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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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陋的秋千顺着秋风荡漾，远处山峦已层林尽染。
景只享受着“独占”秋千的乐趣，眼前景物从天空变成山峦，又变成地面，以此往复。
她仿佛听见那个永远在角落里，眼巴巴看玩秋千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好不容易坐上去又被驱赶下来，催促着“回家吃饭”“回家睡觉”的小女孩发自内心的欢笑。
那笑声听上去稚气未脱，被秋风一直带到云层上方，传遍她的全世界。
“過，你玩吗？”景只扭头去寻他，脑袋微微后仰，声音欢快。
他感觉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振动一下，有些许慌乱。
她已荡了将近半小时，此刻心满意足地跳下来，将他推去，“这回我推你。”
過半推半就坐下，感受后背忽而覆上的温暖，被秋千带着往前荡去。
他盯着一朵云，雪白的云蹭上橘色颜料，被金黄阳光一点一点穿透，细细密密光线透过云层，照在这片土地上。
近一点，再近一点。
让他能飞到太阳边上，一步一步走进那片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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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村子里，雁群隔三差五飞过。小孩们仰着脑袋，为雁群和飞机的经过而欢呼。
“大雁来了！”
“飞机来了！”
“哪呢哪呢，你指给我看啊！”
“诶呀你怎么这么慢，早就飞过啦。”
于他们而言，这是秋日生活里的香料。
飞过的不只是看起来指甲盖大小的飞机和“人”字的雁群，它更像是远方来客，与群山擦肩而过，与渺小的他们擦肩而过。
长大后的景只依旧保留着秋季频繁抬头看天的习惯，但今日既没有飞机也没有雁群。
疲惫的二人坐在铺了厚厚一层落叶的地面上，不顾一切地躺下。
身体的重量压到浅棕色的落叶上，发出“嚓嚓”的声音。
静默之中，世界似乎变得更清晰可感。
临近黄昏，空气里已有炊烟的味道，有点呛人却也带着家常菜的味道，童年的味道，令人眷恋。
树顶的叶还在飘下来，打着旋儿，一圈、两圈......
两人脑袋对着脑袋，静谧中仰望高大的老树，以及缝隙里清澈的天。
叶子飘到他们的身上，额上。用手指捏起，阳光的穿透下，叶脉清晰可见，像落叶的血管。
“過。”
“嗯，在。”
“你说......生命的意义在于什么？”
過没接话，似乎在思考。
“死亡注定是我们的归宿，就像叶子一样，老了它会落下，风吹雨打也会落下。脱离树干后迷茫漂泊，最后落到地面，被尘土掩盖，什么都没有了。”景只深深吸进一口气，又长长呼出。
生命无常，意义难道仅仅是来走一遭？
不是吧。
“离开呢？什么叫离开。”她提出下一个问题。
依旧没有马上得到回答。
山里有落叶摩擦的窸窸窣窣声，有夏天遗留的蟋蟀和蝉，唱响最后的歌谣，用尽剩下的时间，用尽剩下的力气。
童年的夏天在蝉和蟋蟀的歌声中被送走，秋随云层从远方翻涌而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