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使在线画饼》诤白

10、第十只羊 挖井

　　看出来大祭司的欲言又止，南余一句话安他的心：“大祭司放心，湖神大人已经同意，吃完我去四处看看，找找那里适合挖井，今天就能开始挖。”

　　“找十几人一起干，一个晚上就能挖一口井，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明天就能喝到井水。”南余饮下最后一口汤，饱了。

　　冰言激动溢于言表：“谢谢神使大人。”

　　南余：“还有一件事，部落里之前没有一个专门排泄的地方，部落外围乱糟糟的，我很不喜欢，我准备建一种屋子，建好之后，部落里所有的人必须在屋子里排泄。”

　　“这些脏东西收集起来后面还有其他作用，到时候大祭司就知道了。”
　　“顺带把部落里的屋子重新翻修一遍，今天回来的时候外围又塌了两间。”

　　经过这两天的事，冰言现在对南余的话说已经奉为神喻，对于南余的要求冰言自然满口应是。

　　小豆丁的肉锅扫尾工作一如既往非常优秀，吃饱喝足南余拉起小豆丁寒石的手开始满部落逛，寻找适合的打井口。

　　南余走到一块绿油油的草丛，左右一看，目光所及这块草长得最水灵。

　　“把草都挖了。”南余招呼人干活。

　　草能长得好，说明地下水位近，在这种寒季草能喝到足够的水，这种地方能挖出井可能性更大。

　　“就在这里挖吧。”南余发话。

　　十几人听命各自分工明确，有人挖，有人抬，只是工具很不顺手，部落石匠打造工具都是用于打猎或者砍树，还从来没有打造过专门挖土的工具。

　　南余找来石匠，告诉他铲子的形状，询问他多久能造出一把。

　　石匠说最起码要三天才能打一把。

　　南余挥挥手让石匠走人，三天时间就算不用铲子，以这群部落勇士的力气用斧子也能挖出两口井来。

　　一群人不知疲倦把井越挖越深，南余坐着边上百无聊赖在走神。

　　小豆丁寒石见到神使哥哥发呆，他偷偷把部落首领献给南余的果子塞进衣服里。
　　神使哥哥都不吃，我要带给姐姐吃。

　　寒石的姐姐寒苏还在巫助的屋子养伤，腿上的伤没好，一直躺着床上。
　　寒石现在留在神使身边，很受神使的喜欢，这是部落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事实。
　　所以寒苏那边巫助一直都是尽心尽力得照顾。

　　寒苏自己也感受到了身边人对她态度的改变，自从父亲打猎受伤去世之后，她跟弟弟就开始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也有心肠好的阿姆会给他们些自己不用但姐弟俩需要的东西。

　　但也只能勉强维生，不知道哪一天她和弟弟就会饿死或者冻死。

　　可现在每天都能吃饱，偶尔还有肉，弟弟今天早上跑过来塞给她一个果子，寒苏知道这种果子，要从林子深处一种很高的树上摘下来，只有部落最尊贵的人才能吃。

　　“姐姐你吃，神使哥哥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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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水！我摸到水了！地下真的有水！”井底突然传来惊呼声。

　　大概挖了四米的深度，就有滚滚的水从地下涌上来。

　　还在井里的人连忙呼唤上面的部落兄弟把他们拉出去，众人围在井边，眼见水位一步步上升，停在了离井口还有两米的地方。

　　南余把人群拨开，进到最里面，他观察了一遍，水位适中，只是现在泥沙都没有沉淀下去，看水质的话还得等等看。

　　冷平跟其他冬部落的勇士挖井完现在一身的泥土，一部分人下半身都湿透了，南余说让他们回去收拾收拾免得生病，可冷平和其他兄弟对自己辛苦一晚上挖的井好奇得不行，都想再看看，赖在井边不肯走。

　　南余说了一遍也懒得再管，这些人壮得跟牛一样，他的担心显得有点多余。

　　等水越来越清，沉淀得差不多了，南余用自制的打水桶吊下去，装满一桶水再拉上来。

　　桶里的水里还有些明显的泥石颗粒，正常情况，刚挖完的井需要沉淀数十天才能打出清澈的井水。
　　不过只是些泥沙，有些脏而已，部落里的人完全不在意。

　　每个人都开心得看着南余打上的那一桶水，冷平迫不及待道：“神使大人，我可以尝尝吗”

　　南余闻了闻并没有什么古怪的味道，但他拒绝了冷平的要求：“得烧一下，这水还不太干净。”

　　冷平实在等不及了：“神使大人，您让我喝一口吧，我只要试一下就知道能不能喝。”

　　斩钉截铁的语气一时南余捏不准情况，不过他想到这些成年部落人连有毒的盐都敢吃，地下水一般都没有污染，不干净也只是看着而言，泥沙喝进肚子里并不会有事，便舀了一碗递给冷平。

　　冷平喝完一小口，虽然掺杂泥沙，但依旧能品尝出口感清甜，他眼睛一亮，确定得说：“能喝，这水真好喝。”

　　周围所有人都对冷平得出的结论毫不质疑。

　　南余好奇他为什么这么肯定，难不成他有特殊能力？才喝了一口。

　　众人叽叽喳喳，纷纷排着队拿碗咕噜噜把南余打上来那桶水瞬间干完。

　　“还想喝！”

　　“真好喝啊！”

　　“我们还要再挖，把部落里全部都挖满。”

　　“我家门口要挖一个！”

　　“挖井真好。”

　　井的好处所有人都看到了，在他们的眼里好东西当然要越多越好，但南余可不能让他们瞎挖，湖神很明确地说了，只能挖几个，南余自己打算是暂时挖两个就够了，部落就那么点大，两个足够平日所用。

　　后面等部落大了，他再适当增加。

　　“大祭祀，湖神只许挖两个井，你可得看紧了他们不能乱挖，惹了湖神生气就不好了。”

　　冰言立刻道：“好，我会说清楚，他们不敢违抗湖神的命令。”

　　南余指着人群中的冷平，问道：“大祭祀，那人是有特殊能力？”

　　冰言：“神使说冷平？他确实有特殊能力，也没什么大用，只是能尝出来一样东西有毒没毒。”

　　“天生的？”南余惊讶道，这算一种异能吧。

　　来这里几天了，南余还以为这个世界里的人都只是普通人，安稳生活全靠湖神庇护。

　　但细细一想，有神，有异兽，虽然南余还没见过，这样一对比，人拥有异能完全顺理成章。

　　只是冷平这种能力对比南余从前看的奇幻小说里精彩纷呈的异能显得有点鸡肋。

　　“对，天生的，是湖神开恩，也因为这种能力只能干些试毒的小事，所以还能从血脉里激发出来。”

　　“湖神不许你们拥有异能？”南余灵光一现，捕捉住重点。

　　冰言：“是我们自愿的，胡图草原在湖神的庇佑下非常安全，没有异兽，没有风灾，雪灾各种无法抵抗的灾害，就算没有血脉异能我们在这里也能生活得很好。”

　　这难道就是南余之前疑惑的代价？

　　南余懂了，这是冬部落，也是胡图草原所有部落的选择，抛弃天生的能力，换取一个安稳的生存环境。

　　南余：“难道没有人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那么大，总有人不喜欢平稳的生活。

　　冰言：“有，不过很少，想出去我不会拦着，我只希望他有一天能活着回来，也希望他在外面能有自己的路。只是从百年前第三代大祭司记载起，已经离开了六个部落勇士，但没有一个回来过。”离开之后能活下来的可能不足千分之一，外面的世界只是亲身见识过才能知道它有多残酷。

　　“他们离开这里后都会有异能吗？”南余比较好奇这一点。

　　冰言摇摇头：“异能并不是每一个人天生就能拥有，它存在于血脉之间，要看运气，能激发异能的人很少，厉害的更少，像冷平那种，弱到尊敬的湖神都懒得理会。”

　　南余梳理了一下信息：“能不能激发出异能在离开这里之前你们自己是不知道的。因为湖神，因为你们在这里生活，所以只会有那些微不足道的异能还能被血脉激发出来，大部分人就算血脉里存在很强的天赋也只能普普通通地生活。”

　　冰言微微点头。

　　“所以你们之前为了平稳的生活舍弃天生的力量，但现在这个想法改变了，我的到来让你产生了想要离开的野心？”南余顿时脑子都清爽了，他在稀里糊涂的乱麻里终于摸到了一根线头。

　　南余：“平稳的生活你不想要了？你明明知道外面有多危险。”

　　“神使大人，谁不想要力量，不希望变强，您知道外面的人怎么看待我们这些在神的领域里生活的人吗？”以前冰言想离开的念头一直压制在心底，他是部落的大祭司，他的决定会影响整个部落的生存。

　　冰言陷入那次跟随走神团外出的回忆里：“他们说我们是家养的畜牲。如果真的是畜牲就好了，那我也不用想那么多。”

　　平稳却弱小，艰难但强大。

　　这样的两条路，在南余来之前，冰言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现在有了这种权利，他渴望后者，他会拼尽全力去抓住。

　　有错吗？完全没错，南余自己的选择不也是这样？不然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