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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桑言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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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言安,感觉自己的一生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她从小生活在被忽视的环境下,爸爸妈妈偏爱妹妹,而她总被说,你是姐姐要让着妹妹,妹妹还小你要照看好她。
喜欢吃的东西也要让给妹妹,衣服永远都是穿的妈妈旧衣服改的,连她在别人给的只有一个的糖果也要给妹妹。长大后的桑言安变得极度缺爱,她想找一个人给予她独一份的偏爱。
但婚姻的不自主,还有父母一如竟往的强势让她没有选择,自主婚姻的权利,就这样她嫁给了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
那个男人对她永远都是不冷不淡的,两人也没有恋爱基础,在终日不如意的婚姻中,桑言安有些抑郁,但很快她清醒了,她决定让自己忙起来,去找工作,让自己摆脱这样的困境。
她去做了以前的酒店前台,开始有野心想往上爬,她去报名学习了这方面的全面知识,靠着能说会道,渐渐的她有了自己的关系网,经过她的努力,她成功成为竞选升职成大堂经理的人选之一,加上她之前特意去学的这方面的知识她很有可能被选上,但在这关键的关头。
她怀孕了,在面临升职,还是生孩子,两个选项中她选择了孩子,她一直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她想要的是一份爱,她已经长大了,对于被爱她还会渴望,但她知道那终究只会是幻想。
在怀孕后,孩子出生后,她感觉到了被需要,孩子长大过程中,她给予他足够的爱,因为小时候的经历,她没再生孩子了,而是只要这一个。
但随着孩子的长大,孩子却越来越喜欢他的父亲,桑言安不是不失落,不难过,但是那是她的孩子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没有办法不爱他。在平淡的生活中桑言安的生活出现了另一个孩子,那是她表弟最小的孩子,那时的表弟满脸疲惫的找到她,让她帮忙照顾他的孩子。
桑言安也听说了他那表弟妹没了的事情,毕竟两家离得挺近的。
在最初接收黄杨的时候,桑言安心想一个孩子是养两个也是养她就接受了黄杨,给他洗澡,洗衣服,像照顾自己孩子一样照顾他。
随着两个孩子长大,她表弟每年都会寄钱过来,桑言安也都用在了黄杨的身上,给他存着。
但在他的儿子上了那所学校开始一切都变了,他儿子总要钱,不给就哭闹,甚至伤害自己,桑言安没办法看着他这样,便拿了她表弟给黄杨的钱给了她儿子用。
她也想过出去赚钱,填补给了他儿子的那些钱,但是在她找到工作的没两天,她老公回家了,跟她说不许她出去工作,还说家里之前就装了监控看的到她的行踪,桑言安是不可置信的,但是也没多理会,对她来说他老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她不相信以前对她可有可无的老公,现在会管她。
但之后她遭遇了恐怖的家暴,她提出了离婚,但他老公,好笑的看着她说离婚,小孩肯定会判给他,而她就只能自己滚蛋。
桑言安死心了,她慢慢变得脾气暴躁,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活着,在黄杨每天都准时回他自己家,都不停留的时候,桑言安爆发了,她那时候想黄杨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渐渐的不在对黄杨如之前一样了。
直到黄杨的哥哥来接他,想带他走桑言安迫切的想要掩盖这一切,但最后还是无法修补。
桑言安背负了债务,她的老公跟她离婚了,儿子的抚养权也没得到,那些债务她老公也威胁她让她自己还。
自从桑言安去了比较繁华的城市,在那每天去拼命的工作,一天二十四小时,二十个小时都在忙只留四个小时给自己,那些债务有限定的时间,她老公说,如果在限定时间内没有还上他就拉着他儿子去死。
桑言安虽然对她儿子心寒,但是不想他死。在身体终于承受不住倒下的时候,桑言安脑子里想的是黄杨那个在自己痛苦的时候陪伴自己的小孩。那个会向她撒娇的小孩。
再次醒来在医院,桑言安看到到了黄墨,黄墨告诉她,她昏迷后,医院的护士打电话给了她手机通话次数最多的人。
可笑,在那期间只有黄墨打电话给她让她不要那么拼,一点点还钱都行,但是这话更让桑言安感到羞愧。
黄墨还跟她说了,她儿子之前跟她要的钱全给他爸了,并没有自己用。
桑言安想清楚后嚎啕大哭了起来,她的心彻底死了,在哭的声嘶力竭后,她回忆起她的一生,活的有多愚蠢,和狼狈,她想以后该为自己而活了。
她身体好了后又去找工作了,生活也慢慢的好起来了,但身体因为之前的,吃饭睡觉不规律而坏了。
她忙碌过度后总会感觉头晕,在一天她下班后,回出租屋的路上,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男孩二十三,四的样子,黑漆漆的眼睛直溜溜的盯着她,那眼里是清澈和懵懂。
“你怎么了,是饿了吗?我有糖给你吃。”
那男孩捏着手里有些脏的糖纸,里面的糖都有些融化了。桑言安眼泪一下就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她支撑着身体坐起身接过那个糖,剥开糖纸,把糖放在了嘴里,那甜丝丝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她感觉她这前半辈子受的苦,只是为了等这一刻别人给她的这颗糖。
桑言安后来把那个男孩带回了家,男孩说叫夕宝丰,桑言安后来有在夕宝丰经常去的那条街,问过人夕宝丰的来历,在他九岁的时候父母就不在了,之后一直是在附近的孤儿院里。
桑言安在自己身体调理好后,去找了孤儿院院长,想收养夕宝丰。刚开始的时候院长是不愿意的,夕宝丰已经很大了,而且智商还有问题,她不太相信桑言安会要夕宝丰。
后来在桑言安几次诚意满满的恳求下,院长同意了,还问了夕宝丰愿不愿意,他说愿意,之后几人去办理了手续。
在桑言安生活稳定,经济稳定后,债务也还清了后,为了夕宝丰能过得更好,快五十多岁的人了,还拼命的学习然而她这个年纪的人了,能找到的工作也有限,后来听别人说当保姆不需要年龄限制,只要有资格证。她就去报名了培训这一方面的。
在学习的过程中她几度崩溃,年龄大了记性不好,好多都看不懂等等一类的事情,但每当看到自己儿子,做着简单的手工看到她难受,总会去倒一杯水,拿一颗糖,走到她身边甜甜的叫,“妈妈。”她就感觉自己的精神充满了力量。
在她工作稳定,主人家也很喜欢她后,她跟主人家提出能不能带上自己的孩子。主人家知道她的情况后,允许了。
之后她在这户人家做了三年,赚到了些钱,桑言安的身体也渐渐不好了,就拿着那些钱去了一个环境比较好的农村买了地盖了房子,开始了养鸡鸭,种粮食自给自足了,好在夕宝丰在跟着桑言安的时候学到了很多,能照顾人了,简单的活也能干了。
桑言安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总会担忧夕宝丰,她怕她如果死了 ,她儿子该怎么办。
后来她发现村里有个做家具的男孩子总来找夕宝丰。那个做家具的男孩子是独生子,叫乔律父母都不在了,但是学了一手好手艺。她发现了乔律看夕宝丰的眼神有爱欲时,是气愤的,但也害怕着,害怕乔律欺负她的儿子。所以总是夕宝丰去哪她也跟着。
在一天,桑言安不舒服在家休息,因为是夏天天气热,她怕夕宝丰中暑,那傻孩子水都没带,拿着水去送水,结果看到乔律在自家田里干活,而她家傻儿子,在另一边的阴凉地坐着看,还在那说,“律哥哥,我这边好凉快呀。”
“宝宝,哥带了水和吃的,你渴了就喝,饿了就吃。”
桑言安都不忍直视了,但还是强装镇定走过去。看着在田里干活的乔律看到她时,那不知所措的样子,笑了。
桑言安之后就没在总跟着夕宝丰,让他们自由发展,在事情被放到明面上的时候,乔律来跟桑言安提亲了说想娶夕宝丰,嫁也行。
桑言安看着,夕宝丰看到乔律就露出傻笑的样子,点了点头。
在桑言安快死的时候,她拉住夕宝丰的手,对着一旁的乔律嘱咐着什么。在逝去的那一刻,她脑海里闪过了这一生的记忆,最美好的就是遇见了夕宝丰,让她体会到了做妈妈的感觉,被依赖被信任,被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