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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平安喜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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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飞驰在距离酒店的最后一片林荫道上,水月阁建在湖州市区的西部边缘位置,从车窗望出,天边外残阳如血,苍山如烟,在叶片的掩映之下,夕阳下的水月阁如画般描绘在目光所及之处。
“刚才的事情还没讲完呢!”因为肖莽的一句话,让樊城在朱厌的耳边念叨了一路。
“朱厌你刚才买的东西,不是送给樊城这小子的?”肖莽有些不知好歹的往朱厌枪口上撞,“送给我的吗?”樊城的眼神有些闪烁,然后有些刻意的将自己注意力的转移到车窗外。
虽然有些犹豫但朱厌还是说了句: “嗯……”,接着他叫了他一声:“樊城。”,“嗯?”樊城缓缓转头回应道。
“等会到了,来一趟我房间。”车子正好驶入水月阁的大门。
樊城眼睫超出正常频率的快速眨了几下,轻捏着自己的手掌,垂着头“嗯”了声。
“那我要来吗?”肖莽的声音从后座传来。
“你觉得你应该来吗?”车速在朱厌说完这句话后,一下子被拉了上来。
停好车后,顺着刚才的路线,三人很快就到了五楼,肖莽走在最前面,在最前面的房间前刹住了脚:“嘿,这509也住上人了。”
水月阁的房间排列顺序是从里到外的依次增加的,509是距离电梯最近的房间。
“怎么了?”樊城问道。
肖莽侧身看了他们一眼他们:“没什么事……我见着房门开着,就多看了两眼。”
被他那么一说,樊城和朱厌在经过的时候,在意识中就会忍不住的往里面看,没什么特别的。
“哎,你什么三个等一下!”刚走过房间,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怎么是你?”刹住脚步后转身,肖莽看到她的第一句话,“伶莲?”樊城重新折返了回去,面对面和她说道。
她站直后,刚过樊城的肩膀,所以樊城和她讲话时,脖子会往下低一些,伶莲因为眼睛的缘故,所以和人对话时眼神都只会保持着一个角度。
“309住的是你?”樊城接着问她。
“水月阁一层上也只有三个房间,你们占了两个,那剩下一个我肯定都会入住吧!”听伶莲的语气,总觉得在散发出一种他们说出这些问题都好愚蠢的感觉。
樊城嘴角三分的笑意凝在脸上,这话属实有点接下不去。
“我就是跟你们打个招呼,住在你们旁边不是意外,还有以后我出现在你们旁边的时候,别一惊一乍的,像看见鬼一样,眼睛看不见,心里没瞎昂。”说罢,伶莲就转身回房,干脆的把门关上了。
此刻509房门外的三人犹如三张人形立牌,直愣愣的顿在那儿,头上还附带一只乌鸦在“鸦鸦……”叫着。
“好了走吧。”朱厌是最先开口的,穿过前面的两人,在他们肩上各拍了一下。
“行了,怎么着,那走吧。真不知道这小丫头打得什么算盘,这还有一点烙奴该有的职业操守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我们是一块儿来的呢。”肖莽一个跨步走到门前,举起拳头往门上悬空捶了一下。
樊城从背后拖出他:“你别每天这么大火气,伶莲她也不容易,况且她也只是来看着我们的。”
被樊城这么一说,肖莽对伶莲的火又转移到他身上了,挣扎的方向也随之一变,他把樊城的手扒开,扭头说道:“看着我们?这不就是监视嘛!你说哪个正常人喜欢被别人整天看着呀?好!就算她现在说得好听不杀我们,那要是她那个烙主哪天抽风了,说就看我们不爽就想除掉我们,那她还会来专门通知你一声说要来杀你了嘛?”
肖莽的语气不好听,樊城被他说得眼角有些微微泛红,嘴里挤不出一个字来。
“你也别这样,我的意思是说人心隔肚皮,更何况她本身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还是别和她扯上太多关系。”肖莽暗自瞟了一眼在他们前面停下来的朱厌,见他没什么“杀机”后,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和樊城说道。
“樊城,过来!”朱厌看着樊城这样子沉声喊道。
肖莽有些紧张,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后,跟在樊城后面走。
之后一路上,朱厌没说樊城,也没说肖莽。
“那我先进去了,晚点再见。”来到508门口后,肖莽简单的说了一句话后,自己就门了。
再往前面走几步就到507了,朱厌把房卡放在把手上的感应器上,“吧嗒”一声门解锁了,他轻手推门而入。
手上的车钥匙,被朱厌放在房间的玻璃茶几上,金属与玻璃的碰撞声刺激到了樊城的耳膜,“朱厌你是不是生气了?”樊城的眼神像只犯了错的小狗一样,刚才眼尾泛起的红晕还未褪去。
“没有……但刚才肖莽的说的话也不是没道理。”朱厌重新折返到房门口,牵起樊城的手腕,把他带进来。
“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太善良,虽然我这样对你说,你可能会觉得我有心计城府,但是现实中的恶人绝对不会因为你善良而放过你。”朱厌转身面对他,在他牵起的手腕中被塞进了一个东西。
朱厌将樊城的手腕逐渐松开,随着掌心的张开,握在手里的东西逐渐清晰。
是一块刻着“平安喜乐”的桃木小牌。
“朱厌,这是?”樊城的五指自然松弛,那块精致的桃木小牌,安安稳稳躺在他掌心中。
“送给你的。”朱厌双唇微启,用似水般的眼神看着樊城。
见樊城不语,眉心略略打皱:“不喜欢吗?”
樊城听到后,连连摇头:“怎么会,我怎么会不喜欢!”
那块掌心中的桃木小牌,被樊城合上的五根手指压的紧紧的。
“只是你怎么突然想到要送我礼物?”樊城带着暗藏羞涩的说道。
“我看别致,觉得你应该会喜欢这种东西。上次在土城村我看你……背包上挂着一个桃木挂坠。”朱厌看似解释的回答,但让樊城听起来心中暖意浸润。
“背包上的是个桃木篮子,是我妈有一年在庙给我求的。”樊城垂眼看着手中的桃木牌,摩挲着。
“上次丢了之后,我就一直挺在意的。”随即,樊城脸上换了一副遗憾的表情。
“那现在这个你收好了,我见那家店的木牌都是手工刻的,每一块都是独一无二的。桃木辟邪,虽不知是真是假,但也不是不能迷信一回。”朱厌笑着说道,那笑像是和煦的微风,轻拂在樊城的脸上。
樊城将手中的桃木牌塞进了衣服口袋里,走到房中的飘窗边,天边外还剩一点金边的夕阳,掩映在远处连绵的山海中。
“朱厌,你觉得湖州怎么样?”顺着阳光照射的角度,樊城的眼睛半睁半闭。
“我觉得很美,你出生成长在一个美丽的地方。”朱厌说道。
“你是第一次来吧?”樊城扭头看他说。
朱厌回答的时候,略带迟疑,不过还是回答:“嗯,第一次来。”
“哦,对了!你说晚上的拍卖会上有兵器这件事……”朱厌顺势将话题往晚上的拍卖会上带过去。
樊城若有所思的回答他:“嗯,我觉得应该会有的。以前小时候我听我爸说起过一次,也是他朋友的事。传言水月阁的拍品很大一部分都是从下面带上来的,都没见过外面的光。而且有一件拍品,据说是从水月阁成立以来就一直在每场的拍卖会上流转,但始终没有一人能将它收入囊中。”
“那件拍品是什么?”朱厌眉头微聚反问道。
“是把弯月刀,叫陨月刃。据说水月阁的建立也和这把刀有一定的关系。”樊城解释道。
“那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这把刀还是没有人把它买走?”朱厌对其中原因怀着不解问道。
“这把刀其实每次拍卖的时候,都有人会去加价争它,听我爸说,这陨月刃最高的出价甚至都可以置办一套四合院和一座苏州园林了。不过光有钱还不够,还要经过水月阁老板的同意才能真正拍得它,所以唯独这件东西,是游离在正常的拍卖流程之外的。”现在樊城基本上把自己能想到的全出来了。
朱厌正好也没在问下去,不过一切准确的信息还是要等晚上在拍卖会上才能见分晓。
差不多在23:40的时候,门外传来两声有规律的敲门声,但是没有人声。
是朱厌去开的门,“没人?”他往门外探头心语着。
“朱厌怎么了?”樊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你也听到了?”肖莽也在这个时间段,开了门,发现朱厌后问道。
朱厌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因为此时门把手上的挂着的两张金属制的“卡片”抓住了朱厌的眼神。
“这是什么?”肖莽注意到朱厌眼神后,也探头往自己门外把手看。
朱厌将门上的两张卡片的捻起,放在眼皮下的位置,前后反转看:“是拍卖会的入场劵。”
樊城察觉到门外的动静,跟了出去,水月阁的走廊上是没有廊灯的。
靠的是外面的月光和窗户的特殊折射作用,才将里面照亮的。
其中更巧妙的点在于,即使在没有月光的夜晚,走廊中依旧能被一层银白色的薄纱光覆盖。
究其缘由,便是在那玻璃里植入了无数条透明无色灯管丝线,所以其实在没有月光的日子,走廊上呈现出来的,就是里面的灯线的发出的光而已。
说清楚了之后,其实也没有想的那么高大上了,但是当你亲眼看到的时候,真的觉得好美,好神奇!
这一幕至少肖莽被惊到了。
至于他们是怎么看到这两种现象的,是因为在中途三个人去了酒店楼下一起吃了个晚饭(或者说是夜宵),去的时候还有月光,但回来的时候由于云层的原因,便将月亮遮住了。
这时,樊城走出来看见朱厌和肖莽手上的卡片说道。“是漏星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