罗王一死!!”

      “光音天!想想你自己的身份!!”飞跳着的铭文随着般若波罗蜜咒最后一个尾音的落定,齐齐冲入奄奄一息的恶神体内,沥血的神像再度呼啸,鲜血飞溅,以半空飞轮为中心帝王与恶神的血融合,飞轮旋转而罪孽之血却开始凝定,跪拜的白衣人虔诚的俯首,额间天目灼灼,以血凝化的莲轻轻灵灵,一千支透明的血色莲瓣散发着柔光,被长戟洞穿的心脏在它的照拂下愈合,而败将的表情却愈见苦痛,铺散在神像身上的鲜血齐齐反跳,凝定成六枚星石,长刀上的两枚晶石轻轻颤动了一下,吧嗒一声跌落在地上,仿佛挣扎似的亮起毫光,一瞬就暗淡了。。

      “修罗道意欲挑起战乱,如今为朕平定,在圣明感召之下阿修罗王已经皈依,改邪归正,从今以后修罗道的子民们也是我天界的臣民了,我们将永远并肩,为正义而战!!!”

      “为正义而战!!!”

      “愿天帝圣明之光永存!!!”雷鸣的拜服声中,非天的眼眸渐渐失神,六臂上的星石黯淡无光,劫火,却永不熄灭。

      “毗摩质多……”珠泪滴落在华彩的黑袍上。
      ,
      视线模糊了,这是……我自己的幻力……摩珂!!你快停手啊!!

      “索……罗兰……”

      父王?

      “父王!!”

      同样黑发金眸的少年却没有回头,就在竺莲快要触及少年时代父亲的双肩时,一股吸力猝不及防。

      索……罗……兰……

      谁??

      你是谁??

      索罗……兰……

      一双极美丽的金眸透过了白雾,女子绝世的面容浮凸在眼前,如云乌发中一双尖薄的耳。

      你是……?

      伸出手去,却穿过了虚影,女子依然笑着,温润的双唇轻轻开阖着,她的手交叉在腹间。

      “索罗兰……我的……”

      竺莲真切的感到了心痛,不是他自己,而是……少年时代的索罗兰……

      “我的……孩子……”

      你是我的妈妈……对不对?你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在我身边??我才不要认天妃做干妈呢!!我偏出去打架泡妞了怎么着??气死鬼天帝!!

      索罗兰想直接给自己一刀,说什么混账话呢!他的脸被一种极咸苦的液体覆盖了,湿漉漉的,还止不住。

      不由自主的向她伸出手,二百五十年了,你连一个梦也不给我……

      不是预期的温暖怀抱,而是冰冷的鲜血,一滴滴的落到他的脸上,阴魂不散的滑入了领子,几乎要将他的体温浇熄,那血是从雪白的双臂间流下的,她身上的白裙都被喷溅的血浸透了,胸部以下横贯着一个十字形的刀伤,她却望着自己,清泪化血而落。

      不!!你别走!!!

      “一个也不要放过!!没死的补上一刀!!”厚重的黄金战甲对他来说太大了,也太重,却一点也没有影响他挥刀的速度。

      “怎么了??”竟有军士不听号令,团团围着什么东西犹犹豫豫的不知道在搞什么,他一把扯开一个高自己一头的军官。

      “王……”年轻的神将指着荆棘从中。

      “若利亚,你搞什么名堂??”他一把挥开这个磨磨叽叽家伙,一个妇人趴伏在荆棘丛中,表情狰狞的回望,一道伤痕横贯她的躯体,血已经流干了,看来是被人从背后用重剑一类的武器整个人斜劈了开来,被紫黑的血浸透的衣衫上用银丝绣着闪电形状的王徽。

      “靠!不就是个死娘们吗??若利亚你爱上她了??”他一向对死物没什么敬畏心,尤其是失败者的尸体,直接将形容可怖的女尸一脚踹飞,女尸护在身下的竟然是一只襁褓,孩子睁着一双银色的眼睛,可以看出是一个三个月左右的女婴,孩子懵懂的望着周围,可能是之前喂的挺饱,不饿,所以不哭。

      “王,这个……只是个孩子……”

      若利亚想牵住他的披风,他抽出了刀来,在孩子眼前晃了晃,也许是环绕着荧光的透明刀身非常漂亮,孩子瞪大了眼珠。

      “好看吗?小东西??”冰凉的刀锋轻轻的触抚着孩子腻白的脸颊,它的持握者轻声逗哄着,“喜不喜欢??”

      “王,怎么处置……”尼罗有些不舒服。

      索罗兰却没再理他们,继续把修罗刀当作荧光棒逗孩子玩,“小东西~你不可以怪我哦~”

      荧光棒的使命结束,长刀贯穿了无辜的婴孩,孩子的身躯非常柔软,就跟豆腐一样一碰就碎,血也不多,一下子流光了,比大人们干脆多了,刀尖挑起了婴儿的残躯,锦缎的襁褓一层层丢到了地上。

      “要怪就怪……你是珂梨帝·因陀罗的后人……”屈死的婴孩竟未闭眼,无光的眼睛依然眷恋未知的人世,秀狭的长刀猛然一挥,雪白的残肢掉落在草丛里,被剖成两半的小头颅分两次丢进了精致的池子里,噗通的两声,便没了影子。

      “把所有首级都割下来!全部集中到广场上一个个鉴别……还有,尼罗你去把他们的家族谱系拿来,我要一个个确认!!!”

      “是……”

      “咦?怎么差了两个??若利亚你再点一遍,不对啊……”

      “王……”

      “在灭族惨案中总是有幸存者,小说上都这么写。扯呼!!”

      善见城非常的大,初来乍到总是免不了迷路,可是他那恐怖的妹妹不怕,从小就很悲情的哥哥像保姆,心惊胆战的在后面追。

      那是……小时候的我……,怎么回事??

      虽然穿着碍手碍脚的长袍,有着可爱尖耳朵的男孩子依然身手不错,体力也足,虽然迷路,有妹妹在,不怕!

      “咧~来追我呀~~”目莲用手扭着圆乎乎的脸蛋做鬼脸,可爱的不得了。

      有一只手绕过女孩子的腋下,一下子就把她抱了起来,追至跟前的男孩子有些恼怒的仰头,抱起妹妹的男子正看着自己呵呵笑,讨厌,笑个毛?老流氓坯子!好恶心的发型哦……像便便……

      抱着女孩的男子看着眼前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孩,抱在怀里的不安分的扑腾,站在地上的孩子比较沉稳一些,圆乎乎的脸气的鼓鼓,金色的眼睛非常纯净,不大可爱的地方就是这个小孩眼色不善,像一只戒备的幼兽,两个孩子稍有不同的就是发型了,抱在怀里的那个发型非常野兽派,站地上的比较规矩,刘海的形状非常有性格,剪的平整的头发盖于耳后。

      “小妹妹,你们是阿修罗族的孩子吗?”

      “把我妹妹还给我!”孩子戒备的退后一步。

      “小妹妹,你们多大了,叫什么名字呀?”

      “我是男的。”没长眼睛哦,“再说一遍,把我妹妹还给我!”

      男子有心逗他,再加孩子不善的态度让他不悦。

      “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吗?”

      “我不管你是谁,把妹妹还我!!第三遍了!”

      男子略一犹疑,那个有着兽一般眼神的男孩居然如离弦之箭一样扑了上来,对着他抱着女孩的手腕张口便咬,突然袭击之下手劲一松,不断扑腾的女孩啪嗒一声从他怀里跌下,两个小麻烦跌成一团。

      “臭小子!陛下面前也敢造次??”父亲的声音从殿后传来,口里如此说道,上前便以身躯将两个孩子护于身后。

      “阿修罗王……这是?”

      “这是我儿子竺莲,她是目莲,今年刚刚满五十岁。”索罗兰无所谓的说道,下拜的礼数一样不少,你也拿我没办法。

      “哦~就是那对为修罗道带来白莲的孩子吗?让朕好好瞧瞧……呃。”那孩子知道了他的身份眼中依然满是戒备,根本没有丝毫驯顺,哥哥侧身将妹妹挡于背后,天帝强自咽下怒意,干咳着收回手。

      “父王……他好弱哦,为什么要跪他,爸爸明明是最强的!”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兔崽子~”索罗兰没好气的揪臭小子耳朵。

      “我认真的,这些东西看一看就知道了!”孩子的眼睛就像澄澈的镜湖,简单质朴却有着无与伦比的睿智。

      “人海茫茫,众生芸芸……成败无常,善恶却由心啊。”索罗兰抚着两个孩子的头,“孩子啊……在这个世上活着就是要受灾遭难的,是无奈的,要将善作恶,要指鹿为马……世上几人,能够真正的依心而活呢?”

      “父王,我们不懂……”

      “就比如说你想要做一件想做的事情,你必须先做千千万万你不想做的事情……”

      “就像父王要给欺负妹妹的家伙下跪??”竺莲歪头。

      “呃……算是吧。”

      “父王,我以后要做最强的人,我要保护父王,谁也不能让父王下跪了!”

      “我也要!”目莲吮着指头,也插嘴。

      “那你们要做什么样的强者呢??”

      “要最强最强的。”

      “哎呀,还不简单,就是刚刚的天帝加上那帮侍卫一起上都打不过我~“目莲摇着狐狸尾巴。

      “竺莲、目莲,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强者吗?”

      “真正?”

      “是的,真正的强者是什么?万夫莫敌的武力吗?不,远远不够,作为真正的强者,你的心要配的上那种无上的力量,你的心不为任何事物所支配,历尽沧桑亦不移其志,一生孤绝亦然、举世滔滔亦然,真正的强者之心永远坚若磐石;你要有足够的智慧,它能够帮助你认清脚下的路,你要永远明了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以及你的使命注定你要担当什么,只有永远清明睿智的强者之心才能为这个世界作下最正确的抉择;你的心必须时时刻刻都奔流着最年轻的血液,知其不可而为之,敢于以一己之身背负最残酷的天命,这才是真正的强者之心,霸绝天下的武力会因为岁月流逝而被逝去的你带入坟墓,只有强者之魂才是永在的,即使霸业倾颓、繁华成烟,即使历书翻过桑田,所有人都死了,你还在,你死了,你的名字还在,你的名字还在,你的时代也就还在!!”

      “若利亚!殿下他怎么还没来??”尼罗几天以来一直监看着各方异动,神经极度紧张。

      “不知,眼看今夜就是约定行动时间,殿下他怎么??我还要问你呢!!”若利亚相信竺莲是一个非常有能力和行动力的人,行事必有其道理。

      “是不是计划有变??”毕竟是掉脑袋的事情,各方异动都要留意,临时改换计划也不奇怪。

      “毗沙门天军有些不大对头,我也急着找殿下拿主意呢!!”

      “不如我们先按兵不动,待回城寻到殿下,再作决断。”

      “只能如此了。”

      当二人赶回阿修罗城,迎面撞上一名少年,一双金碧色的眼睛呆呆的看着他们,“父亲??”

      “婆雅稚,你看到大殿下了么?”

      “咦?他没有去找父亲吗?他几天前和我说先去看看一个人然后就走啊。”婆雅稚茫然的看着他们,竺莲当年憨玩逗哄的孩子已经长成少年,一直对这个厉害的大哥哥满心崇拜。

      “摩珂……”两个大将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念出了这个名字。

      “婆雅稚,从现在开始你就给我呆在府邸里,无论出了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什么都不要做,听到了吗?”

      “父亲……”婆雅稚疑惑的望着他们,“知道了……”

      “若利亚,没有殿下的手印我们连大门都进不去啊。”阿修罗城从宫门连拐好几个暗门,有一个秘密的隔间,并不宽广的厅堂,有些偏狭,却有十丈的深进,昏暗的尽头是一面巨大却暗淡的铜镜,只能勉强照出人影。

      尼罗犹疑的伸手去触碰镜子,谁知预想中的神火印记却没有出现,被尘雾包裹的镜面竟从他指尖为中心一圈圈的破碎开来,幻力虚拟的铜面掉到地上便没了影踪,透出来的是的旋转千叶莲形状的大门,奢丽的雕纹早已剥蚀殆尽,只能依稀辨认,反倒给人古朴典雅的质感,只是轻轻一碰,丈余大门中心的锁扣竟啪嗒一声弹跳而开,接下来就是巨石被机括拖动的声音。

      “这……”若利亚越发感到不安,方才情状而看,一定是有人先于他们用正常方式进到密室里去了,而且封印和机门并没有被重新恢复,以竺莲的缜密不可能干出这等疏忽的事情,只有一种解释……

      “这几日,殿下他一直没有出来!!”想到此处两个忠心耿耿的大将哪里还等得了,直接从还未完全打开的大门中侧身奔入暗黑的密道。

      一道巨大的灌铜闸横亘在前,若利亚试图开启机关,却分毫不动。

      “闸门的传动被人从内部破坏了!!”

      “是摩珂!!!”若利亚向后踉跄了一步。

      “怎么回事,摩珂不是被殿下用幻力困在沉眠中了吗??”

      “是……是,摩珂他,殿下他失算了,居然把他关到这里来……”若利亚颤抖着手摸索铜闸上的古咒语。

      “怎么回事??若利亚你倒是说话!!!”

      “罗恸罗!!摩珂是阿修罗众名门罗恸罗阿修罗唯一的纯血后裔!!我虽然是他的叔叔但并没有继承罗恸罗的血统,哥哥战死之后能够继承障月之力只有他了,而这里就是历代罗恸罗继承的地方,罗恸罗阿修罗是阿修罗众的名门,掌握覆障之力,可以掌控影障遮蔽日月之光,而殿下的始祖毗摩质多传下了掌握天界之光的力量……”

      “罗恸罗的障月正好克制了殿下掌握的天界之光?”

      “不仅如此,摩珂还以影障之力代换了殿下用幻力结下的封印,现在不是殿下困住摩珂了,而是摩珂用映射的幻力反制了殿下!!”若利亚狠狠的把佩剑甩到灌铜重闸上,“摩珂啊摩珂!!!从小到大你小子愣头青一个,到头来最本事的居然是你!!”

      “既然这样,摩珂应该是当即脱逃啊,为什么从里面破坏传动,把自个和殿下关死在里面??”

      “这个钻牛犄角的倔驴,以为殿下害死了二殿下!打算和殿下同归于尽啊!!!”

      “这还得了!!”尼罗转身用幻光轰击铜闸,高声向里面喊话,“摩珂!!竺莲殿下!!!你们谁倒是应声啊!!!摩珂你小子听着!!大殿下没有害二殿下!!!听到了没有!!!!”

      “放弃吧,尼罗,这是我们罗恸罗的族地我比你清楚,等你轰开这个闸门,小倔驴和殿下也就剩把骨头了!”

      “你个没心肝的老小子!!少咒咱家殿下!!”尼罗气的胡子飘飘,“里面的谁倒是应声啊!!那么多的部属还等您一声令下呢!!”

      “尼罗,你们家的的人吼声再大也叫不醒他们的!!你以前拿幻力哄你家那个炸雷罗骞驮睡觉,见过他不到点就醒吗?”

      “嘿!老小子,我惹你了??”

      “老东西,想打架是不是??”

      二人怒视半晌,各自摔了自己一巴掌,这种关头,TNND搞什么飞机呢!

      庆典的最后一夜,月辉清雾下的辉煌离宫被各色鲛泪明珠和松香燃烛点缀,遥遥望去竟是满山灯辉,盘旋半空的长廊被紫檀松香的明灯点缀,就像湿婆臂间旋舞的缎丝铃。

      彩绣飞扬的歌舞一场换过一场,盛装的贵族依然推杯换盏,带着奢丽宝冠的天帝酒至半酣,执盏对着弟弟次座的女子笑道。

      “昨日午间时分依稀听闻一段萧曲,如闻仙音,不知是不是王妃藏着好节目,要给大家一个惊喜啊??”

      出班下拜的女子简衣素发,纤手轻扬长襟,立领式样的礼服竟有些战袍的味道,淡水色的唇勾出一丝完美的微笑。

      “承蒙陛下不弃,看得上那样稚拙的萧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罗恸罗之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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