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问东

8、魔女永存！ 占尽便宜的

　　如今魔女们在外生死难料，白安并没有心情吃饭。
　　“她们会没事的，你要照顾好自己。”
　　白安坐在门口，恹恹地回了声“嗯”。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每一次风吹草动都是空欢喜一场。
　　树林里又是一阵沙沙声，一个快到看不清的人影穿过花圃，在古堡外围逐渐减速。
　　“安安！”
　　“玛丽！”
　　青年重新露出笑颜，“罗娜她们呢，你是不是先来探路的？”
　　谈及罗娜，玛丽的神色黯淡下来。
　　白安心口咯噔一声，喉咙发紧，“她们怎么了……”
　　在交流过程中青年多次瞥到玛丽脸上新添的伤口。
　　光是知道教廷的人很多，可真正看到容貌狼狈的魔女，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放心，她们都还活着。”
　　这句话稳固住了摇摇欲坠的心神。
　　“具体等路上再说，跟我去一趟！”
　　白安用力点头。
　　轻松抱起青年，玛丽用尽全部魔力快速将他带到了队伍里。
　　其实白安在碰面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在真正看到罗娜她们的状况后还是倒吸一口凉气，眼眶发红，而玛丽说话声里也带着水汽。
　　“本来我们打退了圣骑士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但这一次神殿铁了心要将我们赶尽杀绝，之后又派了两波圣骑士，罗娜是我们之中能力最强大的魔女，在那些人把我们逼到绝境前她差点就要同归于尽……”
　　玛丽边说边深吸气，“幸好——”语气从之前的低落转为喜悦，“安安，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暂时见到过的年龄最大的魔女！”
　　白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你好小魔女。”那位老魔女摘下黑袍，露出满脸皱纹，“我叫苏西，很高兴认识你。”
　　“苏西的魔力很强，有了她我们才能活下来。”
　　白安觉得自己目不转睛盯着对方的脸不太好，于是转移视线，望向那头及地的银发。
　　“听罗娜说你是队伍里最厉害的治疗者，请问可以帮我治一下这道伤口吗？”
　　这位老魔女的语气格外和蔼，然后伸出手，在她枯槁如树皮的手背上，有一条大拇指长的划痕。
　　“抱歉苏西，我不能治你的伤。”
　　这个回答一出，不仅是苏西本人，连玛丽也满头不解。
　　“可以说说为什么吗？”
　　白安指向那些或坐或趴在地上的魔女，“我的魔力也是有用完的时候，所以习惯性斟酌选择伤势最重的优先，你的伤口虽然看着吓人，不过这里还有更紧要的伤患需要处理，很抱歉但我必须要为她们负责。”
　　青年回答的不卑不亢，身形挺拔腰细腿长，作为对男性不感兴趣的玛丽都觉得这一刻的青年赏心悦目。
　　当视线落在白安敞开的前襟时玛丽皱了皱眉。
　　奇怪，那根黑带子去哪了？
　　白安看到老魔女的神色古怪了一瞬，很快就恢复了慈祥和顺的老奶奶形象。
　　“你说的没错，千万不要内疚孩子，如今魔女数量稀有，确实应该优先她们。”
　　这句话听着奇奇怪怪。
　　白安才懒得管，先将半边身子都血肉模糊的罗娜治疗好，一而作为代价，他的面色惨白的仿佛随时都要归西。
　　“……西泽……西……”白安喊得有气无力，不确定后来赶到的小孩能不能听清，可是下一秒对方似乎预判到他会被“榨干”，怀里满满抱着一堆食物跑上来。
　　“吃。”
　　真是每次说话都惜字如金。
　　白安大口吃掉了三只肉鸡外加一掌大小的鸟，感觉到自己的魔力正在恢复时望向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上帝般虔诚。
　　小孩被盯的受不了，刚退后半路，小小的个子就被白安抱了满怀。
　　面色红润的青年用撸猫的手法将男孩摸的满脸通红，嘴里嘀嘀咕咕着感谢的话语，直到小孩挣扎的实在太厉害才放手。
　　“你……你！”
　　占尽便宜的白安开怀大笑，“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西泽。”
　　刚才胡乱玩耍的时候不小心勾住了发带，男孩柔顺的头发全都散了起来，又挡住了那双好看的眼睛。
　　“我会当真的。”，小孩说。
　　现在的白安还不太明白话里的含义，黑曜石般的眼睛中折射出璀璨的色彩，“好啊，大人撒谎会长长鼻子哦。”
　　罗娜从撕裂的剧痛中醒来，无意中挪动了那只基本残废的手，下一刻手指弹动几下，还能随时握拳放松。
　　她没事了？
　　玛丽第一时间发现罗娜醒了，在看到所有圣骑士朝向罗娜的全力一击时她没哭，抱着生死不明的罗娜时没哭，现在看到那双紧闭的双眼恢复了神采却哭的像一个孩子。
　　在玛丽断断续续的描述中，她知道自己能活下来多亏了安安。
　　他又创造了奇迹。
　　白安第二个来到罗娜跟前，无言的沉默后两人轻轻拥抱，松开时青年的眼眶微湿。
　　“罗娜，我们没辜负你的期望，找到黑暗森林中传说的古堡了。”
　　红发魔女点点头，“我始终相信你可以做到的安安。”
　　圣骑士都被她们击退，如今的黑暗森林是安全的。
　　夜晚所有魔女坐在篝火旁，养伤的养伤，聊天的聊天，在经历了一场胜仗后，所有人脸上都充满了希望。
　　苏西手背上的伤口白安已经治好了，在听到这些魔女们明天就要出发去古堡时她当面回绝。
　　“如今魔女的处境被教廷压缩到几乎无法生存的地步，古堡可以一定程度上庇护你们这帮年轻的魔女，而我是个老家伙了，不在乎人生走到尽头，像今天这样的事情我很愿意帮助，即便是付出所有生命。”
　　篝火跳动，照亮了每位魔女绿色的眼睛。
　　“魔女永存。”
　　“魔女永存！”
　　翌日，所有魔女离开黑暗森林送别苏西。
　　“小家伙，你过来一下。”
　　白安确定她是在叫自己，于是和老魔女走到一起。
　　她交给自己一瓶泛着鎏金色的液体，神秘一笑，“这瓶魔药在市场上已经销声匿迹了，它可以快速将一个垂死之人变得能蹦能跳，你是十分珍贵的治愈系魔女，要记住你的生命无比重要，这瓶药可不要被其他人看见噢。”
　　这番话听着像是将他推向了所有魔女的对立面，白安并没有因为获得了有价无市的魔药而感到无比喜悦，可老魔女这也是好心，因此感激过后安静地收下了。
　　回到队伍里，本以为去古堡还要绕几圈，没想到一路通畅。
　　“这里简直是魔女的天堂，罗娜你快看！老天！是宝石啊！！！”
　　短短时间内集齐七彩钻石通通挂在身上的玛丽成为了第二个快乐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