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走落魄玩家》舟不靠岸

15、第 15 章

　　“往那边去点，我们还有多少张？”沈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陆阳的身后，俯视着陆阳手下的试卷。

　　“怎么，舍不得看我一个人孤军奋战？”陆阳开口。

　　“不，是可怜你。”

　　陆阳似笑非笑地回头看着沈晟，带着挑衅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比赛吗？两张数学试卷，一人一张？你先选！”陆阳突发奇想。

　　“好。”沈晟也不想直接戳穿陆阳的小心思，不就是想分工合作，把作业先解决了吗。

　　陆阳往桌子左边挪了挪，给沈晟留出一块地方，沈晟坐在板凳上，拿出笔，从陆阳手里随手抽出一张，“就它了。”

　　“这是你选的啊，输的，等会后洗澡！”

　　沈晟嘴角抽了抽，真想不通，陆阳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些什么，说他未雨绸缪呢，一天天的尽是奇思妙想。

　　他没有理会陆阳，低下头，就开始演算了起来。

　　前几题，两人都用不上草稿纸，就把答案勾出来了，陆阳还偷偷瞥了沈晟的试卷一眼，这水平，还是很不错的。

　　玩笑归玩笑，作业，还是要写的。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俩人都没怎么说话，专心写题。

　　一个小台灯在两人的夹缝中生存，显得有点微不足道，以及力不从心。

　　......

　　沈晟率先停了下来，笔放在桌子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很清晰。

　　“你写完了？？？”陆阳转头，看着沈晟手下密密麻麻的试卷。

　　“嗯。”

　　“不能吧，你再检查一遍，我还有一个小题。等我！”陆阳苦笑着说，目光再次放到题目上，右手拿笔，飞快地往试卷上写着。

　　沈晟一只手托着下巴，另只手还真的拿起试卷检查着，还没等他将试卷从头到尾浏览一遍，陆阳突然一拍桌子，把他吓了一跳。

　　“有病？”沈晟骂道，试卷也被搁在桌子上。

　　数学写完，又解决了很多张章节测验，时钟也转了好几圈。

　　“终于写完了，好累啊，好累啊，感觉身体被掏空。”陆阳揉了揉自己的脸，闭着眼睛说。

　　沈晟看了眼旁边的小时钟，已经晚上一点多了，“去洗洗，带衣服了吧？”

　　“那肯定带了。”陆阳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包好的袋子，里面放着自己的睡衣，深蓝色的格子，挺好看的，沈晟觉得。

　　“你不先洗？”

　　“没事，让着小孩。”

　　陆阳表示自己被占了便宜。

　　沈晟站起来，走到一旁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了几条毛巾，扔给他：“刚买的，浴室里有我的洗护用品，你都可以随便用。”

　　陆阳听后，摇头一乐，感慨了一下：“你这是做足了准备啊，还挺欢迎我。”

　　“别凭了，行吗？”沈晟皱眉，“抓紧。”

　　陆阳转身，走进浴室，门砰的一声关上，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沈晟拿着手机，侧躺在床上，心情看起来不错，点开播放器，听着歌。

　　“哥，我觉得我找到那个我爱的人了。可是我有点害怕……”

　　轻轻的呢喃声从他的嘴里传出来，轻飘飘的。

　　有点雀跃，也有点空洞的迷茫蕴含其中。

　　如果一个人没有爱的勇气和能力，该怎样伸手抓住这难得的情感，只有爱，可以吗？

　　沈晟头靠在床头的墙上，眼睛微微阖上，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唇边带着点点幅度，是他心情的唯一表现形式。

　　浴室的水声被门挡着，噼里啪啦的声音传到沈晟的耳朵里，带着点回音。

　　他以前和家人生活的时候，每次一个人在浴室洗澡，门外几乎都是父母吵闹的声音，愈演愈烈，慢慢就有东西落地的声音。

　　他在浴室里面，闭着眼睛，水流覆盖整个脸颊，热气蒸得挣不开眼睛，隐隐约约听到外面的声音，不太真切。

　　“还不是因为小晟，没有他，我怎么会忍你这么多年！沈万平，你狼心狗肺。”

　　尖锐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孤独又凄凉。

　　酒瓶被狠狠得摔在地上，碎片有时会弹到浴室的门上，发出砰的一声，沈晟常常被吓得躲在里面，不敢出来。

　　过了很久，门外没有动静之后，他才敢轻轻地伸手旋转浴室的门把手，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声音。

　　但是，沈晟还是会被打骂，原因是，洗个澡都洗那么久，浪费水。

　　长时间的压迫，让沈晟的精神处于一种高度紧绷的状态。

　　但是，忽然有一天，一切的束缚都没有了，家没了，人也没了，沈晟又忽然怀念起自己虚弱地窝在床上，眼角的泪水还没完全干涸，母亲背对着自己躺着的时候。

　　夜晚，月色很凉，母亲呜咽的声音很低。

　　从前一直想要逃离，突然一下，没有人抓着自己了，感觉整个人都是飘着的状态，没着没落的，贱不贱啊。

　　直到陆阳把浴室门打开，他的思绪才从过去收回来。

　　“沈晟，我好了，你去吧。”陆阳打开浴室的门，穿着有点单薄的睡衣，毛巾环在脖子上，头发还滴着水。

　　沈晟抬头看了陆阳一眼，目光专注。

　　“怎么，是不是很帅，湿发是不是贼性感。”陆阳甩了甩头发，坏笑道。

　　沈晟被陆阳盯得有点不太自在，这个年纪的男生，谁还不是干柴烈火……

　　“咳，衣柜第二个抽屉里，有吹风机。”沈晟说。

　　“……”陆阳翻了个白眼，“哦……”

　　“我去洗了。”

　　……

　　陆阳趴在沈晟的大床上，软软的被子压在他的身下。

　　陆阳此时心猿意马，躺在沈晟每天睡觉的地方……虽然两人现在的关系已经确定了，但是陆阳总有点切换不过来…

　　他没有去拿吹风机，只用手里的毛巾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头发被揉的堆在头上，有点滑稽。

　　陆阳趴在这张看起来像双人床的单人床上，左脚抬起来放在右腿膝盖处。肩膀被两个有力手臂撑起来，肌肉的线条透过衣服能看到轮廓。

　　“奇怪，我怎么觉得这几年，只有这几天，沈晟才生活在我的旁边。但是我还是一无所知。”陆阳想。

　　不知道他为什么不住学校，为什么一个人生活，和家里人关系不好，决裂了？那他生活费从哪来？虽然两人同学了那么久，却没法感受到他对生活的态度。

　　没有亲情，没有友情的沈晟，是怎样一个人生活的？

　　陆阳的生活太过顺风顺水，家庭美满，成绩优异，朋友很多，他体会不了沈晟的生活状态。

　　他知道沈晟的拒绝和顾虑，每次沈晟接受陆阳伸手给出的好意，其实陆阳都是很快乐的。

　　以前他缺少的东西，陆阳恨不得一点一点的都给他补回来。

　　爱情的力量总是伟大的。

　　沈晟洗好澡出来的时候，陆阳已经缩在他的被子里，只有个头露在外面。

　　“有点冷？”沈晟问。

　　“啊？不冷不冷，你这被子好软啊。”

　　“宝贝，过来，和我一起睡觉。”陆阳匆匆被子掀开一角，一脸坏笑对着沈晟说。

　　果然有的人给他一点脸，就开始无法无天。

　　“你睡里面外面？”沈晟问。

　　陆阳裹着被子翻了个身，正经说道：“里面里面，我怕你夜里把我踹下去。”

　　“行……”沈晟并没有直接到床上，而是去拿吹风机，“不是让你吹头发吗？”

　　“过来。”

　　陆阳有点受宠若惊，披着被子移动到床边说，“我后悔啊，没有早点把你弄到手。”说着还啧啧了两声。

　　“再废话，你今天就睡地上。”

　　沈晟站在陆阳面前，打开吹风机，手指在陆阳潮潮的头发里穿梭着，嗡嗡的声音围绕着两人，其实他没想帮陆阳吹，但是看他一脸期待的样子……

　　温热的风吹在陆阳的头发上，弯弯绕绕拐到心上。

　　啪地一声，吹风机被关上，沈晟放回原处，回到床上坐着。

　　“你说，我是不是太容易被满足了，真幸福啊。”

　　陆阳温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说完整个人斜躺在床上，一脸满足。

　　“嗯。”

　　沈晟的笑意都在眉眼里堆着，但是嘴巴还是只蹦出了一个字，可就是这一个字，足够了。

　　陆阳并没有因为沈晟惜字如金而有任何的不满，因为……他一直就是这样，没有变过。

　　万一，沈晟看见陆阳，主动微笑寒暄，陆阳可能都不太适应。他就是这种冷冷的性格，不会表达，不会讨好，偶尔的热情，也只对陆阳，他还奢求什么呢？

　　沈晟半躺下，背靠在墙上，拿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地划着。

　　时间仿佛静止...

　　“你就这样把我晾在一边？？？”陆阳突然坐起来，盯着沈晟，脑袋上一圈问号。

　　沈晟轻笑了声，说道：“不然呢？想玩手机？”

　　“噗呲，沈晟，你别说话了，我他妈想揍你。”陆阳一下躺床上，身体和床来了个亲密接触。

　　“砰”，床都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沈晟有点好笑地看着趴在床上的人，“我去关灯，睡觉。”

　　“早就说过，你这开关的地方不对，进来不能直接开，睡觉还要下去关灯，方便一处也是好的啊！”陆阳忍不住吐槽。

　　沈晟迅速起来关了灯，眼前瞬间漆黑一片，他凭着记忆回到床边，刚准备躺到床上。

　　陆阳突然伸手一拽，沈晟被吓到，身体失去平衡，直接倒在床上。

　　不，是倒陆阳的怀里，那睡衣下皮肤的触感，温暖，沈晟只觉得两耳有点发烫，连带着呼吸都有点乱。

　　“快滚回你自己的位置。”沈晟骂道。

　　陆阳没有回应，身体紧紧地贴着沈晟，额头抵着沈晟的头发。

　　两人动作太大，被子被掀开，揉成了一团。

　　沈晟被陆阳用双手圈在怀里，力度有点大，沈晟顿了顿，随后挪了挪身体，转过来用背对着陆阳，就没了动作。

　　是沈晟不想挣脱吗？

　　并不……是。

　　“你别动，不然我就不能保证我即将，想要干什么了。”陆阳半开玩笑地说着，隐忍着去忽略身体某处的反应。

　　沈晟呆愣了一下，随即用胳膊狠狠捅了陆阳一下，“滚蛋！”

　　沈晟放弃挣扎，任由陆阳贴着，抱着，他的手放在沈晟的腰上，时不时捏一下。

　　罢了，打不过。

　　沈晟闭上眼睛，过一会感觉到陆阳把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拿开一支，把一旁的被子拉过来，盖在两人的身上，还认真地掖了掖他下巴处的被角。

　　“晚安。”沈晟低声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