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0全锦（3） 青春是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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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滑技术分71.14，节目内容分57.48，总分127.72；两套总分192.79，全锦最新纪录。
全锦是打分偏紧的，即使是比短节目更加宽松的PCS，如果纠结起来，也配不上贺海燕自由滑的实际编排难度和深度。6.92的TR，还没到“Good”那一档，这是骗谁呢？
但全锦的分数很具有参考性。
观众席第一排。
都上190了，在趋于保守的打分下能有这样的分数（虽然包含两分难度奖励分），李明珠也和其它观众们一样站了起来鼓掌，眼里都是敬佩与欣赏。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两场比赛看出一个选手怎么样，李明珠还是有这个本事的。
如果说短节目让她看到贺海燕出色的滑行和跳跃水平，自由滑更让她感受到了小姑娘的体力和随机应变能力。当然，表演极佳，《四季》和《晨曲》，别看都是表现大自然生机勃勃主题的节目，编排思路和表演技巧可有很大不同。
后来，已经成为花样滑冰国家队总教练的“李总”才知道，摄影师拍到了那一瞬间的画面。一贯严肃的李教练目送着小姑娘向挡板滑去，她松弛的嘴角在笑，舒展的眉毛在笑，两个几乎微不可见的酒窝也在笑，笑容里是无限的温柔。李教练亲自给那张照片取了标题，叫做《希望》。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李成江正在给他的爱徒讲解全锦赛的情况。
在女单项目中，短节目第二的李紫君成了2A+3T（“紫君姐姐好棒！”来自贺海燕的评价），但3Lo摔倒，3S判为存周，加上3Lz的错刃，自由滑第三、总分第二；第三的耿冰娃倒只有一个同样判为存周的3S，3F错刃，自由滑第二、总分第三。
总体来说比得还不错，两位选手自由滑都上100分了，而且比之前任何一场分数都要高。
男单那边倒是激烈许多。
Han Yan，今年JGPF的银牌获得者，滑行流畅、用刃深，3A的高远度都很可观，赏心悦目。他这一次双clean了，获得全锦男单金牌，李成江说，这个孩子未来可期，如果你想出3A，未来记得跟着他练。
Nan Song，JGPF和世界花样滑冰青年锦标赛（JWC）都拿到了银牌，这个赛季刚刚升组，以跳跃见长。他正在攻克四周跳，这次发挥得不太好，摔倒了两次，还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各种失误，排在第二名。据说他的教练把女单小分表抛给他，问他：你知道你这次自由滑比女单分低吗？
Jialiang Wu，一位老将，则是自由滑第二、总分第三。
哦对了，还有一个也快13岁的小将，Boyang Jin，第一次参加全锦，已经掌握了3Lz+3T，跳得非常漂亮，只不过滑行还非常有待打磨，获得第六名。
双人则更加出彩，一骑绝尘的青年组组合Wenjing Sui / Cong Han又一次摘得桂冠，他们的高难度配置和默契的配合让他们的失误瑕不掩瑜，依然是上乘之作。
冰舞那边，第一名毫无疑问，是参加过奥运会的组合Xintong Huang / Xun Zheng。
而分析贺海燕的小分表，则是接下来的重点。
他们讨论了GOE和PCS的打分松紧程度，讨论了几个关键的判罚（短节目的3F+3T，自由滑的3Lz和2A+3T，诸如此类），顺着定下来了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你再说一遍，回北京后我们要干什么。”
贺海燕下了冰就没有那样夺目的神性光环了，此时就像每一个勤奋认真的好学生，她的渴望和学习者对知识的渴求也竟无区别，“第一，练习3F+3Lo，保证第二跳周数充足，因为我们下一个赛季一定会把它放进短节目和自由滑里；第二，练习3A，要稳定地成功，争取JGP就可以使用；第三，改3Lz的刃，至少先强压下来再说。”
全锦赛的颁奖仪式是四个项目一起举行的。贺海燕站上属于女单第一名的领奖台，郑重地接过了金光灿灿的金牌和一捧（塑料）花束。
她还是少先队员，在“升国旗，奏国歌”的提示声音落下后整了整考斯滕的裙摆，右臂干脆利落地划过胸前，敬了一个标准的队礼。
“前进，前进，前进进！”
她也小声跟唱着，心潮澎湃。
随着国歌声，她想起了爸爸给她播放过的1995伯明翰世锦赛的颁奖典礼录像。那时陈露选手意气风发，她用一首来自亚洲的曲子给祖国带来了中国花样滑冰历史上第一枚世锦赛金牌。国旗升起，国歌奏响，点燃了多少和她一样的小姑娘的花滑梦。
我们的女单已经很多年没有过像陈露选手那样世界顶级竞争力的选手了，而陈露选手也因为各种原因，两次奥运的成绩都是铜牌。可惜，6.0时代的评分本就主观，没有人能说什么。在一套全新的、更加量化、更加公平的规则下，她是想要拿金牌的，不是全锦赛，不是四大洲，不是大奖赛总决赛和世锦赛。她真的迫切地想在奥运会上拿到一枚金牌，想用最好的技术、最符合评分规则理想追求的节目为祖国拿一枚奥运金牌。
甚至不仅仅是金牌。她甚至会想，比她大不了一两岁的大姐姐们，李紫君、张可昕，还有全锦第三名的耿冰娃，哪个不是有天赋又努力的女单选手？如果我们的女单能就此建立起一个由高水平运动员组成的梯队，那就不仅仅是一枚金牌了，可能就是祖国未来在这个项目上源源不断的成就了。很理想化，很天真，还有点自大，但她以少年自居，而在青春岁月中，我们是可以有一些被大人嘲笑年少轻狂的梦想的。
感受着脖子上金牌的分量，望着面前齐齐哈尔冬季运动项目管理中心滑冰馆不多的几排观众席，她悄悄做出了一个即将用一生践行的承诺。
祖国，我会——我将要尽我的一切努力，支持祖国在花样滑冰这个领域有更好的未来。
全锦只是我的一个起点。
“待会有记者采访，海燕，你说话记得注意一点，不过我应该不用教你。”
贺海燕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她懂礼貌、有分寸，也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反击。李成江的叮嘱她听，因此他从来都是放心的。全锦赛要是还能有记者刁难，那就见了鬼了。大家都是一国人，这么小众的一个运动你还来搞事情，那还不简单？上黑名单，以后别来了。
“贺海燕选手，请问参加这一次比赛获得冠军，你有什么感想吗？”
我看到了现在国家队里的一些大哥哥大姐姐们，能和他们一起比赛，我很高兴。
“请问你对自己的表现是不是很满意？”
当然很满意，话说回来，JGPF第一的选手总分也才160.89呢。
“我发现你是第一次参加比赛，紧张吗？”
不紧张呀，参加全锦的都是自己人，我们一起比一比水平的高低，也不争什么胜负，不用紧张。还有就是……金牌肯定是我的啦！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贺选手，你这么小就拿到了冠军，真是后生可畏呀！可以与我们分享你未来的一些规划吗？”
这本也是个常规的问题，她大可以拿那些真心又中规中矩的话对付记者，为国争光、不断努力、做到最好，再加上一点保守一些的细节，比如在明年的青年组中大展拳脚，比如稳定好所有配置、提升难度、改好3Lz的刃，这些话她都会说。
但一如李成江教练的印象，她从来都真诚，她的分寸会用来保护自己，却不会用来掩饰七情六欲，掩饰每一点真心。
所以她真的说出了她的所思所想。
走廊里，漫长的寂静。
记者们都是成年人，有人带着嘲讽的打量着，并没有信以为真。
但李成江教练却走到了她面前，弯下腰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并非平日的温和，冷硬，也是坚定不移。他说：“那我们就从全锦这个起点开始。”开始扬帆远航。
所以接下来她听到了两天以来的第三次掌声，这一次的，经久不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10全锦（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