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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许二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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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泽烽如同今日的一个惊喜,许如洁的心绪好了许多,她欲洗漱,便唤院中的佣人小梅,却迟迟不见人影,稍等了一会儿,这才见小梅急匆匆赶过来。
“你做什么去了?”许如洁见她满头是汗,脸色铁青,便问道。
“大小姐,我......”她踌躇慌乱,结结巴巴了半天“刚才后院的赵妈说.....说......”
“说什么?”
“小姐身子不好,我怕吓着您,您别打听了!”
“快说,到底是什么事?”
“小姐,赵妈说她见鬼了!”
“见鬼?”许如洁虽没上过新式大学,但母亲从小请了老师上门教导,她必是不信牛鬼蛇神这一套的,随即平静追问到“为何这么说?”
小梅面容失色,脸上的血色似乎都吓得退了回去,她支支吾吾地说:“赵..赵妈说,今晚,她整理完温室,在去宴会厅帮忙的时候路过回廊,看见许二爷往老爷的院子去了,这,这本来是不奇怪的,但”小梅越说,身子越发抖了起来“她...她看见许二爷身后跟着..身后跟着的分明是他家的大少爷!可是,大少爷去年...去年...”小梅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快要哭出来了“小姐,你说怎么办呀,我害怕......”
大少爷?许文翰?
许文翰死了,全城的人都知道。
许老大意外溺死,许嘉仁就成了许家的长子。
新政府建立后老爷子积极推动对外贸易,进出口商品等活路自然成了许家的业务。许嘉仁21岁接手了家族中最为重要的贸易和地产生意,对外说是兄弟联手接管家族产业,亲族和各府内佣人却都清楚,一切吩咐,皆需以许二爷的话为准。
许文翰是许嘉仁的姨娘生的,却没人敢小瞧他。照理来说他的生母不过是第四房的姨太太,终归是个做小的,可他就是许二爷手心里捧的那个香饽饽。
城里最不缺的就是风月情场的故事,那些闲话趁着夜色轻飘飘地传进每家每户。
许二夫人,是庆城教育督办韩老爷家里的长女,许老爷钦点的嫡孙媳妇。许韩两家的婚事让庆城喜庆的氛围像潮水一样涌动着。迎亲的队伍沿途奔走,锣鼓喧天,舞龙舞狮热烈张扬,热闹非凡。
人们嘴里称赞着,年轻人的一辈子,左不过是为了给家族长脸罢!
从此许家的生意,又忙碌了不少,老爷子口头时时刻刻也捧着许嘉仁。
后来四姨太太出现了,人们说她是狐狸精,说她在茶楼里靠着一手好听的曲子勾引了许二爷,不要脸的爬上了许家的床,可惜老爷子发现的时候,肚子里已经怀了孽种了。
许嘉仁跪着求了三天,为了肚子里那流着许家血脉的孩子,老爷子才许了那狐狸精从右偏门让人抬着进了许家。那时候许嘉仁还未纳妾,老爷子也只许她做一个四姨太。许文翰出生的时候,府里的二姨太三姨太倒也补齐了。
即便如此,许文翰在这一辈中排行老三,也依旧是许二家的长子。他还没出生,母亲就不受宠了,许二家后来又陆续添了不少孩子,在兄弟姐妹中,唯有长子的恩宠始终稳固。也许是有了太多的恩宠,许文翰纨绔的紧,调戏佣人,流连风月场所,对外是一掷千金的公子哥,对内面对兄弟姐妹时也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睥睨样子,这都让许如洁厌恶。
不过去年,许文翰死了。听人说是半夜回家喝多了酒,一头栽进后院的井里淹死了。
在那之前,许如洁很久没再见过他。某次家宴上听二叔说,许文翰留洋求学去了,再见到他时,是在许嘉仁府中祠堂的那紧闭的棺椁中。
踏进祠堂时,许如洁恰好瞧见许二爷坐在棺椁旁,一只手抚上棺身,锐利的目光变得黯淡无神,面容苍白,似乎一夜之间老去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