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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阴谋诡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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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们回来了?有什么好吃的没?”常久宁见常久安和银封回来,连忙跑上去,扒拉着常久安的衣服,想从中找到一点能充饥的东西。常久安一把拽过她,语气稍重地对她说:“没有!”他上下扫了一眼常久宁“你又没吃晚饭?”
常久宁心虚地转过头:“我顾着练剑,哪有什么时间吃饭?”
“哼,我就知道你!”常久安回头示意银封把东西拿出来,接过之后:“给你!快吃吧”
原来常久安给她从宫宴上偷偷带回了一只鸡。常久宁看见立马狼吞虎咽起来:“还是我哥对我好。”边吃边傻笑。“别一个人全吃了,给胜意留点!”常久安正准备走却又返回来告诫她。常久宁连连点头。
他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一个家庭里,他有大哥大姐,弟弟妹妹,他和他们一样,生活在这里,但他又和他们不一样。他身上背负着太多太多了。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他本来,姓“盛”。
“银封,你对暗器之类的比较了解,你帮我看看,这把箭有什么特别之处。”常久安回到房间就掏出一柄被布包住的箭。
“主人,这不是?”银封诧异道。
“没错,这是我刚刚从宫宴上带回来的,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好”
夜已经深了,整个朝归城回归到寂静,之前宫宴上的所有东西都被扯撤了下去,空空荡荡的,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永吉宫内
“你怎么办事的?你不是说这招一定能把他除了!”大皇子正对着房间里一个角落处的人发火。
“殿下息怒,我也未曾料到他武功这么高强,那么多只箭他愣是一一躲过了。”那个躲在角落里的人穿着黑斗篷,遮住了脸看不清他的样貌。
陈轲冷哼道:“本来想着借这次机会除掉他的,那箭虽然去了箭头,但唯独他的那几筐箭我可是吩咐他们在那箭上面安了涂有剧毒的细针,那针只要碰到肌肤,慢慢地就会蔓延到全身,不出三个月就能毒发身亡。日后他们查,也查不到我头上。”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殿下莫急”黑衣人安慰道,“既然他武功高,那么我们就让他打个够”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近来青云山那儿不是有一群土匪在那儿胡作非为吗?还请殿下去陛下那里举荐常久安,让他去青云山平反土匪,朝廷与他们周旋了那么久都未曾把他们一举歼灭,今晚陛下看他武功高强,举荐他去,陛下自是不会拒绝。到那时,我们便将消息买给那些土匪,在他必经之地布下陷阱。再爬一个我们这边的高手助他们。让他们去除掉常久安。”
“妙啊,即使常久安真的被他们杀了,也只能对外界宣称被土匪所杀,火,烧不到我们身上。”他神情紧张道:“那智者,这件事就交给你做,切不可露出一丝马脚。”
“殿下放心,信上就写‘途经此路者,朝归城中贵公子,弑人者,可得重金奖赏,将此事传出者,杀。'土匪弑人抢财成性,到时,无人会起疑。”
他这才满意地点头让智者退下。盯着烛火想着:“常久安,要怪就怪你是前朝皇子,谁让你这么不识趣,和我抢皇位?等除掉你,陈昭那个傻小子不就好处理多了?”
……
常府
银封着急忙慌地跑到常久安面前,拿出那柄箭:“主人,这箭上确实有问题。”
常久安听他细细说来。
“这箭上附着涂了名为‘白无常’的一种毒药,要是被它毒到,平日里看着无任何异样,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中毒之人会一日比一日虚弱,不出三个月便会死,此毒无色无味,在人死了之后的一个时辰内它就会在体内消失,给人一种自然病死的现象。”
“好啊,这个陈轲这么恶毒,我说呢他对着那几个人挤眉弄眼的,真当我是瞎子啊。”
“他为何要害你?莫不是已经得知了主人你的身份?想要除掉你?”
常久安拿起茶杯抿了口茶,说道:“去交给芙蓉吧,让她查清楚瑞王这个人的背景。”
“是。”
“嗯……”常久安看银封那想说又不说的样子问道:“你想说什么说吧。”
“主人,就是……还请你莫要和唐小姐走的太近”常久安一愣。
“毕竟,我们跟她不熟,不知道她接近你的目的是什么,我怕……会和以前遇到的那些人一样,想要……”常久安细细一想,觉得银封说的不无道理。“知道了。你回去吧。”
“是。”
第二天一早银封便去榕婳楼找芙蓉。榕婳楼是朝归城里最大的茶楼,里面住着许多美丽的歌姬,城里的贵家公子哥儿几乎都会来这儿。而芙蓉是所有歌姬中人气最高的,每天揽客无数,所以从她那里收集情报最快最准确。
银封站在芙蓉房前敲了几下门。
“进来吧。”门后传来一阵柔和的声音。听她回应了,银封便轻声轻脚地推门而入。
芙蓉正对着镜子梳妆。背对着银封,她听见银封进来了,便起身转向银封。
芙蓉身着一身长长的霓裳服大长袍拖在地上。梳着整齐的双刀髻,戴着金珠流苏,和红色的牡丹花发簪,额间点缀着红色花钿。柳叶眉下的那双桃花眼风流又多情,好似看谁都含情脉脉,艳丽的朱唇显得她的皮肤更光滑白皙了。晨曦透过窗户,那身霓裳服在晨曦的照耀下好似火烧云般绮丽,头上的各种珠宝闪闪发光,将她映衬地更加美丽动人。果真是名不虚传的“朝归红牡丹”
她见银封站门口不动,便招呼着让他坐“银大人,今儿个来榕婳楼又是所为何事啊?”
她跪坐在小茶桌前边倒茶边问着。
“芙蓉,主人让你帮他查个人。”
“谁?”
“大皇子。”
芙蓉一听倒茶的动作一下子就顿住了。神情中透露着几分不可置信。
“呦,银大人,你说咱主子莫不是太看重我了吧?竟然让我查瑞王?这我恐怕……”
银封一听立马说道:“你什么手段我和主人能不清楚吗?你绝对能办妥”
芙蓉一听放下手中的茶杯“那行吧,我知道了,我……尽量。”
“嗯”
皇宫内瑞王则是在和陈仲探讨青云山土匪之事。
“夫皇,儿臣以为,应派常二公子去镇压那帮土匪。”
“哦?”
“父皇您那晚不也见识到二公子的身手了吗?我敢说现在我们大御没几个能打得过他的,正好让他来压压那些土匪的士气。”
“嗯……轲儿所言极是,我这就下道旨意,让常二公子去镇压青云山下的土匪。”
“父皇英明,儿臣就先行告退。”
常府
常天仁这几天忙着处理军事根本不在府里。这时皇帝派来的公公却来了。
“常大将军?”公公站在门口喊道。不一会,常久安出来了“呦,公公,今日来府,所谓何事啊?”
“常二公子?正好,你来了,我就直接跟你说吧。陛下让你收拾收拾去青云山镇压土匪,明日便启程。”
“嗯……所以呢?”
“二公子快接旨啊。”
“我不去。”
公公听到他这话差点没吓晕过去,看着常久安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捉急地指着他说:“这这这……这可是陛下的旨意,你……你要抗旨吗?”
常久安直视着他:“他让我去我就去?凭什么让我给他卖命?到头来我又不得好!我傻啊!”
“你……你你你!”公公被气得语无伦次“这可是你说的。”
“嗯,对,我说的,公公请回吧,不送。”常久安转头就走。公公只好灰溜溜地回去。
“什么?他真这么说?”陈仲不可置信地对着公公问道。
“是啊,千真万确!”公公连忙点头。
“哼,好你个常久安,我大御那么多良将,我还真就用不着你了!”陈仲自言自语道。
瑞王见此情形连忙上前道:“父皇请息怒,想必是常二公子他还没有想明白,这样,我亲自去找他谈谈,想必,他能够回心转意。”
陈仲听了,平息下怒火说道:“嗯,好,此事就交给轲儿你去办。”
“是,父皇。”
常府
“主人,肯定是那瑞王出的主意,你此一去必是凶多吉少,幸亏你没答应。”
“说不定他们一会还会来的……”常久安望着门口喃喃着。
结果不出所料,瑞王带着一队兵进来了。
“……真是阴魂不散啊”常久安无奈道。“走吧,上前会会他。”
“呦,这怎么瑞王殿下亲自来了啊,难道还是为了青云山那事?没想到啊,我这么受陛下的器重,常某真是受宠若惊啊。哈哈”
“常二公子,说真的,陛下让你去青云山办事,那是看好你啊,说不定你将土匪那事办好了,陛下一高兴就会赏赐你啊,要不你再想想?”陈轲好声好气地跟常久安说道,常久安被他这一副虚假的嘴脸恶心到了。
“不不不,常某可不是爱慕虚荣的人,这等好事,还是留给别人吧,啊。”
“你!”瑞王被他逼得有些急了,差点爆粗口。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对常久安说:“你若是不答应,陛下怪罪下来,可就不是处罚你一个人那么简单,更何况……常家还是前朝旧臣,本就是陛下的眼,中,钉。”
常久安一听,眼里充满了杀气,但他又不得不隐藏起自己来,直视着瑞王的眼睛答应道:“好……那我就遂了陛下和殿下的愿,我去。”
“哈哈哈,一开始就这样不就好了吗?行,常二公子,你快收拾收拾吧,明天一早便出发。别耽搁了。”他招呼着身后的那队兵回宫。看着瑞王那小人得志的那样不禁攥紧了拳头。
“主人,您当真要去?”银封担忧地问道。
“现在不去也不行了。”
“主人,那我陪你去。”常久安摆手拒绝。
“不,他是冲我来的,我需要你守在城里,城里有任何动静和我汇报,记得留意下芙蓉那边。”
“可是,主人你要是被他们……”
“放心,我能应付得来,这天地之下你见过有比你主人身手更好的吗?”常久安调侃道。
银封见状,眼神坚定,立马回答道:“从未”
常久安一愣:“那是!”
到了夜晚,常久安一人独坐在院落中,白天瑞王的话不断在他脑海里重现,要是他真的不去,说不定陈仲和陈昭真的会怪罪常家,他已经失去了母亲,怎么能再失去整个常家?他也不知道瑞王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他,能应付来自然是好的,可若应付不来呢?所以,他不敢让银封陪着他去送死。
看着院中开花的梅花树喃喃道:“入冬了……”梅花瓣被风吹的飘落一地。飘在院落里,月光倾泻而下,照在朵朵花瓣上,有的白花瓣在月光的照耀下似是在发光,风似是在有意地将它们进行排布,散落在常久安面前,铺成了一条发光的路,一条引导他回家的路。
“常二!”一道声音划破了寂静。常久安回头一看,唐萤站在他身后。
常久安随即问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刚,我本来打算走正门的,但是你们府的大门都锁了,我喊了好久都没人回应,我只好翻墙进来了!”唐萤边说着边坐在他身边,看着他那疑惑的眼神,连忙说道:“啊,你,你别误会,我,我不是进来偷东西的,我只是听说你明早就要去青云山了,我来给你送行!”
“送行?”常久安用带有笑意的眼神看着她:“我们很熟吗?你为什么要来给我送行?”
唐萤听了立马不乐意了:“我们不是已经是朋友了吗?”
“你还真爱交朋友啊”常久安又说道。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常久安摇头“不知道,有可能两天?三天?半个月?或是,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有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你难道还打不过那一群土匪吗?”
常久安却说:“这世上坏人很多的,说不定,你一不小心就会丢掉小命。”
“我才不信呢,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坏人啊。”
“你活着不耍点小心机,是很容易被人骗的。也对,你这种被宠爱大的大小姐哪里懂得什么城府?”
唐萤沉默了,常久安也沉默了,两人就这么在院子里坐着。
忽然,一阵风吹过,又将树上的梅花吹落了一些。
唐萤激动地跑到梅花:“我刚刚都没有注意到这些梅花这么好看,它们今年开得这么早吗?”
“冬月了,近几年入秋后天气都不知为何比前些年寒冷许多,它们自然要开得早些。”常久安回答道。
“我都未曾注意道。”唐萤手接梅花,双手展开在树下转圈,她的裙摆在风的驱使下随风而动,同她一起转圈。这好像是唐萤为常久安送行的方式。也好似在为他祈福平安归来。
常久安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在梅树下就好似月神下凡,月光好似就附着在她的白色裙子上。她在发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