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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天门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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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色调的重工感自带着一种压抑,让人在走进电梯的那一刻,好似全然被包裹其中般。站稳之后,伶莲精准的将关闭电梯口的伸缩铁闸门一把拉上。
樊城是第一次坐这种老式电梯,齿轮和铁链声在耳边交错响起,电梯被带动了。
因为电梯整体是镂空的设计,所以在下降的过程中,可以清晰的看清外面的样子。
下降的速度比想象中要平稳得多,这个电梯没有楼层的设置,应该是直通白玉京的。
电梯顶部挂了一盏精美的五彩琉璃灯,散发出来的五彩柔光缓解了密闭的环境的中的缺乏安全感的反应。
电梯全程都是被四周的墙团团围住的,没有楼层的停留间隔,总感觉下降了很久。
直到在电梯底部漏出了光,“到了!”朱厌淡淡道出。
随着电梯的下降,从里往外看到的景象犹如卷帘一般逐步的呈现在眼前。
电梯的收缩门被伶莲拉开,一行人走了出来。
眼前直击的是一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长廊,两边放着直到尽头的中式红木灯笼,在樊城仔细后发现,这灯盏中竟装的是真正的蜡烛,透出来的火光昏黄而摇曳,自带一种诡秘的气氛。
朱厌一直牵着樊城的手,紧跟在伶莲后面,肖莽跟在最后,但一直不停前后上下左右的瞻顾着。
“这里就是白玉京?”走廊上除了他们几个,看不到一个人影,简而言之这到处都散发着“恐怖”两个字,所以樊城才会忍不住问道。
伶莲哼笑了声:“说你们蠢真不为过,这里自然不是,快到了。”
没有走到长廊的的尽头,而是被伶莲带着在一个路口转了进去,因为视线一直关注着两边摆放的直直的灯笼上,视线被固定化了些,所以没有注意到这条长廊两边还有路口的这种可能性。
从那个路口进来后,跟着伶莲又走过了两个转角。
眼前的景象是在拐过最后一个转角后,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一座镀金的高大建筑出现在眼前,里里外外都绕着层层不断的白雾,但依旧能清楚看到它被两根粗壮的盘龙柱抵着,龙眼龙身透过雾气更显生机之象。
仰头望,碧色沉沉的琉璃瓦规律的堆叠于顶,华贵庄严。底下挂着一面金白色的匾,上面写着“天门”二字。
“天门?”樊城走近去,半眯着眼睛双唇轻启说道。
“他们是谁?”肖莽走上前去,指着远处云雾离的说道。
话音刚落,只见两位身着墨色长衫的年轻男子,靠柱而立,正从远处盯着他们。
“跟上来!”伶莲优雅的将手一摆,提步说道。
越靠近天门,周围的白雾的浓度就要越深的一些,但有了目标之后,步伐好像变得更加坚定了些,所以很快就来到了这两人的面前。
这两人脸上都带着相同弧度的微笑,看上去简直就是复制粘贴的一样,看着有点假,盯着一直看还有点慎得慌。
伶莲停在了他们面前,从身侧一个做了隐形处理的衣袋中,取出了漏光贴,其中一人微微躬身接过,十分有礼貌的说了句:“莲小姐,里面请。”
“莲小姐?这漏光贴上还有名字的?”樊城在心里暗暗想着。
同时朱厌将自己手上的帖子,交给了另一边的那位,虽然那人也笑着,但是他却很仔细检查了朱厌手上的这张。
之后,就轮到樊城自己了,接待他的就是刚才叫伶莲“莲小姐”的那位,但是同样的,他手上的漏光帖也被那人接过后,仔细检查了一番,除此之外,还问了樊城一些别的信息。
“这么明显的区别对待,任傻子都能看出来吧,不过门卫大哥,也太不谨慎了一点吧,拍马屁阿谀奉承也要找准时间呐,真不知道这小伙子是这么站在这里的。”以上是最后进门人员——肖莽同志心中的所思所想。
但这一大bug不能确保能连接到樊城的脑子里,而且进入这个天门是不能将手机带入的,要问具体理由就是,规定如此。
全都进来了之后,伶莲就和他们三儿封道扬镳了,也由于雾气深重的原因,进来后就更看不清她的踪影了。
“三号的客人请到这边来!”一个极具魅惑感的女声,从深处的白雾中传来。
“三号,是我们!”樊城道。
“跟着我走。”朱厌一把拉住樊城的手腕,和肖莽的脖子后的衣领朝那个声音走去。
“三位上船吧!”那女的穿了一身白色到脚踝连衣裙,带着帷帽,站在一旁说道。
“没想到从那门进来之后,会有条河。不过我们是从电梯下来的,现在应该还在酒店里吧?”肖莽问道。
樊城瞟了一眼旁边那女的,有些让人心里发毛。他将朱厌的手牵的更紧了一些,“好了,先上船吧。”朱厌说道。
他示意让肖莽先进去,要上的这艘船窄而长,容不下两人并排坐,只能像排队一样坐。
样式有些像乌篷,不仅如此船头船尾都被黑色的布给盖了起来,所以进去之后,是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待三人全部登船之后,在岸上那女的又忽然开口道:“三位上船后,切记不要将头探出来,待船开的时候不需要人操控,船会顺着水流自行流动,将你们带到目的地,如果客人们不配合,可能会因此错失这次机会。”
说罢,她重新布置了一下遮盖用的黑布,不让船内有一丝光亮的出现。随后,船身逐渐摇晃了起来,应该是船开了。
“朱厌?”樊城坐在中间,由于船内空间较小,又被黑布全部盖着的原因,使得在船中说出的话显的格外清晰抓耳。
“嗯?”朱厌盘着腿坐在他身后回应。
“为什么那女的说不能看外面?”樊城问道。
“估计外面有吃人的怪物!”肖莽坐在最前头带着玩笑的语气道出。
“应该是想隐藏通往白玉京的路吧!”朱厌涓滴不惊,慢慢说。
“那如果看了会怎么样?”樊城带着假设的语气问。
“那人既然都提醒直接提醒我们了,要么他们一定在这条水道里布满了监控,只要发现将头探出去,他们就会发现。要么就是和肖莽说得一样,外面有着一些不能让人见或者说不能见人的东西。
“朱厌讲话说得模棱两可的,但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只要不把头探出去,就什么也不会发生。
但……这说法只能说是理论上的。
”嘣!“完全在意料之外,一声巨响骤然传来。
霎时之间。整艘船处于急剧摇晃的状况。
但好在这阵摇晃只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
”怎么回事?“肖莽气息不调,慌乱的说道。
樊城处的位置没有什么可以借力稳定自己的点,摇晃之下,被乱力驱使整个身子往后仰了过去,后脑勺由于惯性重重贴上了朱厌的胸口处。
他下意识用手去找借力点,一把向后抓住了朱厌的手臂。
对于樊城的突入的撞击,朱厌丝毫没有往后倒下的趋势,就像是一处可以永远随时随地停泊的港湾般可靠。
“朱厌!”樊城感觉自己的鼻尖在他扭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一瞬好像划过了朱厌的脸颊。
“我在。”朱厌凑近他的耳旁,细语回应。
樊城将头立刻摆正,手掌逐渐放开了朱厌的手臂,想要调整自己位置,他将自己的身体慢慢从朱厌胸口前了抬起来。
”别动!“朱厌话语一出,用自己的双臂环住了他,樊城再一次跌入他的怀中,腰间的双臂在慢慢收紧,两人之间的距离正无限趋向于零。
朱厌胸口处温热的感觉逐渐渗透入樊城的后背,略快的心跳声仿佛在代替朱厌诉说他心中所想。
随后,朱厌说道:“刚才那阵巨响应该是撞到了水道里的石头,船头被卡住了。”
“那怎么办?”樊城在他怀中明显的抽动了一下。
“不是什么大事,我出去一趟,把船的位置摆正。”朱厌放松了自己的双臂,樊城耳朵的边缘能轻微感觉到朱厌说话时的气息。
“他肯定是故意将头低下了一点。”樊城在自己心里暗暗推敲着。
在朱厌刚要起身,樊城迅即转身抓住了他的衣角,因为他心知此事肯定没有朱厌说得那么轻松简单,所以迟疑道:“可你刚刚才说,外面的情况……要不还是等人来救吧!”
朱厌闻言后,话中微带笑意说道:“没事,拍卖会应该已经开始了,要抓紧时间,况且这种情况也不是我们造成的,不会有事的。”
因为樊城的眼睛看不见,所以只能感受到手里的衣角在一点点脱离,直至全部消失。
朱厌撩开了遮好的黑布,如同闪电的一道白光照射入里,在樊城和肖莽两人揉眼的瞬间,黑布已经重新盖得严严实实,船中再次回到了满片的黑暗中。
“好好在里面待着,别出来!”朱厌隔着黑布喊道。
没等樊城肖莽应声回应,周围骤然间响起一阵直击心灵的警铃声。
“莽哥!”樊城在船里的乱抓,嘴中呼喊着肖莽。
两人找到彼此之后,挨着坐在一起,能时刻感受黑暗中还有旁人的存在的感觉,耳边的警铃声仿佛愈发急促密集了些。
“莽哥,朱厌不会有事吧?”樊城坐着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说道。
肖莽也不敢保证,有些底气不足的说了句:“朱厌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警铃声戛然而止。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船外穿透了进来,听见那人质问道:“为何出船?”
这人应该用了变声器,分不出来是男是女,但是从他将讲话的音量,可以判断出他和朱厌还有段不近的距离。
没有听见朱厌回应他的声音,那人接道:“你可知出船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