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被八只羊创飞 赶鸭子上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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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节大婶，没什么大事，只是身上有些发臭，我想烧一些热水来用。”南余低头嗅嗅衣领，一股臭味，“还有换一身衣服，尽量合身最好。”
冰节领了吩咐忙点头：“好，神使大人等等，我马上去弄。”
水都备好，南余用提前囤的肥皂简单洗洗，总归舒服一点，冰节拿来一套大祭祀之前的衣服，几块颜色相近的带毛羊皮缝合在一起，披在身上裹好，闻着没多少异味，显然被保存得很仔细，虽然对南余偏大了些，但总比没有好。
而且比南余自己的衣服暖多了。
“谢谢冰节大婶。”南余收拾好自己，他再用剩下的一点热水，把小豆丁硬按着擦了几遍，擦到没有刺鼻异味为止，再跟冰节大婶要了套适合小豆丁的衣服给他换上。
冰节来来回回抬了三大桶水，又被南余吩咐去找衣服，部落里其他人好奇地看着冰节进进出出，忙上忙下。
冷石在部落里负责分配水，冰节一次性来找他要了好几人一天份量的用水，部落里的人用水的大头就是喝，他们没有洗澡的概念，顶多隔几天简单擦擦身，这还是大祭祀要求，大祭祀不要求，大部分人一年到头都不一定会清理几次自己。
部落水的来源都是去胡图湖，附近只有这一个方便且丰富的水源，但是抬水队每天只能在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去，离开也必须在太阳升起之前，其他时间去取水可能会惹怒湖神。
湖神不喜欢白天的草原上出现人都踪迹。
首领和大祭司选择冷石负责分配水，就是看重他这个人记忆好，对吩咐的事很认真，认真到甚至有一些古板的地步。分水在部落里非常重要，不能因为跟你关系近就给多，也不能因为关系差就给少。
而冷石在这方面一直都做得很好，让大祭祀和首领都满意。
可今天不一样！
一份份水给出去，对方是神使，他不敢违抗，可也不能不管！
部落人每天该得的水早上就领完了，晚上只有突发状况才需要水，冷石把活交给两个给他打下手的兄弟，叮嘱他们如果有人来要水，按份量给，还要记清楚原因，等他回来后告诉他。
交代完，冷石提起一桶水，直冲冲地往南余的住处走。
等冷石到的时候，南余正在洗自己的校服，虽然以后大概没机会穿了，但他想洗好保存下来留个纪念。
南余抬头只见冷石板着一张长脸，手里提了一桶水。
“你是来给我送水？”南余指指自己旁边的地，“放这里就好。”
冷石看南余洗衣服用水更憋闷了，气鼓鼓地道：“神使大人，您今天一晚上用了八人份一天的水。”
“啊？”南余惊了，“八人份？”
冷石诚实点头：“对，您刚刚用的水是八人份。”
“你们的水每天每人定量？”
冷石再点头：“是，您今天晚上用了八人份。”
一直强调八人份，是嫌他用水多？
“所以你是要我赔吗？”
“不用，不用，只是想跟神使大人说一声。”冷石边说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南余停下洗衣服的动作，他得好好掰扯掰扯，冬部落缺啥他都没想到会缺水，湖就在附近，那么大个湖，反正他第一天在岸上站着都看不到湖对面的边界。
“你们水是从哪里来的？”
冷石一板一眼地回答：“每天没亮的时候我会带人去胡图湖抬水，抬完回来发水。”
南余：“就抬刚刚够用的水，不能再去一趟，再抬一次？”
“不能，多抬了，时间不对，湖神都会生气！”冷石说起湖神生气便好似回忆起了一些不好的场景，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
南余一时语塞。
也只能是这个原因了，不然为什么放在现成的水不用。
南余无奈：“湖神为什么生气？”
就一点水，对整个湖而言九牛一毛都算不上，这位湖神大哥是不是有点不太讲理。
冷石不停地摇头：“不知道，不知道。”
“是很可怕？有多可怕，你来给我讲讲。”南余招呼冷石坐下，打算听听这位湖神大哥的丰功伟绩。
南余兴趣起来了，可冷石不敢说，他现在连待都不敢待，怕南余又问些可怕的问题，放下水转身就跑了。
冷石被吓跑了，南余气的咬牙。
行，他明天自己去问大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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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祀。”南余左溜溜右走走可算找着冰言。
冰言在做后天祭祀的准备，他刚刚分别派出勇士去附近的几个部落买最好的祭品，势必要把后天的祭祀弄得宏大无比，赢得湖神的欢心，获得湖神的赐福。
“神使大人，您找我？”
南余：“对，大祭司有空吗？我今天又有几个问题想跟大祭司讨论一下。”
冰言立即点头，没有丝毫迟疑：“有空，神使大人尽管问。”
南余腹中早打好了草稿，他的问题很多，想了想还是从先从神入手，他问道：“除了湖神，还存在其他的神吗？”
“有，但我不过胡图草原的一个小部落大祭司，能知道的不多，不过有个神，神使大人已经听过了，走神团就是走神庇佑。”冰言娓娓道来，“还有西边很远的地方有片黑羽森林，那里有一位羽神。”
“我们这片胡图草原由湖神庇佑，湖神会保佑我们每年都能获得足够的食物，保佑我们不受异兽的侵害，保佑这里冬季的风雪不会太大，暑季的雨不会把我们淹死，湖神还会给予赐福。”
“如果两天后的祭祀能获得湖神的赐福，冬部落明年就能有人可以随走神团离开，再带回属于冬部落的馈赠。”
一连串话里信息量有些多，南余慢慢听着，脑子的疑问又在成倍增加。
比如异兽是什么？类似远古大怪兽？有多大？
还有湖神庇佑又是如何庇佑的，把闯进地盘的异兽全部杀了？或者湖神就是最大的异兽，祂把胡图草原划为领地，于是没有弱小的异兽敢闯。
森林里的羽神？三个神里两个神都是庇佑一方，这位羽神应该也不例外，祂庇佑黑羽森林？
走神团从已有的信息看类似于一种特别且大型的商队，走到那买卖就做到那，而他们有走神庇佑，也就是说很可能走神团到那里，走神就跟到那里，这位神的位置不固定？
另外从大祭司的话来看，如果没有神的庇佑，他们的生存环境会比现在要恶劣数倍，活命会非常困难。
但南余从小就非常认同一句至理名言：一切所得，皆有代价。
所以胡图草原的人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还有赐福和馈赠分别是什么？
南余皱起眉，问题成群的后果就是最大的问题变成了不知道该从那开始问？他一时陷入难以自拔的纠结中。
大祭司冰言低声询问：“神使，您还有问题吗？”
南余张口不知从何说起，这一个个问题他就算问出口，并且冰言毫不隐瞒地回答了。
但，估计跟第一个问题一样，一个问题带出一堆问题，他还是就此打住比较好，只要在这里活的够长，他总会弄清楚答案。
回到最初的起点，也就是他的用水问题，南余说道：“还有一件事，我昨天用水有点多，然后有一位叫冷石的人过来找我，我才知道部落里的水并不充足，每天每人定量领取。”
“我问了水不够的原因，他说取多了会惹湖神生气，害怕湖神发怒我能理解，但我想知道湖神发怒的后果是什么？”
短暂的沉默之后，冰言答道：“会死，还会被赶出胡图草原。”
他们的先辈为求安稳来到胡图草原，冬部落生活在湖神的掌控下已经有近两百年，部落的现状根本不允许他们离开这里，一旦失去湖神的庇佑，冬部落很可能会立刻覆灭。
冰言见识过外面的世界，所以他一直很清楚这一点，就算心里对外面有无限的向往，为了部落的生存他依旧会一直在胡图草原呆下去。
直到南余的出现，才让他看到转机，不仅是离开的可能，更有冬部落强盛的可能，所以他愿意赌上一次，豁出一切抓紧这条大腿。
“但是现在您来了，冬部落一定能在您的带领下安全走出胡图草原，外面再艰难，我们也能生存下去……”冰言抓住南余的手，倾诉他自己的期盼。
在这炙热的目光中南余感觉自己的肩上担子哐哐在累加。
明明最开始只是想自己能活下去，现在竟然变成需要带领所有人活下去，但是一切都看起来那么的顺理成章。
南余大脑又回到了一锅粥的状态，嘴上对冰言的话连连应好，转了一圈回到最开始，南余今天主要的目的其实是想挖个水井，湖里取不到足够的水，但这里是草木浓密的大平原，平原钻井还不容易。
不过还有一个不确定的变数需要解决，湖神的存在已经板上钉钉，那南余就必须在实施自己的想法时考虑这个变数的影响。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被八只羊创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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