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使在线画饼》诤白

9、第九只羊 与神谈判

　　“大祭祀，如果我另外找到了水源，湖神会生气吗？”

　　冰言没听懂南余的意思：“另外的水源？这附近我都熟悉，并没有水源。”

　　南余：“地表上确实没有，但地下有，胡图草原植被丰富，而且旁边还有一个大湖，地下水资源肯定很充沛。”

　　“如果不会惹湖神生气，我就在地上找找看那里适合，挖个深井，以后大家可以取地下水用，不用每天只能在早上跑去湖那边一桶桶的往回抬水。”

　　冰言对南余说的井很陌生，但他能听懂意思，一听就是个好东西，但是又瞧见南余叹一口气，道：“就是不知道湖神的意见。”

　　是啊，要是湖神不同意，再好他们也不敢弄，“要不神使去问问？”神使跟湖神的关系肯定比他们好，这样几率更大。

　　南余一个倒仰，他没想到大祭司直接把事情推给自己。
　　他想像自己走到湖边，对着湖面喊一声：兄弟可以吗？
　　这么欠的举动感觉会被打一顿。

　　这种活按照常理应该在大祭祀的职务范畴里，南余推脱道：“大祭祀你不是负责这种事情吗？”

　　冰言连连摇头：“只有在祭祀的时候才能问，平常绝不能打扰湖神。”

　　南余两眼望天，那得后天，还有两天时间，忍一忍也不是不行。

　　冰言倒不急打井的事，他更在意盐的炼制：“神使要不先处理制盐的事情？”

　　冰言这两天被南余养刁了嘴，他也想天天能吃上白花花的雪盐，而且他跟隔壁的风部落大祭祀打了赌，为了赌注的胜利他得抓紧时间把盐给准备好。

　　这次轮到南余摇头：“不行，练盐要大量的水。”
　　没有水什么干不成，不过这两天他解决个人问题都是找个草丛，他倒是可以先建个厕所。

　　南余不急，大祭祀冰言听了这话却急了，他拉住抬腿要走的南余，担忧不已：“神使大人，若祭祀时我求问湖神，湖神不同意怎么办？”

　　天上的日头刚好，南余故地重游，湖面碧波荡漾如一块无暇美玉，确实是人间美景，就是太单调了些。
　　南余更喜欢花团锦簇的场景，家里的阳台上有他种的十几盆花，只是现在几天没有浇水，以后怕是都会慢慢枯萎。

　　大祭祀担心自己人微言轻，不足以说服湖神答应挖井，于是央求南余这位神使去跟湖神沟通，更保险。

　　南余的心一时在推辞和答应间反复拉扯，摇摆不定，早上大祭司的话让他勾出一堆的问题，神不论那个方面都是其中的重点。

　　好奇心让他抓耳挠腮，而且大祭祀的担忧确实是一个需要考虑的糟糕可能。
　　不准备再等过两天的祭祀，南余只身轻装上阵，勇闯异世界，会会这位让全部落的人都讳莫如深不敢多提的湖神。

　　南余站在离湖只有一步之遥的岸边，昨天一瘸一拐的腿，今天已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了，恢复的速度异常迅速，仿佛磕了神药，不用想就知道是项链的功效。

　　他能大胆地来这里单刀赴会，最主要的倚仗还是项链，虽然它熊了点，但确实好用。

　　而且南余对这位神秘强大的湖神也有自己的判断，如果湖神真的跟部落那些人说的一样凶残，那为什么第一天会放他一马，如果凶残是真的，那只能说明他跟湖神之间有他不知道的关系，才能在第一天活下来。

　　所以南余来了。

　　南余凝视静悄悄的湖面，牛羊成群间他深吸一口气一猛子扎下水，小时候下河摸鱼锻炼的良好水性正好派上用场，他往湖的深处游去，湖水很清澈。

　　湖水里意料之中没有任何生物，就像湖面一样干干净净，南余几次冲刺，都看不到底，可他正准备折返回口气时，一个大泡泡迎面而来，在水里速度飞快，撞在南余身上立刻把他套了进去，随即保持方向朝湖面冲去，等浮出水面，泡泡应声而破。

　　南余懵逼地环顾四周，发生了什么？

　　“你上岸去。”

　　有一道声音出现在南余耳边。
　　南余一惊，立即听话游上岸，这肯定是湖神的声音，但他在四周没有看见任何可疑的身影，站在岸边低头望向水面，除了水还是水，水里只有他清晰的倒影。

　　他看着倒影，倒影也看着他。

　　突然水中的倒影嘴角上扬，可南余并没有笑。

　　“盛的孩子，你来找我？”倒影开口说道。

　　南余虽然初生牛犊不怕虎，但这种惊吓犹如白日里见鬼，他呆了整整一分钟才惊叫一声：“你是湖神？！”

　　倒影笑脸浮在水面上，看起来异常怪异：“除了本神这里还有谁会跟你说话。”

　　“你说我是盛的孩子？盛是谁？”南余此刻把他来时的目的忘的一干二净，他急切想知道湖神口中的盛是谁，他跪坐在岸边，伏下身，整张脸距离湖中的倒影只有一臂距离。

　　“你问盛？应该是你的父亲吧，你的项链本神在他那里见过，他说会把它送给自己的孩子。”湖神悠悠的声音响起。

　　父亲？南余回忆从前十几年，这个人从来没有在他的生命里出现过。
　　母亲还在的时候也从来不会提，任他年幼时问多少遍，母亲都低头不答，母亲走后，这个人被提起的次数就更少了，南余早把当自己当成一个没有父亲的人。
　　南余一扭头，恨恨道：“我没有父亲。”

　　“呵呵…”湖神轻轻得笑起来，“没有便没有吧，本神也没有。”

　　“说吧，来找本神有什么事，求人要带礼物，求神要有祭品，本神要你炖牛肉剩下的半瓶酒。”

　　既然湖神说项链原先是那个人的，那他来这里的原因就有了可以深入探究的缺口。
　　缓缓神，南余把父亲跟项链的事先放一边，他来这里的正事得先处理一下。
　　他对湖神的话槽多无口，无奈道：“你都知道我还剩半瓶酒，你不知道我找你什么事？”

　　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要多问这一句。

　　湖神被呛也不生气，笑道：“挖井啊？随便你们，但不要挖多了，到处都是洞太难看了。”

　　南余得到想要的回答，依照交易掏出剩一半酒的酒瓶子问：“怎么给你？”

　　“直接扔湖里就行。”湖神笑道。

　　南余按照吩咐直接扔，瓶子一入水便不见踪迹，湖里的倒影笑意盈盈，但南余实在慎得慌：“湖神大人，您为什么非要用我的倒影跟我聊天。”

　　“我喜欢啊，你长得很合我胃口，等本神下次想出去走走的时候，就用你这张脸。”湖神调笑道。

　　“湖神大人，这不太恰当吧，您都不问一下我的意见吗？”南余一听怎么能同意，今天过后他估计好几天都不敢照水了，这要是突然出现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是个正常人都无法接受。

　　如果湖神用他的脸去干坏事，湖神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倒霉的还不是他。

　　湖神不以为意：“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但到时候你可管不了我，那时你应该已经死了，除非你跟我一样能活千万年。”

　　百年后？那时南余确实管不了，除非项链还自带长生不老功能。

　　湖神：“这是酒吗？跟我之前喝的酒很不一样，感觉有很多泡泡在里面。”

　　南余：“这种叫啤酒，用小麦酿的，我也只这半瓶了。”他的存货就那么一点，眼看就要见了底。

　　湖神：“我喝酒还是跟盛学的，他酿酒的手艺好，林里结的各种果子经过他的手都能酿成好喝的酒。”

　　湖神称赞盛，南余听得撇撇嘴道：“果酒谁不会酿，我还能酿米酒，花酒，会做酒酿圆子，桂花米酒汤圆，啤酒鸭……”一口气报了一堆菜名，说完自己都馋了，想回家的念头都增加来几分。

　　“是吗？啤酒很有意思，本神很喜欢，但一份祭品一个问题，本神已经回答了今天的问题，既然你说你会的比盛还多，那下一次就带一瓶花酒吧。”湖神说完这句话，倒影就似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变得普通平常，都不给南余挽留的机会。

　　花酒？！
　　南余有些恨自己一时嘴快，入冬近在眼前，那里有花有米给他酿酒。

　　————

　　挖井提上日程，建厕所也不能缺。

　　南余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今天早上他去湖边找湖神，还没走出部落视线范围，最起码踩了三次臭臭，草木茂密，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草里有啥。

　　等建了厕所，种地开荒的伟大任务也要开始提上计划。

　　只是他还没有找到适合种植的食物，如果能有类似稻谷的植物最好不过，这样他酿酒的事情就有着落，不过他也不急，他才来几天，船到桥头自然直。

　　南余回到部落第一件事就是炖了一锅肉填补饥肠辘辘的肚子，南余手不停地一碗接一碗。

　　大祭祀匆匆赶来。

　　南余：“大祭祀吃饭吗？”

　　冰言其实吃过了，但神使邀请，他还是给自己盛了一碗，主要还是太香了，神使煮的食物都是加的白盐，他自己平时吃的根本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