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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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当时在晾衣服，忙完才知道他去厂里了。”
向正卿闻言，又埋头洗碗。
“怎么啦？”
“他还没和你道歉。”
原来是在意这个。
叶婉笑了笑，浑不在意他的道歉，而他也不是会轻易对叶婉说对不起的人。可叶婉不能让向正卿知道自己的无谓，难免又会被她认为自己自我轻贱了。
其实向正浩为此躲着自己也好，彼此两不相见，两不相厌。
“我不是说向正浩道歉了就可以被原谅的意思。”向正卿加以补充。
听到向正卿一口一个向正浩，叶婉忍俊不禁。“你真不喊他哥啦？”
“如他所愿啊。”
“那……不叫他哥了，还叫我嫂子吗？”
向正卿动作一滞，微微瞌了下眼睑，心头掠过不易察觉的惆怅，稍纵即逝，却自若道：“当然，你永远是我嫂子。”
这么肯定的回答并未让叶婉感到开心，干笑一声，没了余话。
午后骄阳融暖，老两口在楼上午休，楼下就剩叶婉和向正卿俩人。
向正卿窝在沙发里，像只慵懒的猫。手里举着书，挡住了她的脸，阻隔了叶婉的视线。叶婉发现她手里的书不是昨夜那一本，寻思她看书这么快吗？可看她翻页的频率并不高。于是说：“你昨天看的不是这本书。”
“……”向正卿把手往下拉，只露出一双明眸，睨着叶婉，心想，怎么对我看的书这么感兴趣，幸好这次看的不是《卡罗尔》。“那本书许是十年前的了，里面讲的论点过时了，没什么获益，就不想看了，浪费时间。”
“一定要有收获才愿意看吗？”
“人的行为总是服务于目的。我的目的若在于消磨时间，我不会选择那本书。我选它，目的是想汲取知识，若它给不了我，那我看它便毫无意义。”
向正卿没有随口敷衍叶婉，而是像探讨般认真对待，叶婉很欣喜。她其实赞同向正卿的说法，可为了不会就此结束话题，她心思转动，试图举个反例来延续话题。
“那……你对我好的行为，是带着什么目的吗？”这话说出来，叶婉自己先娇羞了。
“……”向正卿先是一愣，唇齿微启，缓缓放下书，似在思考，又似在犯难。
属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这个问题叫她怎么回答。若说有，叶婉合该打破砂锅问到底，她还得捏造一些目的出来向叶婉交代。若说没有，那与刚才那一番言论岂不是自相矛盾。
轻敌了，轻敌了，早知道就随口搪塞一下叶婉得了。
此刻的向正卿有点傻气，是叶婉不曾见过的模样。叶婉扬起得意的笑，支着下巴，望着历来嘴皮子利索的向正卿，执着地等一个答案。
许久，向正卿说：“有没有可能是为了……匡扶正义。”
“……”叶婉现在一听到“正义”两个字就抵制，眼神倏然黯淡无光，脸上却仍挂着笑，只不过笑得浮于表面。
勉强回答了叶婉的问题，向正卿没觉得如释重负，敏锐察觉到叶婉的神色转变，心思更纠结了。
她不禁自问，自己的回答有什么不妥吗？
无解。
重新拿起书，眼神是涣散的，字在眼里，不说话的叶婉也在眼里，俱是模糊。
好了，又沉不下心看书了。
书拿在手里，不过装模作样而已，成了缓解不自在的利器罢了。
现在上楼会不会太刻意？向正卿萌生出这个念头。
见向正卿又在看书，似乎与自己交谈还没有书那么吸引她。叶婉抿着唇，有些失落，摸出手机，却并不知道要干嘛。
屏幕翻过来翻过去，最后点开了微信。
范瑶瑶的名字躺在列表第一行，叶婉才想起自己到现在还没有回复她的消息。打开对话框，想起昨夜来自于范瑶瑶令人措手不及的语音，偷偷觑了眼向正卿，退出范瑶瑶的对话框。手指下滑，默默点开向正卿的对话框，点开她的头像，直奔她的朋友圈。
就那么几条朋友圈，翻到底也找不见金静娜的照片，叶婉不禁恍惚，照片呢？细细回想，没错啊，就是在朋友圈看到的照片，不仅自己看见了，闺蜜也看见的，怎么没有了。
叶婉抬起眸，视线再次偷偷朝向正卿投去，意味深长。
怕不是心虚才把那张照片删除了吧！
她的目光及时被向正卿捕捉，刹那间，俩人眼神交会，猝不及防。
此刻心虚的就是正在视奸向正卿朋友圈的叶婉了。她连忙收回目光，假装忙碌而专注地玩手机。
一顿操作，切回范瑶瑶的对话框，飞快打着字，以显出无暇顾及其它的模样。
“瑶瑶。”
“吃了吗？”
“在忙什么？”
“出来聊天啊。”
“今天天气好好。”
连发了两个可爱的表情。
“人呢？”
经不住叶婉连翻信息轰炸，对话框终于跳出范瑶瑶的消息。
先是一个问号，紧接着弹出一条语音。
有了前车之鉴，再看到语音的时候，叶婉长了个心眼，直接切换成文字。鬼知道范瑶瑶这个碎嘴子又要说出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来，不可不防。
“你发什么癫，能好好说话不，谁让你刷屏的。我昨晚给你发信息，你不回我，现在想起我来了？”
“你能不能别发语音，昨晚就是因为你的语音，让我很难堪。”
“什么情况？”范瑶瑶发来文字。
“我听你的语音消息时，正卿就在我旁边，她也听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么不凑巧。”
“你还笑，幸灾乐祸。”
“那她什么反应？”
叶婉想起向正卿蜷缩的脚趾，想起那个没有重点的解释。这算是什么反应呢，叶婉说不上来。思索片刻，她回复：“我刚刚发现她好像删除了那条朋友圈。”
范瑶瑶忙去确认，过了一会儿才回消息。“嘿嘿，你这小姑子有点意思啊。”
“怎么可能，没有，我对她没有意思，你不要乱说。”叶婉心慌意乱，连忙否认。
“？？？”范瑶瑶满头问号。“你要不要看清楚了再回话。”
依言，叶婉才发现自己错看了一个字，把“你这小姑子”看成“你对小姑子”了。
“卧槽，婉婉，你什么意思？”范瑶瑶后知后觉意识到叶婉的回答很耐人寻味，起了疑心。
“你在想什么？能把我的意思看成别的意思？”
“来来，你出来见我，别躲在手机后面不吱声，我知道你在看。”
“你越不说话越是心里有鬼。”
叶婉默默把手机锁屏，无力招架了解自己的闺蜜说一些令自己彷徨失措的话。她捂着脸，对自己很无语，却忍不住自问：我到底在想什么！
范瑶瑶简直不让叶婉喘息，微信消息得不到回复，很快，电话打过来了。
叶婉哪敢接，也不敢挂，装死，任手机响着。
等冷静下来想好洗清嫌疑的措辞了再说吧。
铃声吸引了向正卿的注意，从书本后露出半张脸，望向叶婉，奇怪她怎么不接听电话。
“……骚扰电话。”叶婉无奈解释道。
“谁骚扰你？”若叶婉被骚扰，向正卿断然不会坐视不理。
“不是，没有谁骚扰我，我意思是……是诈骗电话。”
向正卿信了。现在电信诈骗很猖狂，诈骗电话不理会便是。
“正卿，我想起来你的衣服还没洗，我先上楼去把衣服洗了。”心乱如麻的叶婉迫切想独处，好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方得以冷静地剖析自己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会有一种被道中心事的仓惶。
叶婉很困惑。
“不用洗。”
“我穿过的……”
“没关系。”
“……还是洗一洗吧。”叶婉不由分说站起来，执意要上楼洗衣服。
“……”向正卿打量着叶婉，缓缓合上书，劝也劝不住，只好由她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向正卿感到叶婉的情绪有一丝异样，还以为叶婉仍在为自己“匡扶正义”的回答而不满。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的回答究竟因何冒犯到叶婉的。
叶婉正要上楼，听到门锁内钥匙转动的声音，顿住了脚步。
除了向正浩还能有谁。
门一开，两双眼睛盯着他，向正浩压力很大。然而逢场作戏是他的强项，在进这个家门之前已然想好了应对之策，不慌。
“我回来了。”向正浩笑嘻嘻。
没有得到回应，意料之中，自说自话道：“回来的时候看到小区门口的超市排起长龙，估计在做什么活动，嚯，人都漫到马路上去了。”
依旧没人搭理他。
叶婉淡淡瞅了他一眼，转身又要上楼。
“哎，老婆，你要不要去逛逛？”昨天还负气要与叶婉冷战到底的向正浩，今天活像个舔狗。
“不了。”
“走嘛，我们一起去逛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见叶婉没有给自己甩脸色，向正浩斗胆提出邀约。
“我没闲着。”
“……忙什么？”
向正浩平日回到家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嬉皮笑脸，今天一反常态，演过了。
向正卿看穿他的盘算，不等叶婉回话，悠悠道：“向正浩，你是不是忘了欠我嫂子一个道歉？”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