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驯》亲亲笨蛋小狗

12、第十二章 清晨，

　　清晨，顾淮钰的生物钟准时把他叫醒，收拾一番顺便叫了客房服务，才踏着晨露和早霞外出晨跑。
　　这里远离城市的喧嚣和工业的污染，濒临海域，清晨的微风带来海水凉凉的湿意，顾氏的项目计划在这里打造具有当地特色的旅游度假胜地，只要操作管理得当，经济价值不可小觑，于是他便接手了这个用来镀金的项目。
　　他越跑越远，一路上见识了为了生计已经支起的早餐铺，起早上工的殷实汉子，蝉鸣伴着烟火气息也不觉扰人。
　　直到远远的把不算嘈杂的声音抛之身后，他停下脚步，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干净脸上的汗，不经意一瞥，当即怔住。
　　湛蓝的海水与天空相接，水天一色，壮阔难喻，耀日从遥远的海平面徐徐升起，照亮了整片大地，有个人站在海边，遥望波光粼粼的水波，阳光为他镀上一层圣洁无暇的金光，熠熠生辉仿若天神。
　　他以为在国外见识了许多波澜壮阔的异域美景，不至于被普通的大海震撼到，可看着这一幕，他的视线无论如何都移不开了。
　　庄琰没有睡好，一早来到他常待的海边，吹着咸咸的海风发呆，每当他有心事就喜欢来这里，海水的气息，海浪的声音，都能使他从纷乱的思绪抽离。
　　这次亦是，只不过他察觉到一抹热烈的视线，本以为只是过路的人，没怎么在意，只是这不加掩饰的视线愈加过分，让他如芒在背，忍无可忍回瞪过去，发现竟然是顾淮钰。
　　他的穿着很普通，没有穿着正装时的冷漠和高高在上，依旧是清风霁月的翩翩公子样，蓝色的瞳色在阳光下澄澈透亮，与天和海同色，仿佛能包容世间万物。
　　顾淮钰如梦初醒，盯着别人的背影还被抓包，迟来的觉得有些尴尬，看见那人是庄琰，又厚着脸皮打招呼，“早上好，庄先生。”
　　庄琰无奈，他靠近海边，耳边全是水声和风声，他只能看见顾淮钰的嘴巴翕动，听不见声音，觉得好笑，也就笑了出来，“听不见，顾先生你在说什么？”
　　顾淮钰吞了口唾沫，庄琰不带情绪的笑很温暖，就像现在这样，沐浴在阳光下的温暖，吸引他全部心神，他听见庄琰拔高音量的话，学着对方高声说，“我说，早上好庄先生。”
　　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喊话，路过的行人看着他们的眼神像在看两个傻子，他们倒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觉得好玩。
　　庄琰不再闹了，顺着石阶走回大道上，顾淮钰也从那边走向他，这次庄琰主动问他，“吃过了吗？”
　　顾淮钰摇头，“还没。”
　　“如果不介意，要不要一起去吃？还有，叫我名字吧，叫先生听着别扭。”
　　“好，庄琰，那就却之不恭了。”
　　庄琰带着他去了一家很普通的早点铺，老板是对头发半白，精神抖擞的老人家，阿婆负责烧饭炒菜，阿公负责端菜收桌。
　　铺子很小，墙上的菜单被熏得焦黄，一边还掉了个角，桌子破旧胜在干净，胶质红凳已经褪色，却意外结实，顾淮钰神色自若地走进去，学着庄琰的动作，抽出一张凳子坐下，随手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桌子。
　　庄琰看出他有意模仿自己，坏心眼地用方言跟老人家沟通，“阿嫲，要两笼包子，两碗粥，一笼饺子。”说完偷偷去看他的反应。
　　果然顾淮钰僵硬一瞬，看着他的蓝色眼睛带了丝困惑，庄琰看够了，在上菜前跟他闲聊，“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没，以前在国外也吃过路边摊。”
　　“那就好，还怕你不习惯。”
　　……
　　聊天终止。
　　最后还是靠顾淮钰拯救了这岌岌可危的话题，“这么早出来，待会还有事吧。”
　　庄琰拿了两只塑料杯，给两人都倒了杯甜茶，“没什么事，小鹤喜欢吃这里的汤包，顺路给他带一份回去，尝尝？”
　　顾淮钰喝了一口，表情不太自然，惹得庄琰笑出声，他就是故意的，这是本地特有的甜茶，外地人当然喝不惯。
　　庄琰的笑让他产生了一丝心痒的感觉，顾淮钰一怔，他自认性子挺冷淡，情绪也十分内敛，这与他成长环境有很大关系，自从遇到庄琰，心中不时会有让他感到陌生的感觉，他自己都不确定这是什么，不过可以肯定，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这是为什么呢？顾淮钰想，他到底有什么能几次影响我的内心呢？
　　不待他理清，阿公端着热腾腾的早点过来，庄琰上去接过来放到桌上，眉眼含笑“尝尝？”
　　顾淮钰吃过亏，没有动，庄琰给他递上消过毒的筷子，“这次真的，尝尝。”
　　包子分量不小，鼓囊囊的，肉汁将包子皮都浸透了，青菜粥满满一碗，还搭配一小碟咸菜，饺子皮薄馅多，可以看出是玉米肉馅的，都是再普通不过的食物。
　　顾淮钰咬了口包子，味道咸香，没有多余的调味，出奇的符合他的胃口，在国外待久了，口味上不免会挑剔，没有多余调料的肉包保留了所有滋味，“好吃。”
　　“那就多吃点吧，阿嫲，帮我装一份汤包咧。”
　　两个人吃得满意，庄琰把碗筷叠好端到后厨，阿公拍着他的后背嚷嚷，“不要你小崽子帮忙，老太婆要说我偷懒了。”
　　庄琰绕开阿公走进去，不一会撒开腿跑出来，丢下一百块到柜台，提着打包好的汤包连带顾淮钰一起，“快走。”
　　后厨传出调情似的争吵声，“老头子你又偷懒了是吧，今晚不做你的饭了。”“老太婆哎，是庄小子他故意的。”
　　吵闹声断断续续飘来，庄琰像干坏事得逞的熊孩子，笑个不停，顾淮钰听不太懂，只能听着朗朗笑声，看着他开怀大笑的样子，感觉被抓着的手腕传来温热的触感。
　　庄琰高兴的笑，同样温暖。
　　顾淮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回过神来直接走进浴室，连衣服都没脱，打开冷水从头淋到尾，他试图压下心中诡异的情绪，可是心跳声出卖了他。
　　扑通扑通，振聋发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