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驯》亲亲笨蛋小狗

13、第十三章 隔壁房

　　隔壁房间，庄琰把汤包放到桌上，庄淇鹤从浴室出来，脸上的水还没擦干，闻到味眼睛唰地变亮，蹦到庄琰身前，坐到凳子上，迫不及待捏着个汤包塞进嘴里。
　　庄琰被他甩一脸水，给他一个脑瓜崩，“不要这么埋汰，用筷子吃，待会我有点事，这几天你先在这里待着，出去哪要告诉我。”
　　庄淇鹤捂着额头看他，嘴里嚼着东西，说话含糊不清，“我也要去，我明天要去上学了。”
　　庄琰帮他拆开筷子放到餐盒上，“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学校那边我帮你请假，马上就是暑假了，不去也没关系。”
　　他换下汗湿的衣服，听着庄淇鹤欢呼雀跃的声音，摇摇头，果然是小孩子心态，盘算着心中的事，走过一排排保镖出了酒店。
　　此去不知多久才能回来，也不知能不能回来了，一一同重要的人道别才不留遗憾。
　　他先去了赵一霖的酒吧，赵一霖焉了吧唧瘫在卡座的皮椅上，几个小员工凑在一起偶尔戳戳他确定他还活着，看见庄琰来，笑嘻嘻给他让了个位置。
　　赵一霖眼底乌青，说话有气无力，声音嘶哑，“来了啊，坐吧。”
　　“这是怎么了。”庄琰挑眉，问那几个看戏的员工。
　　小员工们叽叽喳喳各说各的，庄琰从他们话里拼凑了事情的经过，看向赵一霖地眼神带上了戏谑。
　　赵一霖脸色涨红，抓起抱枕砸他们，看着小员工们一窝蜂跑开，不自然地揉着腰部，“别理他们，喝水喊他们，累着呢。”
　　庄琰挑眉，难怪，“喝水不用了，我一会就走，我就是想说，我要走了，霖哥。”
　　赵一霖停下揉腰的动作，不可置信地看他，“这么突然？不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了。”
　　庄琰没有透露太多顾淮钰的事，只是说了庄淇鹤的决定和他的想法，“霖哥，跟着他我才能放心。”
　　赵一霖不懂那么多，他的感情一直都很纯粹又直接，只知道这个决定是庄琰委屈自己成全别人，打心底为他不满，“我真的没见过你那么犟的人，你说说你这么做值得吗，为了这样一个小子。”
　　他是看不上庄淇鹤的，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臭小鬼，庄琰曾经为了他丢了半条命，现在还要为了他再次委屈自己，一想到庄淇鹤什么都不知道，享受着一切，他就气得鼻酸，可是庄淇鹤本身，又是庄琰生命中必不可少的存在，直到现在还是如此。
　　赵一霖侧过脸不想看他，“随便你，我不管你了。”
　　庄琰坐了一会就起身走人，他又把人叫住，“等等，把这个拿上。”一张名片被丢到桌上，“拿着快滚，看到你就来气。”
　　庄琰笑着道谢，把名片揣兜里，“谢了，霖哥，替我跟老板娘打个招呼哈。”一个抱枕丢到他后脑勺上。
　　诊所里，林奕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双腿架在桌子上，听到后没有多大反应，挥手赶他，“走了就不要回来了，臭小子。”
　　庄琰知他刀子嘴豆腐心，还是笑着谢过他，在他走后，林奕把嘴里的烟夹在指间，凝望虚空发呆，直至烟头燃尽烫到他的手指，他丢下烟头喃喃，“走就走吧，只看身前路，莫看身后事，一路顺风庄琰。”
　　小卖部的大叔很高兴庄琰的决定，“你们年轻人就是要多出去闯荡闯荡，不要想太多，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尽自己努力就好。”
　　陈家，陈梵瞪眼看他，嘴巴张张合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尊重他的选择，“行吧，你能来告诉我也不错了，不要忘了我是你的朋友，有事打我电话，不过不一定能帮上忙就是了。”他第一次说这么肉麻的话，脸上一片绯红。
　　庄琰看着他真心实意的笑了，原来陈梵一直都把自己当朋友，他以为他不配拥有这样的羁绊，他上前给了陈梵一个短暂的拥抱，一触即分，不过这是他们距离最近的一次，毕竟陈梵和他都不是会做出这种行为的人。
　　陈梵搓了搓胳膊起的鸡皮疙瘩，颇为嫌弃地退后一步，庄琰很认真地看着他，“我知道，有事也打我电话，虽然帮不上忙就是了，朋友。”
　　陈澄挂在庄琰腰上，眼神亮晶晶，庄琰弯腰摸摸他的脑袋，“再见了小橙子，以后再来看你。”
　　陈家两兄弟目送庄琰远去。
　　庄琰走了很远的路，到了他最后要去的地方，相比其他地方，这里稍微繁华一些，餐饮娱乐的场所更多更密集，人流量多了不少，都是些年轻人和学生。
　　他走进一家名字为electra的小店，店面很小，只有一套办公桌和一张单人沙发，画稿贴的到处都是，地上堆满了书，唯一一盆绿植被养得很好，叶片肥大翠绿，老板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中，没发现有人进来。
　　庄琰收拾满地的书，分门别类摆放回书架上，又把画满奇怪线条的画质叠好，做完老板才跟刚刚发现他一样，“你来了啊，怎么都不出声，那些乱着就乱着吧，反正我不会收拾。”
　　庄琰坐到沙发里，“我要走了，离开这里。”
　　老板放下画笔，“是因为那小子。”是个问句，语气却很笃定，这些年庄琰和庄淇鹤的孽缘他都看在眼里。
　　“对啊，那小子，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了，太不容易了。”
　　老板盯着他看，那眼神要把他看穿，庄琰不喜欢跟这种人打交道，在他们的目光里，他的不堪无所遁形，骨子里的自卑再也不能藏匿，即便这样他也想亲口告诉影响他最深的人。
　　老板收回视线，身子滑到桌子下面翻箱倒柜，又把书和画稿丢得到处都是，最后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了一串的号码，“好吧，这个给你拿着，对你肯定有帮助，当初我想收你当学生你不肯，你的天赋很高，不要埋没自己，也不要让自己受伤。”
　　庄琰一言不发接过来，摩挲这张纸上的折痕，“谢谢，我现在能知道你的名字吗？”他太清楚自己的状况，生怕再也没有机会知晓对方的姓名。
　　老板拍拍他的头，坐回位子上继续作画，“等你心中不再荒凉的那天，会告诉你的。”
　　庄琰坐了一会，唯独没有跟他道别，默默走了，门轻轻关上，老板揉着酸痛的脖颈笑骂，“没礼貌，是吧，小甜甜。”
　　要是可以开口，这盆绿植肯定会说你才是小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