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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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风刮得人脸生疼。
景只脸颊翻起粉色，光线下可见脸上的尘埃。
人群熙熙攘攘，又有人与她擦肩。
刚刚那一幕，似乎让她整个人在这个冬天木掉了，什么也感受不到。
好一会，她才缓过神来，呵一口气出来，继续往前走。
坐在餐馆里吃水饺的时候，她心不在焉往碗里倒醋。
自从那年离开学校，好像和他就再也没联系过了。
他们各自忙碌，在自己的轨道上奔驰。
一直到她入院三个月，他代表班里的同学提着水果篮来到病房探望。寒暄几句，再无其他。
送来的那几颗草莓摆在果盘里亮晶晶的，出现在了无生机的病房里似乎连带着人的心情也好些。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小片段自己能记这么久。可能因为太久没见过同龄人，孤独的肩膀被人轻拍心里得到慰藉；可能他站在病床前笨手笨脚脱围巾，将果篮放到床头柜时的憨笑令人怀念。
那是她见过的，最纯净的笑容。
過从她手里拿过醋瓶，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先别想了。”
水饺热气腾腾，白白胖胖地窝在浅白色热汤里，上面点缀着几抹翠绿的葱花。
用汤匙舀起，放在嘴唇边吹气使温度略降得低一些。唇轻轻覆上，试探温度。
还是烫，便又重复，一直到温度适合入口。
肉馅的鲜香在口腔里蔓延，汤汁从喉咙淌下，划进胃里，似乎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厚重塑料布外寒风呼啸，而她和他静静坐在店里吃水饺。
景只又开始有些茫然。
下一站……
下一站又该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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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吧。”景只将勺子凑到嘴边，抿了口汤“去我五岁那年秋天荡的秋千那。”
然后重新荡一次，不考虑任何，痛痛快快地荡一次。
坐在对面的過伸个懒腰，站到她旁边伸出一只手“悉听尊便了。”
于是，耳尖因冻而染上的红色又褪去，空气里带着点阳光的味道，暖暖进入鼻腔。
五岁的她坐在秋千上，手里拿着一片焦糖色落叶，孤零零地将叶子翻来覆去观察。
景只已然被换上一套秋装，卡其色风衣拉链拉到胸口，走起路来拉链上的小挂饰丁玲当啷响。
她一步一步走到秋千那，转身，坐在那块成长出过青苔的木头上。
两手拉着侧面粗麻绳，稍稍后退，脚尖点地上移。
随后将腿收回，秋千荡出去，整个人仿佛像一整脱绳子便能飞向云霄的飞鸟。
向前、向后，绳子摆动幅度越来越小，一直到第三轮快要停下。
倏地，她觉得背后被温暖的掌心覆上，一瞬间被推出去。
秋千又在湛蓝天空下摆动。
過退几步站到秋千边上，双手不自觉环胸，看景只荡到高处眯着眼时，心里竟也似乎被什么触碰，不自觉弯了唇角。
卡其色风衣的少女在秋千上任由干燥的风吹进自己的嘴巴，自由、用力地呼吸——毫不客气，毫不犹豫。
就像是回到童年时期……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