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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告一段落 对方微微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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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以后魔女就定居在黑暗森林的古堡中。
不用每天风餐露宿不是在长途跋涉就是在找吃的路上,也不用每分每秒都要堤防教廷的敌袭,就像玛丽说的那样,古堡确实是一座天堂。
玛丽尤为钟爱古堡周围的鸢尾花,她们的颜色和自己的头发相像,都是艳丽的紫色,不过她喜欢归喜欢却没有采摘的念头。
就在她欣赏花朵时,身边多了一个人。
“吓死我了!”定睛一看,“原来是小鬼你啊。”
如今谁都知道男孩的名字,独属玛丽一人喜欢叫他小鬼。
男孩目光落在对方注视花海的绿瞳上,神色莫辨,“你也喜欢鸢尾花?”
“当然!它们和我的头发一样美丽。”
然后听到了一声轻笑,玛丽的脑子想不出他为什么要笑。
“你知道鸢尾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玛丽莫名其妙,“怎么可能知道啊,话说你是吃错药了还是什么,这还是我们第一次独处吧,你这小鬼真奇怪。”
他奇怪?
也许吧……
“我没有能倾诉的对象。”
玛丽这回是真的搞不懂了,“安安呢,你是揣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连安安都不能告诉。”
男孩用一根黑绳将不安分的头发系起来,女人总觉得那根带子在哪里见过。
“反正你没心没肺听了就会忘,有些秘密憋在心里久了会腐蚀器官,我不知道这幅身体会多久以后蛀空。”
什么腐蚀,什么蛀掉,玛丽翻了个白眼,这按照人类的话来说就是孩子年龄到了开始胡思乱想了。
西泽并没有管她在不在听,只是需要一个坐在台下的观众,“鸢尾花的花语是长久的思念,它的花瓣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无论对方在哪里,沾上麟粉天涯海角都可以找到。”
“嚯,看不出来你小子挺浪漫啊。”
“不过魔女不需要浪漫,我厌恶所有男人,如果要我找另一半,还不如呜——”视线拐到里面正在做饭的红发魔女,眼睛一亮,“还不如和罗娜搭伙过一辈子呢,所以鸢尾花在我眼里就是普普通通的花,我和罗娜根本不会分离。”
当玛丽叉着腰离开后,仍站在阳台上的西泽目不转睛望着花朵。
玛丽是个急性子的魔女,他话还没说完。
“鸢尾花还有一个花语。”
——叫做绝望的爱。
……
她们目前的安逸并不代表忘记了血的教训。
教廷随时都会派人过来,甚至出动神殿的圣骑士,这些都还是前面试探的小兵小将,圣骑士后面还有更大的靠山——教皇。
整个大陆的权利都掌握在那个老头子手里。
每天罗娜都会派人出去巡逻,而罗娜自己和安安西泽他们浏览过成千山万本魔法书,其中终于被他们找到了一个适合将整片黑暗森林防御起来的魔法阵。
扩大魔女数量始终是罗娜的心头大事。
她们常在暗地里向外搜寻落单或者受难的魔女,过了三年,黑暗森林中居住的魔女多出了一倍。
期间教廷还会时不时派兵骚扰,派过来的队伍个个都是精英,却在古老的大型魔法阵面前束手无策。
满怀壮志的年轻圣骑士自以为可以成为拿到人头的第一个人,却次次空手而归
又过了三年,黑暗森林的名号逐渐流传出去,居住在附近的小镇受不了和魔女呆在一处陆续有人搬离出去,后来方圆百里成为了魔女们的领地。
……
“安安醒醒。”
朦胧的画面中,他看到了一个戴着黑袍的背影,身边都是如出一撤的穿着,唯有自己暴露在风雪里,好在头上有一顶毛茸茸的帽子,脸上也有遮挡风雪的布料,比那些光光披着袍子的人暖和了不知多少倍。
这时一只大手牵住了游离在外的青年。
“你的脑袋瓜里又在想什么,今天我们要穿过雪山,专心点。”
白安愣愣被牵着,冰凉的手逐渐趋近于另一人的体温。
对方的气息仿佛渗透进了皮肤里,整条胳膊都产生了不自然的反应。
他并不觉得难受可这种感觉还不如是难受呢,察觉到青年有挣脱的预兆,对方用了些力道将他带到身边。
说道:“别闹……”
那个看不清相貌的人语气亲密又自然,换做是其他人,白安一定认为这就是一对恋人日常的相处模式。
就在他胡思乱想发散思维使时,那只规规矩矩的手突然放到了白安的腰侧。
干什么干什么!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原来要走的地方不堪重负,积雪塌陷下了一个巨坑。
要不是有人拉着自己铁定完蛋。
“……”
他很想看清这个好心人的模样,可队伍前进速度很快,他都自身难保了还在意这些有什么用。
雪地就像一个起床气的小孩,面对这群闯入者疯狂嘶吼咆哮。
每跨出一步都是在与自然抗衡。
而那只手是天地间唯一支撑他的物体,不用分辨前方道路,不用担惊受怕,他给白安造就了一片天然的避风港。
青年稀里糊涂跟他走了很长一段路。
就在他以为会一直走下去时,扑面而来了一阵飙风。
青年条件反射用手遮住暴露在外的眼睛,等到那阵寒气过去,白安才意识到那只自始至终都握住的手消失了。
在他前面,雪山辽阔无边,那群黑压压的队伍好似从没有来过。
“醒醒,快醒醒!”
寒冽的风雪原本随处飘落,就在他仔细辨别时,暴风雪像长了神志般一涌而来,越来越密的雪花将他团团裹住,封住口鼻将仅有的挣扎都禁锢在磅礴的冰雪中。
就在快要缺氧时,他睁开了眼。
窒息潮水般退去,青年重重喘了几口气,随手一模,满头的冷汗。
“做噩梦了?”
白安眨了眨眼,这次注意到西泽站在床边,也许已经等很久了。
眼前的男孩虽然才18岁,可这些年里,前三年的身高和白安紧追不舍,后来的三年早已遥遥领先。
现如今和西泽过了6个春秋,白安就只能仰着头看小孩了。
改变的不止是身高,他的面架子也逐渐长开,五官更偏向欧式,如湖水般干净的蓝色眼睛里藏着捉摸不透的深潭。
白安总能感觉到少年身边引而不发的气息,像一把拉到极致的弹弓,一旦爆发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可恶的是小孩的间接性耳聋没有伴随个子长高而进化掉,怎么试探都不清楚他在思考什么。
还有西泽鼻梁更挺拔了,嘴唇薄薄两片,不笑的时候给人很难接近的感觉。
白安往外看了眼天色,远不到自己起来的时候。
“安安我要和罗娜他们去集市采购,早餐需要自己解决。”
潜意识里觉得事情还没完全交代完,“嗯,然后呢?”
对方微微抬下头,“头发,麻烦。”
自从那天在顶楼给小孩扎过头发以后,这个人好像默认了今后的头发都要他来处理,为此白安尝试矫正过几次,该扎头发的时候还是会来找自己。
打开盒子,从里面抽出满满两层的款式,琳琅满目任他挑选。
今天西泽挑了一条和自己眼睛相似的颜色,上面还有几粒碎珠,发尾晃动时,那几粒乳白色的珍珠忽隐忽闪
白安半天形容不出来在梳好马尾辫后的西泽像什么,最后脑子里浮现出一个词。
花枝招展。
“安安我出门了。”
按照惯例,白安和他挥手告别,“路上小心。”
后来青年又补了一个回笼觉,这次一个梦也没做。
下午他趁着没人在图书馆里整理书本,听到离家的大部队回来的动静,正要下楼迎接,为首的两人已经到了门口。
玛丽和罗娜走得很近,远远还能听见玛丽鼻子里打哼的声响,红发魔女真绞尽脑汁的想着安慰的说话,可惜嘴笨总说不到玛丽心坎里。
怎么了?
白安和走在一边的西泽用眼神交流,少年扬起眉,马尾辫一甩一甩上楼了。
这之后青年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点不同。
西泽和玛丽之间的明争暗斗是个人都觉得两人产生了不合。
紫发魔女闪现到西泽背后,意有所指道:“天哪,你看的书字这么少,是字多的书看不懂吗?”
西泽平平淡淡回复:“玛丽你的感叹词总是那么贫瘠,手上那本厚重的书是外文诗集,恐怕并不能帮助到什么。”
“但我读的津津有味呢。”玛丽用书遮住下半张脸,露出的绿眼睛中闪过狡黠。
水蓝色的眼瞳眨了眨,西泽忽然将白安扯了进来,“如果你没有把书拿反我想会更有趣。”谈及有趣,男孩用两只手指夹住白安的脸蛋,往外扯了扯。
手底下柔软的质感令他爱不释手,为所欲为一顿揉搓,最后还是白安捂着发麻的脸蛋从他手中逃脱才算结束。
没想到下一次交锋就在他吃饭的边上。
“根据最佳饮食搭配,安安你吃的木木果实不应该和米饭一起这样会严重影响口感。”玛丽拿走了他吃到一半的米饭,换上了一碗红彤彤的汤,“这是用稀释后的魔鬼辣椒和酸酸果实榨出的酸辣口汤,在美食最受欢迎榜上排名第一!”
白安感觉到有人靠近,接着很自然地拿走了刚换上的菜品,甚至连之前的菜都不见了,然后身体腾空,被人抱在怀里。
“玛丽你没有掌握到真正美味的菜肴只有在食材最新鲜的时候才是最好的,现在我就带安安出去找新鲜的食材。”
莫名其妙两个人从互相攀比变成了在白安身上攀比。
为此白安受尽打扰,现在是一看到有西泽和玛丽出现的地方就头大。
后来罗娜看白安夹在两人之间实在可怜,一一说明了事情经过。
起因是那次出门后他们看见人类小孩被父母拉着去上学。
玛丽就想到了西泽和戴安娜的女儿赛琳娜早已到了上学的年纪。
她吓唬他们:“呵呵,你们两个如果不乖也要被送去读书哦,然后把你们关在学校永远见不到安安和你的妈妈。”
女孩看到那个孩子又哭又闹的样子害怕了,连连摇头,西泽却说:“我不用去上学,倒是玛丽你这样幼稚的举动和孩子很像,我很乐意把你送进去,以后让罗娜每天接送。”
然后玛丽就和他杠上了。
可惜结尾总以失败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