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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莫思亚 ...

  •   莫思亚自从和她妈妈一起去了他姨妈那,一切的生活都回归了正轨。

      他姨妈叫普麦娜,他还见到了他妈妈的爸妈,他的外公外婆,刚开始他很不适应,但后来他姨妈和外公外婆是真心对他好,他慢慢的也接纳了。

      在相处中,普麦娜看着莫思亚的聪明和成熟,又明事理,便跟莫思亚说出了之前得到的消息。对他爸爸想要回他,这件事存有疑虑。

      他爸爸在婚了,有一个儿子比莫思亚小二岁,据调查,一家三口挺和睦的,但是他爸爸今年月初的时候好像生病了,需要骨髓移植 ,他儿子老婆都去配型都匹配不成功。

      所以打上了莫思亚的主意,普麦娜跟莫思亚说了她想的解决方案,莫思亚同意了。

      这样正如莫思亚的愿,他只想跟他妈妈在一起,至于那人的死活他才不想理睬。

      莫思亚在大学毕业后,打了几年工,后来攒了些钱开了一家花店,下班回家,还是会回去他姨妈的家,他姨妈都五十多岁了一直没结婚,但有个养子,偶尔会过来看她,但是不会过来一起住,所以他姨妈让他和他妈妈都跟她一起住。

      因为他妈妈喜欢,跟着她姐住,所以莫思亚就依着他妈妈,每天下班关店之前他都会拿两朵花,回家送给他的妈妈和姨妈,两位女士每天收到不同的花都会很开心。

      在莫思亚二十三岁的时候他的外公外婆都相聚去逝了。

      在日子一天天过去,有一年黄杨跟着他的哥哥们来找过莫思亚玩。莫思亚看着黄杨的哥哥,对他的爱护和眼神里的宠溺,还有只有看向爱人才会有的爱欲。

      他感到心惊,随后特意找了黄杨的两个哥哥,看他们对黄杨是抱着什么心态的。

      聚集到一起的三人,另外的兄弟两从莫思亚谈起黄杨的时候,同时对莫思亚有了敌意,在三人交流一番后,莫思亚放心了。

      他之前也想去找黄杨,把他接过来,一起生活,但黄杨说不想离开他哥哥,说什么都不走,莫思亚又不想离开他妈,所以两人就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之后总会在手机上联系着。他之前想着,只要黄杨不乐意在那待了,他就带他走,但现在他哥哥们对他的感情,莫思亚想黄杨以后会幸福的。

      今天晚上莫思亚照常回家,而普麦娜女士和他的妈妈出门去玩了,莫思亚便去了二楼的书房,看看有什么感兴趣的书。

      在书架上看了一排又一排,都是经济,哲学类的,都是莫思亚一看就头疼的,突然他看到了一个小箱子,之前普麦娜女士说过,书房里的东西他都可以看,所以莫思亚把它拿了出来,看起来是一个挺轻的纸箱子。

      莫思亚把那个箱子放到办公桌上,表面居然是没有贴胶纸的,里面应该是文件类的书籍。

      打开箱子,里面却并不是文件,而是很多的薄薄的信。

      莫思亚好奇的从头拿了一封,封面很简洁,右下角写了普瑞亚收。

      看信封,上面打开那有个贴纸,这个看起来还是没开过封的。

      莫思亚把信放了回去,又去翻看了其他的信都是没开封的。

      正准备放回去,等他姨妈回来在问问,结果他姨妈已经回来了正在敲门,然后她开门进来了。

      “姨妈,怎么那么快回来了?”平常她们都是不到晚上八点是不会回来的。

      “你妈妈玩累了,又吃东西吃撑了,所以就先回来了。”普麦娜笑着说,然后把手上的吃的,放到桌子上旁边的矮桌上。

      “姨妈这个是谁寄给妈妈的呀?”莫思亚拿起一封箱子里的信,问道。

      “那个…”普麦娜愣了一会后,犹豫的说,“应该是你亲妈寄的。那段时间瑞亚被爸妈给赶出去了,你亲妈寄过来的信,我也联系不到瑞亚,所以就一直放着了。”

      “后来听到你妈妈失踪了,我更不敢把信给瑞亚。”

      “要不,你先看看内容,在决定要不要给瑞亚看吧,毕竟是你亲妈写的信。”

      莫思亚拿着信的手颤抖了起来,他的心情又激动又忐忑,他没见过他亲妈,但总会在别人的嘴里听到她的过去。

      莫思亚颤抖的应了一声好,普麦娜看了看他,就出门去了,把门关好,留给他一个安静的空间。

      莫思亚拿着箱子坐到了有地毯的落地窗的阴暗处,按照时间顺序,从第一封开始看。

      “瑞瑞,你爸妈,不让我见你,我想先回一趟家,等我跟家人坦白了,就过来找你,说服伯父伯母。瑞瑞,等我。”

      第二封信,时间相隔了半年。

      “瑞瑞,别找我了,我被我爸卖给了一个老头子。瑞瑞如果你爸妈也逼你,你就妥协吧,只要你能好好的。等我,瑞瑞我会去找你的。”

      看到这里莫思亚震惊了,“老头子?什么老头子?”答案呼之欲出,但莫思亚不想承认,但事实是他就是个耻辱的存在。

      “瑞瑞,我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了,看到窗外的那朵紫蓝色的喇叭花,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大礼堂,你穿着紫蓝色的裙子在上面翩翩起舞的样子。你说你想和我一起去看由绿地鸟的,你还说它很爱自由,希望我们的爱能像它一样的自由。”

      “瑞瑞,你现在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在你嘴馋的时候给你买零食,有没有人在你月经来的时候给你捂肚子,有没有人在你委屈的时候,给你拥抱。”

      “你现在会不会已经结婚了,会不会还有个可爱的孩子了,有没有好好过日子,有没有偷偷哭鼻子。”

      ……

      “我想见你,我很快可以出去了。等我,我会去见你。”这是莫依最后寄出的一封信,莫思亚此时已经控制不住的流了满脸的泪了,他感觉很压抑心口好疼。

      他拿电话打给了他姨妈,等他姨妈到了后,让她看了那些信。

      普麦娜看完信后,她后悔了,她应该看看的,看看着这些信,不难想象莫依写这些信的时候该有多绝望。

      “姨妈我想明天回去那个地方看看。”莫思亚擦干眼泪,平静下来后说。

      “她能寄信肯定是有人帮她,说不定她逃出来了呢?”莫思亚眼神希冀的说。

      “好,我们明天就去。”普麦娜坚定的说。

      第二天两人一早出发,紧赶慢赶,在下午到了,回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这边的建筑发生了很多变化,而村里的建筑也是,走进村头,莫思亚按着记忆里的那个“家”和普麦娜带的几个一起来的保镖一起往那走去,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了不远处的树下有个中年男人在乘凉。

      那中年男人看到莫思亚后立马跑了过来,莫思亚警惕的看着对方。

      “孩子,你是莫依的儿子吧?”男人神情激动的说。

      “你认识我妈?”莫思亚皱着眉问。

      “认识,别站在这里了,去我家坐坐吧。”男人热情的邀请着,此时有些村里的人看着莫思亚和普麦娜好奇的打量着。

      莫思亚决定先跟着这个男人去他家。

      “你跟你妈妈长得真像。”男人笑呵呵的给莫思亚几人倒茶说。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你小的时候我经常给吃的你。”就有一次,站老头打你,我还帮过你的。

      “哦,我记起来了,你是那个田叔叔。”莫思亚突然恍然大悟的说,那段记忆都被他一并遗忘在角落里了,现在记忆回笼他想起来了。

      “对,没想到啊,你都长那么大了。”田亖满眼怀念的说。

      “田叔,你认识我妈妈?那你知不知道是谁给她送的信。”莫思亚记得,他小的时候田亖每次跟他提起他妈妈的时候总会满眼遗憾。想来对他妈妈是没有恶意的。

      田亖认真的看着莫思亚说,“我给她送的。”

      莫思亚惊讶的张大了嘴。哑然的说不出话来。

      “那一年是国家政策,开放同性婚姻法的时候,但在知识匮乏的村里,同性恋是有罪的,我爱的那个人也是同性,但我知道我爸妈迂腐的性子,所以没有出柜,而是安安稳稳的过起了日子。”田亖的眼神看着前方,好像那是不久前的样子。

      莫依在和家里谈判失败了,她没看到她的妈妈,她爸为了不让她出去丢脸,把她囚禁在家三个月后,就找介绍人把他女儿给许出去了,介绍人带着一个年轻男人去她家领的人,那男人说她出生在农村的,娶了媳妇回家也是要回村里过的,但被带去她才知道是被送给了一个老头子。

      她求那个老头子放过她,她可以给他钱,但那老头子就看上她了,不放她走。

      莫依在手得到解放后,就想往外跑,被那老头子,揪着头发拉回了那个狭小的房子里,因为莫依的不配合和反抗,那老头子有点治不住她了,便和他儿子合伙捆了她,还直接在她肚子上打了一拳,之后打了她几个耳光打得她晕头转向。

      她手被绑住了,身体的疼痛让她睁大了眼,眼里的光点消散在了这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莫依每天被那个老头子打,被强迫,她想逃,她想见普瑞亚,就算她们之后不能在一起了。她患得患失的,又害怕普瑞亚向家里人妥协,又担心她不妥协,落得个像她一样的下场,。

      但她知道按普瑞亚的性子她不会妥协的,所以她更心急的想逃出去,在她等到一个那老头子出门的时机,那老头子出门的时候会解开莫依的束缚,然后把大门锁了。

      莫依用偷藏的钥匙打开了大门跑了出去,但不幸因为不熟悉村路被抓住了,那个老头子打断了她一条腿,把她关在了那个小房间里。

      但她还是没有放弃逃跑,她用手一点点的挖着,那个小房间墙脚的土,她希望能挖个洞跑出去。这几天她能吃的东西变少了,那老头子为防止她在逃跑,给她的吃的变得不多了。

      她也会害怕,会不安,但她更想在见普瑞亚一面,也怕普瑞亚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受伤害。挖土挖累了,莫依就会站在这房间的,唯一一个窗口边,看着挡住阳光照进来的那一堵墙,墙上还有紫蓝色的牵牛花,开满了整片墙。

      这个场景本来应该很美很漂亮的,那紫蓝色的花朵矗立在绿色的花枝和花叶上像是一个个紫蓝色的小精灵,俏皮又可爱。

      但就是这一片的美景,却是背着光的,在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里绽开着。就像这个世界的弱势群体和世俗的人们所不能接受的事物,都只能生活在这,背着光的阴暗角落里。

      休息够了莫依又继续去挖土,突然,窗户外有人丢了东西进来,莫依看过去,是两个馒头装在白色的袋子里,莫依起身走到窗边,看到了一个面容清俊的男孩子,正面无表情的在窗口站着。

      “你…快把馒头吃了吧,不要饿着肚子了,站叔没那么快回来的。”田亖看着眼前的女人,那左眼眼眶青紫,嘴角还破了,但依旧能看出来这张脸没受伤时的漂亮模样。他有些不忍的低下了头。

      “你能放我走吗?我给你钱,或者其他的什么都行。”莫依满怀期待的小心翼翼的说。

      “对不起,我不能。”田亖羞愧的头更低了。

      “谢谢。”莫依麻木的道了声谢,然后继续去挖土了。

      田亖看着那个固执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叹了口气走了。

      在莫依挖土挖累了,还是去把地上的馒头吃了,她要吃饱才有力气继续挖。

      在听到门外有动静时,莫依立马把旁边的衣橱柜推过来,挡住那个口。

      在晚上又面对着禽兽的酷刑,她手很痛,被皮带绑着在床头,脚也很痛,之前被绑在了床尾,但现在放开了,肚子也很疼,刚刚反抗被打的,但这些都不及她的胸口痛,不只痛胃里还恶心的想吐,刚刚就吐了一场,被打了两个耳光,她现在脑子有些嗡嗡的。

      第二天田亖又往窗户丢东西进来了,依旧是两个馒头。莫依手哆嗦的去捡起来,说了声谢谢,然后慢慢的吃着。

      “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可以跟我说,能办到的我就帮你,除了…放你走。”田亖焦急的说,她看到莫依拿着馒头的手指,已经有些血肉模糊了,在这样下去,手指肯定就会废了的。

      在吃馒头的莫依顿了顿,突然想到什么,她激动的站起来,头晕的她差点摔回地上去。

      “你慢点,不着急。”田亖有些紧张的看着莫依。

      莫依站稳后晃晃头,她挪步走到窗边,希翼的说,“能给我寄信吗?”

      “你是要别人帮你报警吗?别想了,你爸爸把你嫁到这边来,就已经放弃你了,如果你的朋友和警察过来,牵扯出你爸爸,他也不会帮你的,而且你知道你爸爸怎么跟战叔的儿子说的吗?”

      田亖斟酌了一下说,“他说你精神有问题,喜欢女孩子,所以战叔的儿子才会肆无忌惮的,把你送到这里给战叔当老婆。”

      莫依咬牙切齿的思索着,她早就对她爸死心了,只是报警行不通只能自己想办法逃出去了。

      “那我不叫人报警,但你能帮我送信吗?”

      田亖答应了,莫依也试探的问他为什么帮自己,他说他们都一样,只是他太胆小了。在之后莫依发现自己挖的那个坑,是怎么挖也挖不穿后,就不在去挖了。

      在不久莫依怀孕后,她想去死的,她每天都过得恶心又绝望,那些纸张成为了她活下来,坚持的信念。她想知道普瑞亚怎么了,田亖也在她的疯狂和祈求下,去过普瑞亚的家打听,莫依听到普瑞亚的父母,把普瑞亚赶出去了。

      她哭着笑了,她想至少她是安全的。怀着想见普瑞亚的信念,她想好好的活着。田亖总是能在莫依嘴里听到普瑞亚的事情,两人的相遇,相知,相惜,相爱,都是那么的普通,但两人的爱让田亖向往,但他胆小的性子却又让他胆怯的,只敢放在心里。

      田亖也试探的问过莫依如果逃出去是死路一条呢,莫依笑着说,“只要能在见到她,死又算什么?”

      田亖被莫依的话触动了,她决定帮莫依跑,两人商量着等莫依生完孩子,养个几天就跑,刚开始的时候田亖是不同意的,莫依刚生完孩子肯定会很虚弱,就算休息几天后逃出去了,身体也会坏掉的。

      但莫依,还是一如既往的坚持这样的想法,还说,“啊亖,求你了,我就想快点去见她,哪怕是偷偷的看她,我也满足了。田亖知道莫依是下了必死的心去的,根本不在意她自己的身体,他只能无奈的妥协了。

      在莫依生完孩子的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田亖拿着东西去看望莫依,因为那个老头子老来又得子,很多人都去看望过,所以田亖去也不会很突兀,在打开他战叔家的大门后,田亖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

      莫依拿着一把刀正想戳进那个老头子的心口,就看到了田亖,时间回到半个钟前,因为莫依刚生产完第二天,那老头子就想强迫她。

      而这做法让莫依,一直以来的压抑,在这一刻爆发了。她在快生产的那几天站老头都在家,所以她在家除了大门,她都可以溜达。她就偷偷去厨房拿了刀和磨刀石,在那老头子扯她衣服的时候,她就摸出枕头下的磨刀石砸了过去。

      因着莫依生产后表现的虚弱,那老头子便没有绑住莫依的手,也对莫依没有防备。莫依连砸两下,那老头子疼得龇牙,抬手捂住脑袋,就想着往外跑,莫依追着去到大厅,又砸了一下那老头子晕过去了,莫依又回房拿了刀,拉开那老头子的裤子,把他的命根子割了,还想对着他心脏桶,在看到田亖的时候,莫依那沾满血迹的脸扭头对着他笑了。

      田亖回过神后,忙压低声说道, “快跑啊!”

      田亖先去路口看了有没有人,就让莫依赶紧往山上跑,山的另一头是另一个村。田亖看着莫依穿着白色的裙子,胸口和裙摆沾满血迹,笑容满面的跑向山上,消失在了那个树林里。仿佛像莫依说的,她第一次见到普瑞亚时,普瑞亚穿着紫色裙子在舞蹈室里,跳跃飞扬,像一个飞到人间的精灵,此时正回归丛林里,这一刻她自由了。

      而在那阴暗的墙面,一朵靠着紫色喇叭花的,白色喇叭花正慢慢枯萎腐烂着。

      “后来她有没有走出去,我也不知道,但那天下午的时候山上有地方坍陷了。”田亖回忆着说,眼里有怀念有遗憾。

      在田亖刚说完话,门外传来了哭声。

      听到那哭声,莫思亚想到什么,眼眶微红的立马站起身往外跑。

      “妈!妈!”莫思亚一边跑,一边喊道。跑出门,只看到了一个紫色的身影跑进了,左边道路尽头的树林里。

      “姨妈,快打电话叫人,我妈进山了。”莫思亚恐惧的哭出声道。

      “思亚,等等别跑那么快。”普麦娜哭着,追着莫思亚跑,但跑没多久就跑不动了,连忙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报警,还打电话给她的养子,叫他找人过来。

      “田兄弟,你们这个山会很大吗?”普麦娜焦急的问。

      “挺大的,这个山翻过去是另一个村,但有大路后,都很少人走山路了。我去找找有没有还熟悉山路的人给你们带路。”田亖立马去找他侄子去了。

      普麦娜,一直等了两个多小时,她养子才到的,他的养子之前是当过兵的,退伍后和战友一起开了一家中型保镖公司。普维拓带着四个人,往这边赶来,普麦娜在那焦急的打普瑞亚的电话。

      “妈!怎么了?”普维拓紧张的问。他妈说他小姨出事了,让他带人到这个地方来,也没说是什么事。

      “拓儿,你小姨跑山上去了,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思亚也跟着跑了,现在都还没回来。”

      普瑞亚哭着跑进树林,她在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想念,和痛苦,“依依…依依…你在哪?你出来见我好不好。”

      “你不是说,最看不得我哭吗?,你在哪…”

      “瑞瑞,过来。”

      普瑞亚看向前方那个,还是一如年轻模样的爱人,她笑着跑过去了。

      莫思亚是紧跟着他妈跑进林子里的,照理说他妈妈都四十多岁的人了,不可能跑那么快,而他紧跟着却跟丢了,只剩下万籁俱寂的森林里的,鸟儿的鸣叫。

      “妈!妈!”莫思亚一边跑一边喊,他很害怕,她怕她妈妈做什么傻事,他不能没有他妈妈,他只有他妈妈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森林里除了莫思亚自己的叫声,就没有其他声音了。渐渐的本来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然后下起了蒙蒙细雨。

      天色渐渐阴沉下来,乌云彻底把阳光给挡住了。现在的天气有些冷了,没有太阳的森林里更冷,莫思亚焦急又害怕的在森林里找,在跑着找着,被地上的杂草绊倒了。从地上爬起来,莫思亚看到了手掌破皮了,左脚脚腕也传来了一阵刺痛。

      莫思亚艰难的爬起身,继续固执的拖着扭伤的脚走。普维拓带着人分散着找,在快走出森林时看到了坡着脚的莫思亚。

      “思亚。”

      莫思亚回过头,看到了普维拓急忙道,“拓哥,找到我妈了吗?”说着转身着急的想走过去。

      “还没有,你腿受伤了,我先送你回去吧。”普维拓皱着眉说。

      “不,我要去找我妈!”说着莫思亚推开普维拓就想走。

      “我们会找的,你先回去,不然你腿严重的话,会废了的!”普维拓愤怒的说,他生气莫思亚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哥!妈妈是我的命,我不能没有她。”莫思亚在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的说。

      “那我背你去找,你别走路了。”看着固执的莫思亚,普维拓不忍心的说。

      莫思亚一直在喊,喊得他声音都哑了。“哥,你说我妈妈到底去哪了?…为什么找不到!为什么!!!”莫思亚颓废的嘶哑着声音喊道。两人已经全身都湿透了,能看到的地方都找了,山里的路都走了两遍来回到尽头了,还碰到了来一起找的人,就是没找到。

      “哥,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去找。”普维拓已经背着莫思亚走了很久了,莫思亚怕他受不了,他不想普维拓因为自己受伤了。

      “不怕,哥不累,你别动,别摔下去了。”普维拓有些疲惫的说,他的身体还可以在坚持坚持。

      莫思亚的喉咙,已经嘶哑的发不出声音了,他还在费力的叫着,尽管叫出的声音微不可闻。

      在又快走出森林的那一段路,莫思亚突然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哭声,“哥,停一下。”他僵直身子仔细听,是很细微的哭声还是从…地底传来的。

      “哥,看看这里有没有陡坡。能不能下去。”莫思亚惊喜的说。

      普维拓按照莫思亚的说法,往断边的水泥地看去,剥开挡着的一米高的杂草,还真有一个很深的坡,下面全是石头还有很高的杂草,黑漆漆的看着很瘆人,而且还是一处一米多宽狭小的陡坡。

      “哥,去那下面找,我听到哭声了。”莫思亚一脸焦急的说,听到他那么说,普维拓不禁毛骨悚然的抓,紧了莫思亚的腿,但还是忍着惧意背着莫思亚慢慢的往下坡的石头地里走去,走下去后,两人看到了在刚刚他们站的地方,下方有一个人正坐在地上手上抱着什么,在哭。

      普维拓背着莫思亚走前去,看到了他们一直在找的人。普瑞亚呆呆傻傻的抱着一块头骨,在那又笑又哭的呢喃着什么。

      普维拓把莫思亚放到普瑞亚身边后,就去叫人过来,把普瑞亚打晕送往医院后,又跟着警察带着那堆尸骨去了警察局,做调查。

      莫思亚处理好脚上伤口后,就去了他妈妈的病房里守着 。到第二天的中午,普瑞亚还是没有醒,医生检查说没什么问题,就是有点感冒了,还有身体有些擦伤。

      “妈妈,你怎么还不醒,你醒来看看我啊…”莫思亚握着普瑞亚的手哽咽道。

      “思亚,好些了吗?”普维拓和普麦娜过来问道。

      “姨妈,哥,我好些了,但是妈妈还没醒。”莫思亚看着普瑞亚痛苦的说。

      “瑞亚昨天是偷偷跟着我们去的,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知道我们要去哪?”

      “姨妈,是妈妈看了我的手机,看到我买了这边地方的机票,所以才会跟过来的。”那天普瑞亚跟莫思亚借过手机,之前看他的眼神就怪怪的,但他没有太在意。

      “别担心了,医生说小姨身体没问题的,可能是她太累了。”普维拓抓着莫思亚的手臂安慰道。

      “先吃些东西吧。你从昨天就没怎么吃。”

      莫思亚勉强的吃了几口饭,就没吃了,一直在床边看着普瑞亚。

      等莫思亚控制不住睡过去,在醒来时,看到他妈妈一直盯着他看。

      “妈妈!你醒啦。”莫思亚惊喜的说。

      “依依,你怎么把头发剪短了?依依,你瘦了。”普瑞亚看着眼前的爱人摸着她的脸说。

      “妈…我…我是思亚啊,妈…”

      “依依,你怎么哭了。”

      “姨妈,妈妈还能好吗?”莫思亚迷茫的看着前方的树,他此时坐在医院住院部楼外的椅子上。

      “能的,医生不是说只是出现了幻觉吗?药物控制后,会好的。”普麦娜拍拍莫思亚的肩。

      普瑞亚自从醒来后,就一直对着莫思亚叫莫依的名字,医生检查说她是因为精神刺激太大出现幻觉了。

      “依依,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之前我们说要去看由绿地鸟的,什么时候去看啊。”普瑞亚对着莫思亚撒娇的说。

      “瑞…瑞,快了等在过几天,我们就回家。”莫思亚有些不自在的说。

      在回家的这天,因为莫思亚脚不方便,所以普维拓抱起他准备走,普瑞亚却突然就哭起来,指着普维拓说,“你放下依依,你别抱她,不准抱她。”

      莫思亚怕刺激到普瑞亚,便让普维拓去找了个轮椅过来,一顿折腾后,回到了家。

      莫思亚腿好的差不多后,带着普瑞亚去看了由绿地鸟,有一个地方是这种鸟的栖息地,只要去那就能看到它。

      那鸟长得很漂亮,它有着极其华丽的外表,绿色的羽毛,红色的胸部上具狭窄的半月形白环,羽毛为鲜艳的铜绿色和红色,在不同角度观看可看到由金属绿至蓝紫色不等,通常有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鲜艳羽毛。有资料说,它性情高洁,酷爱自由,故而它象征着自由。

      莫思亚陪着普瑞亚看了一早上的由绿地鸟,快到中午的时候,普瑞亚突然对他说,“依依,我想吃冰淇淋。”

      “那我们一起去。”莫思亚对普瑞亚伸出手说。

      “我想在看会,你去给我买,我在这等你,依依。”普瑞亚对莫思亚撒娇着说。

      等莫思亚的身影彻底看不见后,普瑞亚回头看着,离她很近的两只由绿地鸟,眼泪划过脸颊掉落了下去。

      “依依,我和思亚一起来看我们以前想看的由绿地鸟了,真的很漂亮。你等我,我就来找你了。”

      莫思亚很快回到原地的时候,没有看到他的妈妈,他就慌了,他忙去在附近找,都没找到,他就去了这个景区的监控室,在看到他妈妈在他走后,自己待了一会后,就走出去景区消失在了景区门口。

      莫思亚手抖的拿出电话,打电话给他姨妈,“姨妈,我妈不见了…”

      普瑞亚,穿着紫蓝色的长裙,打了出租车,去到了她的母校。

      现在这个时候学校都放假了,普瑞亚,从学校后门,翻墙进去的,读书的时候,他和莫依有时候逃课会在这里翻墙出去,但这一次没有人会在墙下笑着接她了。

      普瑞维亚去了学校的那个礼堂的表演台,跳起了莫依最喜欢也是她们结缘的舞。

      一舞完毕,普瑞亚拿出了在超市卖的水果刀,割向了脖子。她失力的躺在地上。在血液流逝,脑中缺氧,眼前发黑,快要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普瑞亚看到了莫依,莫依笑着对她伸出手说,“瑞瑞,我来接你了。”

      莫思亚找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找到他妈妈,在他快崩溃的时候收到了他妈妈发来的短信,内容是,她在她母校的礼堂那。

      莫思亚连忙叫上普维拓和普麦娜,各自赶往那。

      在央求学校保安,让他们进去,又去看了一眼监控后,几人去到了那个偌大的空无一人的礼堂。

      只有那表演台上躺着的一个紫色身影,而那紫色的身影,被鲜红色的血沾染着。

      莫思亚颤抖着身体走过去,看到了他妈妈睡着的面容,脖子一条很大的伤口,还有大片的鲜红血迹,但他妈妈的嘴角是笑着的。

      “妈…妈…妈!!!”

      在那天他抱着他妈的尸体,因为情绪太激动晕过去后,之后的莫思亚哭了一整天。但他还记得要为他妈妈操持后事,所以没有在哭。之前在山里发现的那堆白骨通过DNA检测,和莫思亚是有血缘关系,是他的亲妈。而通过尸检,他亲妈是先被大石头砸到了腰,掉在那个石头路里撞到了脑袋,流血过多而死的,还是在快要走出山的时候遭遇的不测。

      莫思亚把她们合葬在了一起。他想她们现在应该在一起了吧。

      在之后的日子里,莫思亚和他姨妈还有表哥住在了一起,他每次想他妈妈撑不下去的时候,就会看看他妈妈给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对不起,思亚,我想去找她了,我等了她那么久却等来了这样一个消息,她不在了我也该走了,你好好活着,带着我们的那一份好好活着。”

      莫思亚依她妈妈的遗言,好好的活了下去。他姨妈活到了九十八岁去逝了,而莫思亚就跟着他表哥相伴着活到了八十八岁寿终正寝,他在快要失去意识前,他看到了他的妈妈,母亲还有他姨妈笑着一起来接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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