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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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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整天同学们都处于要放假的快乐当中。
将近傍晚，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余晖在校园里留下一片金色。
“沈晟，还记得今天我要去你那吧。”
“没忘，你又不是没去过。”沈晟趴在课桌上，疲惫都从毛孔里散发出来了。
沈晟看着手边一下午解决掉的试卷，报纸，整整齐齐地放在旁边，数字符号，语言文字，脑袋里什么都不想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这些东西，突然就会变得特别陌生，字不像字。
沈晟忽然贪婪地醉倒在这片刻安宁中，什么想法都没有，光打在他身上，阴影跳落在身旁。他侧脸轻轻放在左手手肘上，没有刻意用力撑起，慵懒又悠闲。
陆阳看着沈晟的模样，轻轻说：“你真好看。”
他抬手捻了捻沈晟的几丝头发，软乎乎的，夕阳笼罩中的昏黄，悄咪咪钻到陆阳眼底，又落到沈晟身上。两人的姿势有点暧昧，但好在，班级里面没人注意，刚开始，沈晟还有点不太适应陆阳这种一会碰一下挠一下。
后来发现陆阳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意思，自顾自！
“周一考试，陆阳，你就不能装得紧张一点？”沈晟说着，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大考小考，我经历的还少吗？每次都紧张兮兮地，还不得累死，功夫关键在平时，懂不懂。”他的手轻轻摩擦着自己并没有长胡须的下巴，说完，从嘴角还漏出半口气来表示轻蔑。
沈晟听后，冷笑一声：“是，你是谁啊，谁能跟你比啊！”
“渴了。”沈晟说。
陆阳礼貌的给出了一个微笑：“大爷，大爷，您走不动啦？”
沈晟从椅子上，挺直了腰板，嘴角还憋着一点笑，看起来瘦瘦的脸上，总算是有点肉感了，他看着陆阳，眼里有着光。
人心情好了，眉眼，面容，都格外生动了起来，像春天拔节的春笋，活力就生生地从身体的各个部位钻出来。
“去不去。”
陆阳其实有点诧异这几天沈晟肉眼可见的变化，更像一个17岁的少年，他一想到沈晟的变化是因为自己，心口就像是被塞了一大片棉花 ，软得一塌糊涂。
“去去去！我去。”陆阳随手接过沈晟的杯子，宠着呗，还能离？
“给。”
“谢谢。”
“客气了您嘞。”
恍如小学生的对话，果然，谈恋爱的人智商陡然降低，梁然心里或许都在自我鄙视。
......
上自习，两个人各自看书，偶尔转身讨论讨论，说说小话，谁也不知道两人在说些什么，陆阳偶尔抿嘴笑，低头笑......
“你说，这题是不是很搞笑，小球滚来滚去，滚来滚去，有意思吗？？？”陆阳手里拿着模拟题，转身对沈晟说着。
“这题是有点难，我知道你写不出来。”
“你写出来了？”陆阳反问。
“没有。”
“......”
陆阳咧嘴冷笑一下，默默转过身。
时间很快，一张试卷的功夫，差不多就快要下课了。
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同学们从一周紧崩的状态，绷着的弦，终于可以松一松了。
作业是什么，在假期面前，谁也不想记得它。
“同学们同学们，等等，我说几句，那个后排的，给我坐回去。”
就在大家准备一哄而散的时候，班主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那声音浑厚有力，震耳欲聋......
高云在大家不耐烦的注视下走到讲台上，还用手推了推恍若老花镜的近视眼镜。
“知道周一要干嘛吗？”
“知道。”层次不齐的声音从教室不同角落里传出来。
“好的，虽然每次周六我都要强调，不要太欢脱了，好好在宿舍躺着活着回家休息休息，心不能离开学习知道吗？”高云认真地看着讲台下的人说着。
“好...”
谁都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高云每次都提醒，效果呢。
“走吧走吧，家长今天来接的，注意安全！自己回去的，大晚上，也要注意安全，都那么大人了，别老让人担心。”
最后一句话刚刚落下，教室的人头攒动，各回各家。
“走吧，接我回家，我的家属。”陆阳背着个双肩包，手插口袋，站在沈晟的面前。
“要不要脸，谁是你家属。”
“我是你家属行了吧！”
沈晟从座位上起来，手里拎着书包，转身朝门口走去。
陆阳瞥了一下嘴，默默跟了上去，本来两人中间还隔着一段距离，慢慢慢的，陆阳就贴着沈晟的胳膊，时不时用手肘顶一下沈晟。
沈晟本来是一脸冷漠，后来也被陆阳这种幼稚的行为逗笑了。
“能不能好好走路？!”
“我怎么没有好好走路，路都没说什么？”
“......”
两人肩并肩地走着，校门外面很多人，很多开车或者骑着小电驴的家长，或者是其他亲人，都在门口等着，一周一次，都是这样的。
沈晟放假和不放假都是一样的，每次都是在人群中，一个人背着书包，穿过人流，往那条小巷子里走。
两年，七百多天，都是这样过来的，今天，他身边居然多了一个人。
“哥哥，你今天有朋友啊。”
沈晟走到门口，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陆阳低头，一个看起来有五六岁小女孩正看着沈晟灿烂地笑着，眼睛大大的，头上扎着两个麻花辫，发尾处还有两朵小雏菊的发夹，脸上肉乎乎的，俏皮又可爱。
沈晟笑着看着小女孩，走到一旁的空地，蹲下来，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来接你哥哥？妈妈呢？”
沈晟随着小女孩的目光，看到一个中年女人正站在理他们不远的地方，正微笑地看着沈晟。
他看着那人，头微微点了点，嘴角上扬着，目光特别温柔。
“给，棒棒糖，草莓味的。”沈晟反手从书包的右侧口袋里拿出一个真知棒。
陆阳瞥了沈晟一眼，心想，把我晾一边也就算了，还把我的糖给别人了，借花献佛！
这糖是那次去小卖部他随手买的几个，后来让沈晟选两个，他就拿了一个草莓味的，因为只有一个草莓味的......
今天可是派上用场了。
“谢谢哥哥。”小女孩又抬头看了一眼陆阳，“哥哥，你要吗？”
这时陆阳才意识到，他在一直在盯着那个草莓味的棒棒糖......
“哥哥不要，呵呵..”陆阳略有些尴尬地笑着。
“妈妈在等你，你去吧。”沈晟站起来，揉了揉小孩的头，说道。
“嗯，哥哥再见。”
小女孩一蹦一跳地跑到她妈妈的身边。
沈晟一脸鄙夷地看着陆阳，似笑非笑。
“想笑就笑，别憋着您！”陆阳翻了个白眼。
“走，去给你买糖，一个味道两个，怎么样。”沈晟迈着大步向前走着。
“不够，一样四个！八个......”
“好。”
说笑声，像被春风吹荡的风铃，清脆温柔。
一旁的小女孩拉着妈妈的手，说：“妈妈，沈哥哥和另外一个哥哥在一起，好开心呀！”
小女孩的妈妈看着走在前面两个人的背影。
“嗯，和好朋友在一起就是很开心。”
“就像每次爸爸在你身边，你那样开心吗？”
“别瞎说...哥哥快出来了，快看，前面那个是不是。”
女孩妈妈转移话题，小孩子看起来什么都不懂，单纯幼稚。
感情可不也是这样——单纯幼稚。
就算我不告诉任何人，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是我看你的眼神，会偷偷说话。
沈晟还真的给陆阳买了很多真知棒，售货员还给他拿了一个塑料袋装起来，临走一脸疑惑地看着这两个大男孩，为啥这么喜欢吃糖？
“拿着。”沈晟把手里的袋子扔给陆阳的怀里。
“那么宠的吗？”陆阳接过飞过来的一堆糖，戏谑地看着走在前面的人，随后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不苟言笑的沈同学，对我这么好，真的让我太感动了。”陆阳为了装装样子，用手揉了揉眼睛。
“所以，请你也要对我好。”沈晟笑着调侃。
陆阳嗤笑了一声，说道：“那当然，即使你不对我好，我也不会对你不好。”
“说绕口令呢？”
沈晟和陆阳徐徐走在这条不太窄的巷子里，灯光从房屋里透出来，路灯也在高处照亮眼前的小路，不同色调，但是都很亮。
这条路沈晟走了很多遍，月月年年，他转头看向走在自己旁边的人，这一刻的踏实，很真实。
谁不害怕孤单呢，由于很多的不可抗力，不能因为一种习惯，就定义性格。
不一会就到了家，沈晟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进来吧。”沈晟熟练地打开了灯。
“你这屋，一点人味都没有。”陆阳放下书包。
“我天天住这里，我不是人？”
“……是，人，挺舒服的，一个人住。”陆阳抬头，360度环顾四周。
男孩长大了，就总想着离开家，一个人呆着，不过现在他还没有那个能力，想离开，也并不是不喜欢自己的家庭，只是总觉得吧，到了这个时候，就真得该从家里那个舒适区把自己拿出来。
长大，本身就是一件幸福，快乐的事，至少，陆阳现在是这样认为的。
可是，然在什么都不需要考虑的时候，难道不最幸福的吗？可惜幸福没有具体的标尺。
“舒服极了。”沈晟把外套脱了，将身体直接就砸在床上。
“哎，你别睡啊，作业呢！明天我有事。”陆阳看着沈晟一头栽在床上，伸手就想拉，然后扑了个空。
“不想写，你自己写吧，那有桌子。”沈晟努力地睁着眼睛，示意着。
陆阳瞪了沈晟一眼，心想，说好的一起奋斗呢？没良心的。
“行！”陆阳咬牙切齿地从嘴巴里蹦出一个字。
陆阳慢慢移动到书桌前，从书包里掏出装备，准备开始战斗。
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