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咒》一纸洇

10、万血凝珠

　　肖莽停下的来地方，是一个用阔叶和树皮藤蔓搭起来搭起来的一个“屋子”。房顶的铺着的叶子有些发枯发黄，门是用一块巨大的树皮做成的，屋前有几根粗细长短都不相同的围栏桩子，之间使用枝蔓编织起来的一些拦网。其实看起来这屋子看上去并没有那么不堪，只不过看得出来肖莽这几年真是活成了当地土著的样子。

　　朱厌走到围栏处，用手摸了摸最长的那根，他好像发现了一些什么，所以便向肖莽问道：“你这房子周围倒是干净，几乎连棵杂草的都没有。”樊城听着他讲得话后，也开始向屋的周围环看，果真是这样。看过之后樊城发现绕着房子的周围还有着一条有又深又宽的壕沟，樊城没有像朱厌一样用试探的话术问肖莽，他就指着那沟说道：“莽哥，这沟挖来干嘛？”

　　肖莽连自己家门还没进呢，就开始被这两个一直拖着问东问西，他毫不掩饰的重重叹了口气说道：“拔草，挖沟，都为了保命。”

　　说罢，他就指着朱厌道：“你小子我打不过，但以后有话就直说，别给我拐弯抹角。”

　　又指向樊城：“还有你，以后多动动脑子，凡是问问题之前，多想想再问，一看就是个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毛头小子。”

　　“好了，都跟我进来！”肖莽一副东道主的样子，招呼我们进去。

　　屋子里面有着一张茅草床，铺得很厚实，看着还不错。至于旁边的那条被子，看不出来使用什么材质做的，只能隐约看出应该是一种类似棉絮状的植物做成的。因为没有外罩和棉线的固定，所以有些松散，看上去潦草了些。

　　屋子的墙都是些树皮和木板拼凑重叠做成的，屋内的环境还算宽敞，只是避免不了到处都是一股植物泥土的味道。其余的“家具”也都是差不多能看得出来是什么东西。

　　肖莽招呼我们坐在了用枯树桩做成的椅子上面，虽然有些硌屁股，但总体来说，比坐在洞里的凉石壁上要舒服得多。

　　“莽哥，你这也太强了！”樊城感叹对他说道。

　　“这不都是为了活下去嘛，没个地方住，在这估计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肖莽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茅草床上，回答道。

　　“对了莽哥，你现在可以和我们说说救朱厌的到底是什么？”樊城看得眼背后的朱厌后，对肖莽说道。

　　“其实这东西到底能不能救他，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我在洞里发现这小子的血，好像与正常人不太一样？”肖莽抬眼将目光凝聚在朱厌身上。

　　“不一样？”樊城从说起这个话题后，眉头就没有打开过，他将身子转向朱厌那边。

　　樊城有意的看了看朱厌身上的伤，口子基本上都很深，对于正常人来讲都是需要绑纱布，上止血药的程度。但他现在的伤口除了周围之前流出来的血迹外，身上的口子也都已经干淅了。

　　朱厌没有回答肖莽的问题，同时也有意的躲避着樊城的眼神。

　　“既然他这么不配合，我也爱莫能助，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不说清楚，怎么帮？”肖莽将终于将手上的那个怪物器官放下了手，那一片叶子垫着。没烧完的火把，被他放在了角落，之后朝他们摊摊手。

　　“朱厌，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说出来，我们才能帮你。这里至少我是你可以信任的！”樊城将手搭在了朱厌的手背上，轻声说道。

　　肖莽连忙走了过来，扯开了他俩的手说道：“我也可以信任啊，我可是还指望你们带我出去呢！”

　　朱厌从树桩上站了起来，背对着他们走到了门外，樊城看见他抬了手好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朱厌？”樊城轻声的叫了声。

　　当他把转身过来的时候，竟然看见朱厌眼眶中藏着一双犹如红宝石般的眼珠展露在他们两人面前。从樊城第一次见到朱厌的件时候，其实就察觉到他好像在眼睛里带了有色的隐形眼镜，虽然看着有些不自然，但只会想到可能他因为近视的原因，根本就没有想到过他是为了掩藏自己本身的是瞳色。

　　“朱厌你的眼睛？”樊城的字与字之间的间隔被他的语调拉长了些。

　　“对，这才是我本来的样子。我的头发，也不是染得，本身就是这个颜色，还有这双眼睛。之前的假发和瞳片都是我为了掩饰这些才准备的。还有我的血，是和正常人不一样，因为……我体内的血正在不断死亡，虽然不会影响到我的体温，但是在吞噬我的寿命。所以之前的那些鬼火虫，也是把我看做了没有生气的死人血，才对我不起作用。”朱厌那双红瞳在光下显的更加通透，双眼中的眸光一直垂落在樊城的身上。

　　“那血是因为鸟蛇的毒吗？”樊城有些不知多措的问道。

　　“不，这是我天生的怪病。只不过要是不解鸟蛇的毒，我会死的更快一些罢了。”朱厌用平淡的语气说出。

　　“所以，你到这里来的目的……你说的活命。就是为了解你身上的怪病嘛？”樊城撑着自己的大腿站了起来，加快语速说道。

　　“嗯——”朱厌回应道。

　　“你怎么会有这样病，医院治不好的吗？你有去看过吗？”樊城扯起他的胳膊问道。

　　“这可以说是一种病，也可以说是是一种诅咒。白发赤瞳死人血的诅咒，一直在我家身上不断应验，这诅咒只会被男性继承，从出生那刻起就带着。凡是身中者，活不过五十岁，最终身上的血液流速越来越慢，直至活性全无，变成暗红色无氧血液滞留在体内。我家世代都在寻找破解之法，但一直无果……”樊城的脸色已经有些僵硬，他不知道朱厌真正背负的是这样的命运。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朱厌吗？”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眼角处泛着一股自嘲的笑意。

　　樊城是学民俗的，其实他知道朱厌这个名字之后，就在心里想过。因为朱厌传说是上古神话中的一种异兽，白首赤足，见则有兵。意思就是朱厌是一种出现，就会带来灾厄的凶兽。用这两字来做名，实在不是什么好的寓意。

　　所以樊城没有回答的他的话，但眉间所充溢的神情早已凄入肝脾。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肖莽见状跳到了这两人中间，一手搭一个说道：“不就是这白头发红眼睛吗？老子以前研究生物的时候，更让你们意想不到的都见过，人也是一种生物，多的是那些没被发现过的怪病，得了病那就得治，先不管能不能治好，要活着的心还是不是不能丢的，是不是？”

　　肖莽这番话，话糙理不糙，樊城朝他狠狠点一下头，之后甩开他搭在自己和朱厌肩膀上的手。看着朱厌说道：“对，朱厌你放心，我一定会陪你找到让你活下的办法。”

　　又把那副坚定的眼神，移到了肖莽的身上，对他说道：“莽哥也会帮忙的！”

　　肖莽做出一副吃了大亏的样子，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说道：“知道了，带我出去后，钱可要多给点！”

　　“好！莽哥你就放心吧。”樊城俨然就是一个人傻钱多的样子，回应着说道。

　　“那所以你是找什么东西才来到这里的呢？”肖莽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严肃的问道。

　　“具体我也不知道这东西存不存在，甚至可以说，我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肖莽见朱厌脸上的神情越来越暗淡，就及时终止了自己的话题。

　　“好了好了，那我们之间的事情也都理清楚了，为了我的发钱大计，我要好好跟你们说说这里的情况了。”肖莽又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但是看得出来这一次他端起了认真的样子，樊城拉着朱厌坐下后，他便开始说了起来。

　　“这个地方，最直观的你们也看到了，是个雨林。对于雨林形成的原因，我在这里了这么久，大概猜测是有个强大的温暖湿润核心的存在，才改变了周围的气候，造就了这边雨林。但具体是什么，我并没有什么进展。这里没有什么特别有攻击性的野兽，但是却有一种比野兽恐怖几百倍的东西。你们刚刚问我，为什么我的屋外没有杂草，还挖上了一条又深又宽的壕沟。这些，都是为了防它们！”

　　“那些东西是什么？”樊城聚精会神的听着肖莽说的每一个字。

　　“是蚂蟥！”肖莽对着面前的两人说道，看得出来光是提到它们，他的脸色就已经不太好了。

　　他接着说道：“这些蚂蟥十分危险，一般来说，蚂蟥可以分成水蛭和山蛭，山蛭就是我们说的旱蚂蟥，它带得毒性会强一些。但如果单单是这些也就不用这么大费周章搞我屋外这些了。这片雨林里的那些，就像是这来两种的结合体一样，在我的知识储备中，完全没有这东西的印象，所以我接下来要说的都是我在这几年里慢慢观察出来的。”

　　肖莽仿佛要讲述自己的研究报告一般，调整了一下呼吸，端正了下自己的坐姿，之后才开始说：“这些蚂蟥一般喜欢在黄昏的时候出来，在凌晨的时候褪去。它们喜欢成群的活动，一旦看到一条，那么说明它周围保证有不下十条在潜伏那条的身边。这东西的没吸血之前，长度不过在2-3cm之间，一旦吸饱之后长度可达15cm甚至更长。但是我说的这些都是指在这里出现的最普通的蚂蟥，如果要去找救朱厌的药，这些东西可算是挠痒痒的程度。”

　　樊城已经对吸血的东西，产生了巨大的心理的阴影。前面刚刚摆脱那些鬼火虫，现在又碰上了蚂蟥群。他听肖莽说得神情有点发恍，朱厌瞟了眼樊城后，朝肖莽说：“所以到底要去找什么东西？”

　　“万血凝珠！”肖莽将这四个字说得格外的清晰。

　　“那是什么？”樊城听到后，回神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