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傻子》饮啄

10、艾宁、艾宝

　　艾宁小的时候很期望，他的爸爸妈妈能接他回家，因为爸爸妈妈的工作问题，没办法照顾他，把他托付在了他奶奶的家。

　　他带着美好的希望，过来了一年又一年。他们都只有过年，过节才回来，回家也不会逗留很久，跟他也亲近不起来，语气，表情，动作都无不表示他们不那么熟的样子，待在一起的时候更不知道怎么相处。

　　但艾宁却还是满怀希望的想，爸爸妈妈有一天能接他回家，一家三口能像其他小朋友一样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终于他等到了这一天。当他终于回到属于他的那个家，他看到了迎面家跑来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穿着蓝粉色的公主裙，头上还带着个小皇冠，那上面点缀着闪闪发亮的钻石，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的明亮，亮得艾宁眼睛有些疼，心一抽一抽的痛。

　　他看到她叫妈妈的人对着他的眼光是无措，又生疏的不自在。但在看向那女孩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宠溺。这些本来该是他的。“艾宁，这是你的妹妹艾宝，她已经两岁了。”艾宁看向，向他介绍时，那女人温柔笑容真的很刺眼。

　　在心里的猜忌得到证实时，艾宁崩溃了。“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抛下我，把我一个人丢在奶奶家，让我在那待了五年！你现在告诉我你有一个两岁的女儿?”

　　“我在奶奶那，每天想着你们能带我回家，你们为什么不带我回家！为什么宁愿生一个孩子也不愿意接我回家！！”艾宁哭着咆哮过后，看着他叫爸妈的人错愕的看着他的眼神。

　　又绝望的呢喃道， “我难道不是你们的孩子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艾宝被艾宁言语的崩溃，疯狂的眼神吓到了，接着哭了起来，那夫妻两立马去抱艾宝，安慰她而艾宁孤零零的站在门口，他感觉心口被挖开了一个洞，在本来炎热的夏季，却突然感觉到了刺骨的寒风在心口处穿过。

　　在之后艾宁的爸爸妈妈更是如非必要都不怎么跟艾宁说话，艾宁在那个家就像一个陌生人，看着他的爸爸妈妈宠爱着那个说是他妹妹的人，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美满的样子，艾宁从刚开始的麻木到后来的，讨厌，嫉妒，恨。

　　在艾宝长大后总亲近，依赖他的时候艾宁的心情是很复杂的，但嫉妒占据了心房，艾宁总是对艾宝摆脸色。

　　随着艾宝长大了，长得越来越漂亮。在学校也很受欢迎，而他的孤僻，脾气不好，两人形成了明显的对比，他爸妈更是对他哪哪都是不满意，还害怕他带坏了艾宝。

　　艾宁毕业之后就不怎么回家了，艾宝还是总会来找他，但是他都没给过艾宝什么好脸色。之后他交的朋友，总是叫他去玩，他本想着玩玩也没什么事的，但在不知不觉中被圈套套住了。

　　他才知道他的朋友，是想拉他下水，也是想打他妹妹的主意，他想都不想拒绝了。

　　他想卖器官都要把钱补上，但没想到他爸妈去逝了，还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艾宝，艾宁恨，恨他爸妈的偏心，恨他们不爱自己为什么要把他生出来受这个罪。

　　之后他回了家，去求艾宝帮他，在把家里的钱都补上了后还是不够，艾宁就让艾宝去卖。

　　艾宝是不愿意的，但是艾宁说还不上钱他会死的。艾宝害怕哥哥也离开她，还有爸妈死前对她的嘱咐，便哭着妥协了。

　　但在那天艾宁，送生病的艾宝去医院，护士跟他说的那些，他彻底清醒了，他之前就知道做这个肯定好不了，他特意不去想，想着没有哪一行是容易的，还不是都这样过来的，但现在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他眼前，让他不能在逃避下去了。

　　其实他早就后悔了，只是没有勇气承认，他做错了。

　　他带着艾宝跑了，他回家收拾了简单的衣物，手机卖了，带着好的差不多的艾宝出院，因为艾宝的脸太张扬了，艾宁不得不给艾宝戴了一副无框眼睛，头发剪得很短，还在家里找到了他穿中学时的衣服，他一边给艾宝换衣服，打扮成男孩子的样子，一边无声的哭，他以为关于他在家里放的所有东西，都已经被家里人丢了，没想到，什么都在。

　　两人出了医院，就搭公交车去了最远的总站，到总站后，又去租了开面包车，往他想要去的目的地。

　　在到达目的地后，艾宁在一个偏僻的巷子租了一个小单间，就在这里生活起来，艾宁每天去找些临时工做，而艾宝被艾宁勒令在家，虽然每天的工作很累。

　　但是每当艾宁回到家，有香喷喷的饭菜，有艾宝每天在家等着他依赖他，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这是他一直想要却求而不得的。

　　这天艾宁在酒吧做服务员，正是晚上最热闹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他慌得立马跑回家，带着艾宝又跑了，那些追债的人找来了，他看到的那个人，之前在那个朋友称呼为老大的人身边的人，他之前听他的朋友说过他们的势力很大，但没想到他们跑了那么远的地方，还会被找到。

　　艾宁不知道的是，是因为他妹妹太漂亮了那些人不想放过她这个摇钱树，所以通过关系才找过来的。

　　艾宁花了大价钱，叫了一辆长途黑车。又给艾宝带上帽子和口罩，之前他也想过他们可能不会那么简单就逃掉，为了以防万一，他一直让艾宝留着短发，还买了一个变声器给艾宝，没想到现在就用上了。

　　“哥哥，我们要去哪?”艾宝被艾宁抱在怀里，看着窗外的风景迷茫的问。

　　“宝宝，我也不知道。”艾宁摸着艾宝的头。

　　“没关系不管在哪，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就好了。”艾宝开心的说，她做梦都没想到哥哥有对她那么好的一天，这段时间她感觉像做梦一样，每天在家收拾着等哥哥回家，哥哥会给她洗头发，吹头发，在她不舒服的时候也会很紧张的照顾她，她想只要能跟哥哥在一起就够了。

　　前面的司机瞄了几眼后面的两个年轻小伙，高个的抱着矮个的两个人亲亲密密的，矮个的还叫高个的哥哥，难道是亲兄弟，喜欢对方，因为家里反对所以私奔了?

　　好奇归好奇司机也没有多打听，他开长途车的总是要有些八卦消遣才不会太疲惫。

　　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艾宁在一个不需要身份证的旅店租住了下来开了一个小单间，他不想艾宝离他太远，他怕有事发生的时候他来不及。

　　“宝宝先去洗澡吧，我收拾下东西。”因为走的时候匆忙他看到感觉有用的就收起来，但不知道大概放了什么。

　　在艾宝回复一声去浴室后，艾宁开始收拾带的一个大背包，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倒出来。

　　艾宁先把艾宝的睡衣内裤内衣，拿出来然后去浴室敲门，“宝宝拿一下衣服。”

　　艾宝打开一条缝，接过衣服。艾宁递过去然后说，“等等先别关。”说完他又去床上那堆东西找，找到两条面巾，递给艾宝。

　　“洗完头发记得包上。”虽然艾宝的头发很短，但是艾宁习惯了给她面巾让她包住怕她感冒了。

　　“好，谢谢哥哥。”艾宝笑着说然后关了浴室的门。

　　艾宁宠溺的看着艾宝笑着，然后转身去看那堆东西开始整理，艾宝有四套衣服裤子，内衣裤有一包，一包袜子两个帽子，一双拖鞋，三包卫生巾，三包纸巾，还有两人洗漱的牙刷牙膏，面巾牙杯。

　　等艾宁整理完东西都装回背包后看到了艾宝擦着头出来，艾宁去厕所洗了个手，然后走到艾宝身边接过她手上的面巾，帮她擦头发，又给她吹干头发，吹风机是旅馆自配的。

　　之后艾宁也拿起自己的衣服去洗澡，等收拾完，给艾宝带上口罩，自己也带上，穿好厚衣服就出门去吃东西了。

　　“宝宝想吃什么?”艾宁牵着艾宝的手问。

　　“哥哥，我想吃云吞面。”艾宝靠近艾宁说。

　　“好，但我们要买了打包回去吃哦。”

　　“嗯。”艾宝是知道她们现在的处境的，也很听她哥哥的话。

　　艾宁找了一家最近的小吃店，打包了两份云吞面，就回了旅馆。

　　两人吃完后，一起在厕所洗牙，洗完牙就上床睡觉。

　　“宝宝，我们明天还要继续搭车，要继续逃，你怕吗?”艾宁抱着艾宝问。

　　“不怕，只要哥哥在。”

　　艾宁亲了亲艾宝的头，他想如果艾宝怕，他会把她托付给他远在国外的发小，他记得那个小子从小就很喜欢艾宝的，之后他会回到那个地方，如果他能撑下去，艾宝以后就自由了。但他还是自私的奢望能陪在艾宝身边，他想守着她，想跟她在一起一辈子。

　　第二天两人退了房，买了些干粮，然后早上坐车去往别处。

　　每次坐车艾宁会打开手机的导航带上耳机，以防自己撑不住睡着了，如果司机偏航了导航会发出很大声的警报。而手机是他之前感觉稳定下来后买的。

　　之前有一次坐车，就因为这个导航，让他们逃过了一劫。在晚上快要十二点的时候，终于到了，艾宁照常去不需要身份证的旅馆入住。

　　之后的几天艾宝都在探查地形还有找黑车的联系方式，他快要没钱了，而艾宁的月经来了，这几天都在肚子痛，艾宁没办法只能每天去买好吃的跟别人借厨房给艾宁吃营养一点。

　　但在这天晚上艾宁出门准备去买些零食给艾宝吃，在路边听到有人在向路人问找什么人的说，本来他没怎么在意的，但是他听到那个人描述说有没有看到两个年轻的小伙子最近才来的，还说他们欠了很多钱跑了什么的。

　　艾宁听得浑身僵硬的往前走，前面刚好有个岔路可以往回走，他浑身冒冷汗的往前走，他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在找他和他妹妹，毕竟他妹妹现在就是男孩子的打扮和声音。

　　但是他不敢回头去看，他怕万一就是找他们的怎么办?他在走了有一段距离，确定那些人看不到他后，他拔足狂奔跑回了出租屋，把每天都整理好的背包打开把衣服洗脸巾牙刷，这些东西放进包里后。就拿出厚衣服帽子围巾给艾宝穿戴上后就拉着艾宝走，房也没退在后门走的，他一边走，一边打那个黑车出租的电话，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人接。

　　艾宁就拉着艾宝往最近的山上跑，他之前观察过地形，这个山翻过去，是隔壁的县城。

　　艾宁拿出手机导航看着方向，他背着背包，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牵着艾宝的手，在乌漆麻黑的树林里走了一阵后，他感觉到了艾宝的手有点抖。

　　“宝宝，怎么了?”艾宁回头看艾宝的脸色看到她脸色很白，头上有汗。

　　“哥…”艾宝就叫着哥哥，累得她直喘着气，只能这样叫唤着。

　　艾宁想到什么问道，“宝宝是不是肚子痛?”他忘记了艾宝现在还来着月经，她来月经的时候总会肚子痛。

　　艾宁拿着的手电筒递给艾宝，然后对着微光翻起了背包，里面有一个保温瓶，因为艾宝来月经要多喝热水可以缓解疼痛，所以保温杯里的水总是满的。

　　艾宁喂了艾宝喝了一点热水，然后拉好背包放到前面背着，之后看了看艾宝帮她把帽子带好，围巾打个结把外套拉到最上面，做好这些，他转身半蹲着身对艾宝说，“宝宝，上来，哥哥背你。”

　　“哥哥，这样你会很累的。”艾宝累得喘着气，断续的说。

　　“没事，哥哥如果累了，就放你下来。”艾宁坚持着说，说动艾宝后，背着她爬上山，艾宝拿着手电筒照路，拿着手机给艾宁看导航路线。

　　经过一路的走走停停两人在第二天上午九点到达了隔壁的县城。

　　在又累又困时，艾宁去租了个单间先放水给艾宝和他自己洗了个澡，两人就相拥着睡了过去。等在醒来已经是晚上了，艾宁去买了东西，两人吃了后，又收拾着东西赶路去了，这次艾宁带着艾宝搭公交车，两人坐着辗转到了另一个市里。

　　但下车的时候艾宁发现钱包被偷了，艾宁很挫败的在包里只找到了五十块，而艾宝的卫生巾快用完了，艾宝每次来都是六天，很漫长。

　　在看着黑夜的寂静街道，艾宁决定用剩下的钱买三包卫生巾，在买完卫生巾，就只剩下九块钱了，艾宁在一家杂货店买了一盒桶装泡面，买了一个乳蛋，一条火腿就没钱了。

　　艾宁笑着问杂货铺老板能不能借热水，老板很热心的说可以，还说之后如果在这买都可以提供热水的。

　　其实艾宁的保温杯里有热水的，但是如果拿来泡泡面就没有热水给艾宝喝了，所以艾宁即使很不好意思还是厚着脸皮问。

　　跟老板道了谢，艾宁拿着泡面牵着艾宝的手，走到对面的转角处，把泡面和火腿乳蛋给艾宝拿着，他则拿下背包，放在地上让艾宝坐着，然后半蹲着，拿过艾宝手上的火腿乳蛋，撕开包装，放到泡面里，让它热一热。

　　等个几分钟分钟，艾宁接过泡面把上面插着的泡面叉拔出来，打开泡面纸，把叉子递给艾宝，“宝宝，先吃吧，等会就冷了。”

　　“哥哥，我们一起吃吧。”艾宝知道她们没钱了，这份吃的就只有一份了，她拿着插子叉一口面喂给哥哥吃，艾宁知道艾宝固执起来是说不动的，他怕泡面冷了，艾宝吃了会不好，这些都是他一直以来照顾爱宝得出的经验，他只能吃了一口后拿过艾宝手里的叉子，“那我们就一起吃。”

　　接着艾宁喂着艾宝一口，自己也吃一口，在吃完泡面，艾宁拉着艾宝去找能住的地方。手机还有些电，艾宁用手机导航附近哪有厕所。

　　在附近有一个地下商城，附近就有个厕所，艾宁带着艾宝去了厕所换了卫生巾。因为是凌晨三点多了，艾宁跟着艾宝一起进了女厕所，还拿保温杯的水倒了一点在毛巾上，把毛巾拿给她让她擦擦。

　　等艾宝擦好整理好出来后，艾宁接过艾宝用过的毛巾，放在洗手台上用刺骨的冷水搓洗着毛巾，把上面红色腥味的血迹洗掉。

　　“哥哥，我来洗吧。”艾宝不好意思的走上去说，想去抢那个毛巾。

　　“宝宝，你现在不能碰冷水会肚子痛的。”艾宁拉开艾宝的手，在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给她擦干净，然后继续洗。

　　“哥哥，你会感觉我很麻烦吗?”艾宝咬着唇不安的看着艾宁的背问，她怕他哥不要她。

　　“宝宝，你不能这样想，哥哥，以前做错了，总是想要别人的认可和爱，我也很嫉妒你的，但是我看到你受伤的时候才意识到，只有你一直是爱我的，只是我，自我欺骗的不愿去想。”

　　“宝宝，你恨我吗，如果不是我，你不用遭那么多的罪。”

　　“不，哥哥。”艾宝摇摇头，眼含泪水笑着说，“我们都是爱你的，爸爸妈妈临终前，让我照顾好你，他们说很亏欠你，你以前小的时候爸妈忙没办法接你回家，后来妈妈怀了我，直到我出生后，妈妈大病了一场，是外婆过来照顾的我和妈妈，等妈妈身体好了后才接了你回家，但那时候爸妈不知道怎么跟你相处了。”

　　是了，艾宁从小就不在他爸妈身边，接回去后又很讨厌他的妹妹，连带着对他爸妈也开始恨起来了，他爸妈更不知道怎么去解释，一家人就这样不尴不尬的过着。加上对比艾宝比较乖巧，而艾宁却总是阴沉沉的，两老慢慢的就心偏了。

　　艾宁听到这里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但是依然背对着艾宝没有说话。

　　两个人沉默着，在艾宁洗好面巾，用袖子擦了一下眼泪，艾宁转过身，给艾宝擦擦眼泪 ，“宝宝，那些都过去了，现在我只有你了，哥哥不会丢下你的。”

　　艾宁拉着艾宝去了地下商城，用手电筒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板。艾宁拉开书包拉链，把自己穿的里衣拿了两件，放地板上铺好，然后又拿出了艾宝穿的羊毛外套，把背包放在墙边放着，然后让艾宝躺在那个衣服上，给她盖好羊毛衫。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外露宿街头，还是在很冷的冬季，还好地下商场靠近楼梯的那个休息区不会太冷。艾宁抱着艾宝的身体他害怕艾宝会感冒了，因为她体质比较弱，艾宁在又累又困中睡了过去。

　　就这样过了几天，艾宁和艾宝两人一边去垃圾桶找能用能卖的东西，而那个变声器没电了，艾宁只好让艾宝尽量别说话。

　　艾宁去哪都带着艾宝，两人一起去垃圾桶翻找吃的，找到别人吃剩的东西，艾宁都会让艾宝吃干净的，而他就吃别人吃过的。他们还找到了别人不要的被子，艾宁把被子用捡的绳子绑好，等他们回去睡觉的时候盖。

　　这天艾宁睡觉睡了一半想上厕所，不忍心妹妹起来冷，就悄悄在她耳边说，“宝宝，哥哥去上个厕所，有事情就叫我，我很快回来的。”

　　艾宝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过了三十秒艾宝听到脚步声，她以为是哥哥回来了没在意，没想到“哥哥”在他身后把她的被子掀了，还把她掰了过去，然后艾宝感觉“哥哥”在扯她的衣服，她有些奇怪的睁开眼，看到了一个陌生的面孔，“啊！！唔……”那人听到艾宝叫就死命捂住了她的嘴。

　　艾宝害怕的拼命挣扎。那个人又开始撕她的衣服。艾宁去上厕所是小跑过去的，上完厕所他也是立马跑了回去，到那个转角的休息区他听到了妹妹的哭声，跑过去看到一个男的捂着他妹妹的嘴还在撕扯她的裤子。

　　艾宁，脑袋翁的一声愤怒的跑过去，揪住那男的头发，拉着就往墙上撞，撞得那男的没力气挣扎的时候把他摔到地上，又对着他下身踩了三脚 ，然后立马跑去看艾宝，“哥…哥…”艾宝大口喘着气，害怕的叫。

　　“宝宝，没事了，哥哥回来了，对不起哥哥该带着你的，别怕，哥哥带你走。”艾宁摸着艾宝脸上的泪，心疼的说。然后把东西收拾好，帮艾宝的衣服整理好，就牵着她走了。

　　之后两人去了银行自助提款机的一个隔间相拥着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艾宝精神还有点恍惚，艾宁想到了自己的疏忽，之前一直在那个地下商场待着，总会带艾宝去那附近的厕所洗漱，还会去医院用捡来的盆子接饮水机的热水给艾宝洗澡，虽然总是受到异样的眼光，但是艾宁不在乎。

　　之前他在去厕所，还有艾宝在女厕洗澡的时候，有看到过那个男的几次，可能就是那时候就盯上了艾宝，因为艾宝总会拿着洗脸盆进女厕所。

　　艾宁想他们不应该总在一个地方待着了，所以之后两人都是没在固定的一个地方待过。

　　之后他们去了地铁隧入口那睡，但是也有很多流浪汉在那，而且都是有固定位置的，他们去了被那些人不客气的赶走了。艾宁带着艾宝看着人来人往的繁华街道漫无目的的走着。

　　今天下雨了艾宁带着艾宝在街上跑着躲雨，他们走到一家福利彩票店门口躲着，等雨小了也是晚上了，街上的人都没了，艾宁带着艾宝又跑了起来，他们跑到一个一行提款机里住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不下雨了，但是天阴阴的，艾宁带着艾宝走在这个看起来人烟稀少的村落，“宝宝，肚子饿吗？”艾宁回头看着艾宝问。

　　“饿。”艾宝点头说。

　　“那我们先去找吃的吧。”艾宁决定后一边走一边说。

　　他们走到一家餐厅的后面，然后找到那的垃圾桶，艾宁看了看后门没有人来，就把拿着的东西递给艾宝让她拿着，去不远处站着，然后直接上手翻垃圾桶。

　　艾宁在里面找到了好几份吃了一半的汤面，拿着这些包装盒就跑到艾宝身边拉着艾宝走，两人走到一处街道的巷子处，找了一块干净又不会太冷的地，艾宁把被子放地上让艾宝坐着，而他蹲着拆那些饭盒。

　　艾宁拿着一份还温热的面喂给艾宝吃，“哥，你也吃。”艾宝看着艾宁说。

　　“好。”艾宁快速的吃了一点面，哄骗艾宝，然后继续投喂，等艾宝吃的吧想吃了，他才开始把剩下的有些冷的快速解决。

　　吃完，艾宁把垃圾丢在巷子的垃圾桶里，然后回到原来的位置蹲下身，抱着艾宝，“宝宝冷吗？”

　　“嗯，哥哥，你抱紧我。”艾宝冷的颤抖着嘴唇说。

　　艾宝摸着艾宁的手给她搓手，发现艾宝还是在抖。

　　“宝宝，来起来我们去走走。”艾宁扶起艾宝，拉着艾宝跑起来，他们在街道跑着，冷风被他们刮起，艾宁带着艾宝找到了一处很窄小的巷子那里能挡风，艾宁把所有东西都放进去，又把艾宝扶进去。

　　“宝宝，喝点水。”从昨天躲雨开始，艾宝就有点精神不好了。

　　“宝宝，怎么了？”艾宁看着艾宝垂下去的眼问。

　　“哥，我有点…头痛，我…想睡觉…”艾宁说着就睡了过去。

　　艾宁担心的摇晃着艾宝，“宝宝，别睡，艾宝！”艾宁摸了摸艾宝的头，发现她发烧了，温度很烫。

　　艾宁立马把捆好的被子，摊在地上摊好，把艾宁放了进去有拿着包里的衣服给艾宁盖上，艾宁有些慌张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妹妹发烧了。

　　艾宁想到冷水能降温的，他跑去附近找到了一条河，他又跑回去拿了一个脸盆，拿着脸盆装水，跑回去拿毛巾给艾宝敷头，一直到晚上，艾宝的温度降下去了。

　　看着外面一片漆黑，走出巷子连店都没有，这条街的店铺都关着门，艾宁回去叫醒艾宝，“宝宝，我出去一会，找点吃的，你自己在这注意着如果有人过来，或者有人欺负你，你拿着这把刀捅他。”那把刀是艾宁以前买来削水果的，他一直带着。

　　艾宝拿着那冰凉的刀柄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

　　听到艾宝回答了，艾宁摸了摸艾宝的额头，然后走了。他顶着寒风跑着去找了一家粥店，用这段时间捡废品卖的一些钱，买了一碗肉粥。

　　等艾宁回到艾宝身边给她喝了粥，艾宁又跑出去找翻垃圾找吃的，顺便去医院打点热水，等回去的时候艾宁发现艾宝又烧起来了，艾宁快急哭了，他又跑去河边装水，回来给艾宝降温，但是这次艾宝的温度怎么都降不下去。

　　艾宁没办法只能跑去药店想买退烧药，但是他钱不够，他对着老板跪下身高祈求道，“老板求求你给我一点退烧药把，我妹妹发烧了，我会把钱还上的求你了，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求求你了…”艾宁还在地上磕头祈求着，但是老板还是把他赶出去了。

　　艾宁有些绝望又不甘心，他控制着眼泪，不让他留下去，他要坚强，他的妹妹还在等着他呢。

　　他又跑了好几家药店，祈求那些老板能赊点药给他，但是都没成功。在他越来越绝望的时候他看到了一间小酒吧，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他眼尖的看到一个高个男人搂着一个矮小清秀的男人在说说笑笑着，还把手放在那男人的屁股上摸。

　　艾宁突然想到什么，毅然决然的走进了那家酒吧，艾宁在酒吧里面迷茫的站着时，就有人主动跑过来跟他搭话，因为艾宁的那张脸，他和一个谈好价钱的男人去开了房，在那个房间里洗了一个久违的热水澡，在开始的过程中，艾宁还有些害怕和紧张，身体像被利刃桶开的时候，他想逃，但是那男人问他，不要钱了吗？

　　他又想到了艾宝在等他，他不能跑。忍着疼痛和恶心，艾宁感觉时间过得好慢，慢得像是在撕扯他的皮肉。等终于结束后，艾宁快速的起身，穿好衣服收拾好东西拿着那个男人给的钱就走，那男人还好奇的喊他，问他那么冷的天不多待会？

　　艾宁没有回答，他忍着身体的疼痛，快步走着去药店，买了退烧药就回去找艾宝，回去后发现艾宝果然还在烧，他拿着顺便买回来的一小盒粥，喂给艾宝吃。

　　“哥…我不吃了…不…吃…”艾宝头痛，全身烫，她吃不下。

　　“就吃一点，宝宝，吃完我们吃药，这样才能好。”艾宁抬手抹掉艾宝的眼泪哄到。

　　等艾宝吃完药，她又睡过去了，艾宁靠着墙，抱着艾宁的上半身，给艾宝盖好衣服，他额头蹭着艾宝的额头眼泪掉下来梗咽的说，“宝宝，你要好起来，哥只有你了。”

　　艾宁哭了一会累了睡着了，等在醒来的时候天亮了，金灿灿的阳光照亮了街角的巷子里，艾宁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金黄的光点照在了艾宝安静的睡颜上，艾宁抱紧艾宝的身体，又用额头去试探她的温度，庆幸的是降温了。

　　“唔，哥…”艾宝被艾宁的动作动醒了。

　　“宝宝，你感觉身体怎样？还头痛吗？还热吗？”艾宁担心的问。

　　“不痛了，哥哥。”

　　“太好了…太好了…”艾宁抱着艾宝笑了。

　　他们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那个巷子，顺便晒晒太阳，之后艾宁带着艾宝去买了早餐吃，艾宝张口想问，哥哥哪里来的钱，他记得昨晚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了她哥让她吃药，她想开口问的，但是看到他哥脖子上的吻痕，瞬间住了口，她知道她哥哪来的钱了，这些痕迹她很熟悉的。她咬着唇低下了头。

　　艾宁带着艾宝想去找临时工，但很少要两个人的，之前艾宝可以待在出租屋里艾宁就放心去工作了，但现在没有出租房住，他不敢把艾宝随便放到一个地方，如果发生什么事，艾宁想他肯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两人在一边流浪，一边温饱中一个月又过去了艾宝又来月经了，刚刚好艾宁找到了一个他们可以落脚的一栋山里的烂尾楼。

　　艾宁已经去找工作了，但还没找到，而艾宝的卫生巾没了只剩下一片，早上起来的时候艾宁叮嘱，艾宝用毛巾垫垫他去想方法。

　　在找了一个临时工，要干一天的活，还只能晚上才拿到钱时，艾宁看了看对面的医院，咬了咬牙，跑过去了。拿到钱买了卫生巾。

　　拿着回家的时候，就看到艾宝没穿裤子用衣服围着下半身，站着身下放了一个盆，那抹刺眼的红正不断的往下滴。而艾宝脚边放了一条被血沾染得看不出样子的裤子，还有毛巾。

　　艾宁看着心都揪了起来，那么冷的天，裤子都没穿，加上这个透风的烂尾楼，还有那滴落的红得刺眼的冰冷液体。

　　“哥哥…”艾宝有些窘迫的抓着围在腰上的衣服。

　　艾宁连忙去他们的背包那找了条裤子和内裤，然后拿着卫生巾让艾宝去后面的墙角换。“宝宝快点去换。”等艾宝换完，艾宁拿着那些脏衣服装到袋子里就准备出门了，“宝宝，跟着我。”现在的天气转暖了，没那么冷了，但是还是要穿很多的衣服。

　　艾宁带着艾宝去了附近的医院，艾宁去把那些衣服裤子洗了，之后带着艾宝回了那个烂尾楼用竹子架着衣服晾着。

　　“宝宝，哥哥还要出去一趟，你就在这里藏起来，等我回来在出来知道吗？艾宁把艾宝藏在楼顶的一个转角处，等艾宁走后让艾宝把楼顶的门关上，这个烂尾楼楼顶门口那，被艾宁去找的一个破旧铁门给按上了，只要从外面拿铁丝扎稳，里面的人就打不开。

　　艾宁出去找工作，一直做到晚上，带着吃的回家，刚到家他就晕倒了，艾宝拿了冷水给他贴头，还给他擦身体，艾宝害怕的一边哭一边给艾宁脱衣服擦身体，在擦他手臂时看到了他手臂上的针孔，艾宝明白，艾宁白天拿着的那个卫生巾，是艾宁去卖血换的。

　　第二天，艾宁醒来的时候，看到艾宝红肿的眼睛，和因为哭被风吹的红彤彤的脸，还有艾宝握着他的手。艾宁心疼的摸摸艾宝的头，他昨晚迷迷糊糊的，但是知道艾宝看到他手臂的针孔了，还有艾宝哭的声音。还好之前他们去捡垃圾，有捡到旧被子，他们才不会在这个烂尾楼里冻死了。

　　“哥哥，你好了吗?”艾宝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看着艾宁。

　　“好了，宝宝别担心，哥哥已经好了，让你担心了。”艾宁虚弱的说。

　　“哥哥！”艾宝终于放松的抱着艾宁又哭了起来。

　　“宝宝，别哭了，到时候该脸痛了。”艾宁心疼的说。

　　在艾宁身体好一点后，就去找了临时工做，赚到钱就给艾宝买好吃的，他们在那个山里的烂尾楼里度过了一年过年的时候艾宁用赚来的钱，给艾宝买了她爱吃的烤鸡，他们相拥着坐在蛇皮袋上裹着被子，啃着烤鸡。

　　“哥，我们明年会更好的！”艾宝笑着把自己的烤鸡腿塞艾宁嘴里。

　　“嗯，我们会更好。”艾宁宠溺的看着艾宝笑，拿过艾宝塞过来的鸡腿，艾宁吃一口，递给艾宝吃一口。

　　之后他们在那里过了一年，加上他们流浪的日子，他们都数不清过了几年了，直到艾宁在工作的餐厅看到电视上的新闻，找他追债的那个老大被警察给捉了，那个赌场和帮派被端了，还牵扯了很多护着那□□的官员被撤职了。

　　看到这个新闻，艾宁如释重负的想以后他和妹妹可以好好的过，不用在过躲躲藏藏的日子了。

　　艾宝和艾宁过上了正常的生活，两人都回家重新办了身份证，然后去了别的城市，各自找了个工作，在外相遇到各自同事时，艾宁都会对他们说艾宝是他的妻子，艾宁之前问过艾宝，问她会不会想结婚有个家，但艾宝说，有哥哥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之后艾宁说，为了她的安全在外跟别人说他们是夫妻。

　　他们的工作稳定后，租了一个两室一厅的小房子，艾宁还是总会梦见他们流浪的日子，梦见艾宝和他在那个小巷子里，艾宝发烧了，怎么都叫不醒，他被吓醒了，他慌张的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他飞快的跑下床去找艾宝。

　　在隔壁房间看到艾宝在床上睡得好好的，他放下了心，走上去去摸艾宝的脸。

　　“唔…哥……怎么了？”艾宝被摸醒，睁开眼看到她哥一脸的紧张，眼尾还有点红。

　　“我做噩梦了，我梦见我们在小巷子里，你发烧了，怎么都叫不醒…”

　　“我没事，哥，那是做梦，你摸摸我在这。”艾宝抓着艾宁的手坐起身，然后用脸去贴艾宁的手说。

　　“哥，上来一起睡。”爱宝拍拍床垫说。

　　艾宁爬上了床，抱着艾宝的身体，他松了一口气，艾宝真的没事，他们都没事，他们都好好的。

　　艾宝窝在艾宁的怀里，抱着艾宁的腰脸颊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脚缠着他的脚，“哥，我这段时间也总做梦，梦见我们还在居无定所的时候，我也很害怕，梦里，你放开了我的手把我一个人丢在了街道上。”

　　“哥哥不会丢下你的，宝宝，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就算是你死了哥哥也会陪着你的。

　　第二天艾宁早早的起床了，睁开眼他感受到了他手边有些粘腻。

　　艾宁有些迷茫的把手拿出来放到眼前看了看，回神发现是血。

　　他瞬间想起什么，拉开被子，看到艾宝的内裤是血，卷曲到肚子的裙子边也沾到了，还有淡紫色的床单也是。

　　艾宁轻轻的摸着艾宝的头，温声说，“宝宝，你来月经了，先起床去厕所洗一下。”

　　“唔…什么？哥哥？”艾宝撑起身体问，今天是她睡的最好的一次觉，她还有些困。

　　“看裤子。”艾宁好笑的揉揉艾宝的头，然后下床给艾宝找衣服。

　　找到衣服拉起艾宝让她去厕所，看着艾宝去厕所，艾宁又去找艾宝的卫生巾，找到日用的拿一片，去到厕所递给艾宝。

　　趁艾宝在洗澡，艾宁收拾着床单被罩准备拿去洗，把新的床单被罩换上，他抱着脏的去了他房间的厕所洗澡换了一件衣服。

　　“哥哥，我们能领养一个小孩子吗?”艾宝吃着艾宁煮的云吞面，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问。

　　“怎么了?有喜欢的孩子吗?”艾宁喝了口汤好笑的问。

　　“我在附近的垃圾桶，总看到一个小孩，在垃圾桶翻垃圾。那小孩看起来是流浪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胆子也很小。我想把他带回家。”

　　“你想养就养吧，但是养了就要对他负责哦。”

　　“嗯！”艾宝开心的笑着点头。

　　艾宁在厨房洗碗，艾宝无聊的走过去从身后抱着艾宁。

　　“怎么了？”艾宁好奇的问。

　　“哥哥，我这个月的工资要往上升了，等我这个月领到工作，我们去吃大餐！”艾宝脸贴着艾宁的后背说。

　　“好啊，只要你想去，现在去都行，哥哥有钱的。”艾宁洗完碗擦干净手，转过身拉着艾宝说。

　　“哥哥，我想给你花钱！”艾宝骄傲的说。

　　“好，哥哥花宝宝的钱，宝宝也花哥哥的钱。”艾宁好笑的亲吻艾宝的额头，然后抱紧艾宝瘦小的身体，“宝宝你要多补补，等那个小孩接回来，我给你们都补补。”

　　艾宝去领养了那个小孩，那小孩是个孤儿，记在了艾宝的名下，从此一家三口过着幸福的生活。

　　到老年的时候，艾宝还依赖着艾宁，对着他撒娇，两个老人，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坐在摇椅上互相依偎在一起笑着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