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咒》一纸洇

25、永远打不通的电话

　　短信对话框中的内容，樊城傻傻盯着看了一分钟，就那么几个字，樊城默读了好几十遍。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高崇叫了他。

　　樊城将手机屏幕盖在了衣服上，不自然的看了眼高崇后，脸上又挂起笑说道：“没事，朱厌的消息。”

　　高崇做了一个“哦”的嘴型后开口道：“说起朱厌，还是他告诉你爸妈你在陕西这件事的，我记得之前是他先进的山吧。我印象里这人看上去冷冰冰的，不过他怎么知道你爸妈的电话的。”

　　说到这里，高崇倒是提醒了他，樊城除了告诉朱厌自己是湖州人之外，其他信息什么都没说过，而且他能在出来之后，就立刻联系到自己的家人，对于普通人来说，怎么可能是件容易的事，还有跟在他身边的林若光，说实话，其实樊城一点也不了解他。

　　“我告诉他的，让他联系我爸妈。”樊城装作自然对高崇说道。

　　之后高崇好像还问了一些和朱厌有关的事情，但是樊城没注意听，所以也就没有回答他。

　　从中午十二点左右出发，开到了晚上六点多，高崇走得是沪陕高速，在河南省的商城服务区停了下来，和樊城吃了点快餐，填了填肚子。

　　高崇的打算是晚上九点再出发，吃好之后自己就去车子里休息了。樊城从看到朱厌给他发的那条短信之后，路上就一直心不在焉的，他没有给朱厌回信过去。

　　但做了几次思想斗争后，他还是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忍不住按了手机上朱厌的号码打了过去。

　　号码是通的，但是他一直没有接，樊城连续打了几个，结果还是一样。樊城看着手机屏幕的在眼前逐渐变暗，直至灭屏。

　　他蹲了下去，不知道朱厌是什么意思，明明昨天才约定好，今天却又说什么“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每次樊城遇到朱厌的事，情绪总是会不受控制的有大幅度的波动。但现在他联系不到朱厌，垂头丧气了一会后，只能打开手机，发条了短信过去：“朱厌，你昨天说的话还算数吗？”

　　高崇在八点半左右就叫了樊城上车，说自己休息的差不多了，准备出发了。因为正好赶上国庆放假，所以就算是晚上，高速上车子也不会少，所以到家时间可能会推迟。

　　樊城上车之后，先是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后面伴着外面的夜色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直到外面不停地鸣笛声，把他叫醒。车子那时候没有在前行，高崇说：“现在已经差不多已经在上海的样子了，如果不堵车的话，一个多小时就能到。但是你看这情况，估计不好说。”

　　的确，樊城望出去前面的车停的根本看不到头，看了眼高崇，他把手搭在方向盘上，看上去有些疲惫：“没事，慢慢来吧。堵成这样估计一时半会还真出不去，你就当做休息了。”

　　高崇点了点头，樊城睡醒之后，看了眼手机，两点十分。他打开短信的界面，往上划了几次刷新，但是消息依旧停留在他发得那条。

　　他垂下眼，叹了口气，打开车窗往外面望了望，外面车子的车窗基本上上都是合着的，所以现在车窗是开着的车，樊城都会不自觉的去看上一眼。

　　刚开始的时候，他也就当是透透风，所以根本没有当回事，直到看到一辆开着车窗的车里，坐着的一个人。

　　因为那辆车离得有点远，所以樊城其实并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只是他的身形让樊城停住了自己的目光，很像朱厌。

　　那个人坐在车里的后座，看他脸的角度，应该也是在看外面。从樊城发现他后，眼神就没从他那移开过，他的车窗也没关上。

　　樊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拿起了手机又再次拨打了朱厌的电话，虽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但其实他的内心中还留着期待。

　　听着耳边“嘟嘟”的声音，樊城盯着远处的那个男人。

　　但那时路上逐渐通行，远处的那扇车窗，也随着车子的移动，慢慢消失在樊城眼前。

　　樊城手中的电话依旧没有打通，高崇也将车窗控制关上了，樊城仰着头微微把车椅放下去了一点，他呆呆的望着车顶，冷笑了几声。

　　“樊城？”高崇被他的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下。

　　“回家也不用开心成这样吧。”看樊城不答，自己默默接话道。

　　路通了后，再加上高崇开车的速度不慢，所以几乎没过多久，就到湖州市内了。

　　樊城将车椅收了起来，眼前出现的是他熟悉的那个城市。根据樊城妈妈给的地址，高崇很快就找到了他家。

　　高崇把他送到家门口后就走了，说是还要去杭州，有点事办。樊城和他留了个电话后，就也没留他。

　　樊城没有给家人打电话，他到家才早上四点钟，虽然外面已经有点亮了，但还是太早了，想着他们肯定还在睡觉。

　　输了密码进门开灯后，樊城发现有人在沙发那边。走过去看发现是他妈妈，披了个毯子，闭着眼睛坐着等他。

　　“妈？”樊城坐了下来，轻轻叫了声。

　　樊城他妈妈迷迷糊糊睁眼后，看见樊城第一眼说道：“你回来啦！”

　　“嗯。你怎么睡在这啊，会着凉的。”樊城扶着他妈妈起来，担心的说道。

　　他妈妈朝他温柔的笑了笑：“没事，本来和你爸一起在等，但是公司突然有点事，他必须去一趟，早上就会回来的。总不能让你回家之后，一个人都看不到吧。”

　　樊城扶着他妈妈走上了二楼，他好久没和他妈妈这样面对面好好说过话了。送他妈妈到房间后，他也回自己房间了，进去之后，显然房间被收拾过了，被子也换了新的。

　　洗了个热水澡后，感觉全身上下放松了许多。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什么也没想……

　　“樊城？”房门被“咚咚”敲响了，门外是樊城爸爸的声音。

　　他没有睡得很熟，所以很快就应声了：“爸！”

　　打开门后，看他爸还穿着正装，估计是刚从公司里回来，连衣服都还没换。樊城至少有两个月没见过他了，再加上心情本来就比较低落的原因，所以这次一把就抱住了他爸。

　　樊城他爸，应该是被他儿子吓了一跳，拍着他的背，笑了几声。

　　“好了！你们一大一小的，快下来吃早饭！”樊城他妈妈在楼下喊道。

　　饭桌上，除了白粥是他妈妈做的之外，其他的都是湖州当地好吃的早餐店的招牌，估计这顿早餐，他妈妈费了不少心思，当然也有他妈妈不擅长做饭的原因。

　　樊城见他爸妈总是在对视，应该是想问他什么，见他们这样推来推去的，樊城夹了个小笼包塞进嘴里后，直接说道：“你们想问什么就说吧！”

　　“儿子，你是不是在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他爸爸有点犹豫的对他说道。

　　樊城先看了眼他妈妈，然后笑着对他爸说：“爸，我能做什么不好的事！”

　　樊城他妈妈接道：“那……那个叫朱厌的是谁？”樊城突然停住了嘴巴的动作，整个人像是定住了一样。

　　“我就说吧，咱们儿子肯定是被人欺负了！”他妈妈对着他爸信誓旦旦的说道。

　　“没有的事，爸妈你们想多了。”樊城赶紧把嘴的东西咽了下去，大口喝了几口粥说道。

　　“樊城，遇到事就要和爸妈说，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啊，你导师可说了，只派了你和高崇两人去。但最后给我打电话，怎么是个叫朱厌的人，还把你搞到医院里去了？”他妈妈瞪着他爸说道。

　　“朱厌，是我……是我新认识的朋友。”樊城支支吾吾回答。

　　“行了，儿子说没事，你就别瞎猜了。这不是也安全回来了吗！”他爸解围似的说道。

　　“儿子，你毕业之后，就来公司里。别去搞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了，待在爸爸妈妈身边安全。”他妈妈对他说着。

　　樊城没有回应他们，就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吃好早饭后，他先看了眼手机，依旧没有朱厌的消息。之后他主动和他导师联系了一下，报了平安，简单说了几句。但是没有谈在黄金山上发生的事，还有他导师让他身体好些了，来学校找他一趟。

　　樊城答应后，在家中休息了三天。之后就和爸妈说了要去学校的事，买了张动车票，很快就到了杭州。

　　到学校后，他先去宿舍整理了一下，他离开学校的一个月，发现有两个室友已经退宿了。所以寝室里面只剩下两个人了，樊城进来的时候，另一位室友正在修改他的论文，和樊城打了声招呼后，就继续忙自己手上的事情了。

　　从寝室出来，樊城便去找他导师了。在路上看到其他的同学的时候，他总会不自觉的想起朱厌，想到他这个年纪，本应该也是一个只为即将面临就业或者步入社会而烦恼的大学生。不过他比自己还小，可能还只是个该享受大学生活的大学生。

　　想着想着就到了，导师的办公室门口，他敲门进去后，先和林教授打了个招呼，他看到樊城后也问了声：“怎么样，身体没什么大事吧？”

　　“没事，老师。”樊城客气的回应道。

　　“这次帝子山的计划，还是因为我考虑不周的原因造成的，所以小组决定先暂停一段时间。”林教授开门见山说道。

　　其实樊城心里倒也挺庆幸的，不然要是真的问起来，他都没想好该怎么把这件事圆过去。

　　“至于樊城，你的论文，我还是会负责的。这次我叫你来，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去参加一个徽州民俗讲座？”林教授看着他说。

　　“讲座？”樊城对林教授说得这个，没有什么了解。

　　“嗯，这个讲座是今年刚开展，大致的内容就是从事我们这行的一些学者或是权威人士，发表一些自己的看法，或者是一些新颖的东西。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代替我去参加。”林教授解释道。

　　樊城听完后，还是很感兴趣的，所以回答道：“老师，我愿意的。”

　　“好，讲座一个月后会在徽州西溪南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