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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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身穿一袭白衣，袅袅婷婷，正是乔婉娩。
云聚立刻转身致谢。“多谢乔姑娘夸赞。”
乔婉娩微笑着点点头，转而看向几个门人，眼神全然不似和云聚说话时那般温柔，声音却沉润平和，与平常一般无二。
“怎么诸位弟兄旧伤未好，不好好养息，反而又添了新毛病呢？”
几人都不傻，自然听懂了，所谓“新毛病”正是嚼舌根。虽然心下不服，可四顾门上下没人不知道这位乔女侠与李门主的关系，只好忍气吞声。
一时间鸦雀无声。乔婉娩望了望“受了欺负手足无措”的云聚，不禁心疼生气，开口便是训斥。
“云姑娘是走是留，依她自己的心愿。眼下她是四顾门的客人，四顾门上下，无人可失敬于她。你们方才的言语做派，是四顾门应有的礼数吗？”
众人咕唧了一阵，喏喏道：“乔姑娘说的是。”
“还不散了。”乔婉娩简断地道，“等过几日养好了伤，每日去杀阵里闯一个时辰，抵今日之过。”
“杀，杀阵？”几人面面相觑，争先恐后地咧嘴叫苦。
所谓杀阵，是李相夷专门设计出的阵法，供门人练习实战的。只是这难度嘛……他们个个都是领教过的。进去走一遭，轻则筋骨皆疼，重则卧床不起，若是不认真打，送了小命都有可能。
几人一改方才揶揄的态度，愁眉苦脸，纷纷向云聚递眼神求饶，奈何后者就像没看见，更没有半点说话的意思。众人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悻悻地走了。
几个门人一走，乔婉娩立刻收起杀伐决断，恢复了平日的温柔。
“我来迟了，害你白受了他们一番言语唐突，真是对不住。”
“哪里，我还得谢谢乔姐姐解围呢。”云聚笑得乖巧，自动换了对乔婉娩的称呼，“这几位兄弟都是四顾门的中流砥柱，我可万万不敢得罪。”
“一码归一码。就算是屡立功劳，也不能恃宠而骄。”这话十分公允，可是乔婉娩的脸色有些古怪，好像是有什么内情不好说出来，“赏罚分明，才是应当。”
云聚假装什么都没察觉，点头称是。她打量了一会儿乔婉娩的神色，斟酌片刻，她小心翼翼地开口。“乔姐姐，我……我有一事问你。”
“何事？但说无妨。”
“乔姐姐与李门主都是极好的人，留我在四顾门暂避风雨，云聚感激不尽。”说着她退后一步，屈身行礼，“可是方才……我原以为诸位兄弟对我甚为包容，今日才知，竟有颇多误会。若不麻烦，还请乔姐姐代我澄清一番，我方能安心啊。”
“这算什么？”乔婉娩不以为然，声音仍是轻轻的，“今日之事错在他们，又何须你来解释呢？”
“不。”云聚固执地摇头，仍是忧心忡忡，“我心下忖度，四顾门中女子不止我一个，其它姐妹们加入之时，想来也不曾受此为难。大抵……还是我的不是了。”
“这哪里是你……”婉娩无奈地笑着打断，话说到一半，却忽然怔住了。云聚看似无心的话，却让她发现了异样。
“的确如此。石水她们加入四顾门时，也不曾这般。”乔婉娩沉吟片刻，“你是想说，有人故意针对你，是吗？”
“我并非此意。”云聚急道，“我只是不愿意为人所误会，才想与乔姐姐澄清此事。方才的话里涉及乔姐姐，连带着让你受了委屈，也是我不好。”
“越说越不成话了！”乔婉娩轻拍云聚的手，制止她道歉，“你有所不知。相夷管理四顾门，规矩虽严，可是再厉害，也总会分身乏术。这些弟兄练武枯燥，偶尔便会拿这些无聊话来醒脾。我早就习惯了。”
话虽如此，云聚仍看见乔婉娩眼角流露出的不快。她忽然心有不忍，咬了咬嘴唇，忍不住脱口而出。
“乔姐姐不必习惯。”
“……什么？”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外人如何能置评？那些门人看你们，不过是一对郎才女貌的璧人，唯有你们自己知道，爱彼此有多深。”云聚认真地看着乔婉娩的眼睛，“你们是彼此的唯一，那些闲言碎语，乔姐姐不必入耳，更不必上心啊。”
话音落下，一时无言。云聚叹了口气。“也许我说错了，乔姐姐不必在意。”
“不，你说的有理。”乔婉娩从自己的世界里挣脱出来，“只是以前，从没有人和我说过这些。”
相夷总是很忙，很耀眼，像是天上的太阳，虽带给她温暖，却终究不是她一个人的。偶尔，她还会被那烈焰灼伤。可如今云聚这一番话，竟让她心里一下子踏实起来。
相夷给过她保护，给过她承诺。他说过，要与她举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要带着她行走江湖一辈子。相夷他本色如此，而她深爱的，也正是这样的他。
乔婉娩欣然微笑，泪水却悄然滑落。
“谢谢你，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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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以后，云聚和乔婉娩的关系得到了巨大的飞跃，经常一同闲坐谈天、种花种草。云聚敏感地发现，乔婉娩身上那如影随形的忧郁，似乎消散了很多。
这样也好。她欣慰地想着。初恋本就应该是这样子的。
穿越以前，云聚不是没当过梦女，看见有魅力的纸片人就想和他谈恋爱。可是对李相夷，她的感觉偏偏不一样。
她爱他，是那种想要全心全意守护他的爱。她痴迷于他耀眼夺目的样子，近乎偏执。她哪敢妄想与他发生什么故事？只要李相夷永远是李相夷，她便心满意足了。
这天云聚和又和乔婉娩在院子里喝茶。春日花香醉人，微风怡怡。忽然，一声惊慌失措的叫声打破了空气的宁静。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查看，最终定位身后的一棵槐树。叫声的来自树杈之中。
定睛一看，云聚懵了。
“那是只……狗？”
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她还是头一次见到狗爬树，竟然还爬得那么高！看起来还是只几个月大的小奶狗，难怪被吓成这样子。
看着这毛乎乎的小崽子叫救命，两个爱心泛滥的女孩顿时急了。云聚当机立断：“我去救它！”
“还是我去吧，我会轻功，很方便的。”乔婉娩说着就要提气上树。没想到一抬头，就看见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云聚，已经站在了，树上。
“你……你有武功？！”
云聚抱着狗，十分尴尬。“那个啥，你听我解释啊哈哈哈……”
其实，此刻的云聚并不比乔婉娩淡定多少。她有武功了？尊嘟假嘟？
怎么人家穿越都会带个系统随时提示，她这全靠自己开发啊！要不是刚刚看见狗上树，一时激动窜了起来，她这武功还要沉寂多久？
云聚很想解释，奈何一直站在树顶上也不是个事儿。她伸脚试探了一下，确认托着她的那股真气还在，这才借势稳稳地落在地上。
乔婉娩沉声问道：“阿聚，这是怎么回事？”
云聚伸手摸了摸鼻子，不得不再次发挥瞎话张口就来的特长。
“乔姐姐别生气，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她眨着星星眼，楚楚可怜地认错，“我的确学过一些微末功夫，可自小长在山中，不懂规矩。我心想着，若是露了武功，难免与人起争端，这才隐瞒。可方才这不是……情况特殊嘛。”
“原来如此。”乔婉娩放松下来，“我何曾生气了？瞧你吓得这样子。”
云聚不好意思地微笑摇头。
乔婉娩打量云聚一会儿，起了好奇。“阿聚，你学的是哪门功夫啊？平常惯用拳脚还是刀剑？不然咱们两个比试一下，如何？”
云聚吓得连连倒退。就凭她这个开发速度，十几天下来才勉强体验了一把轻功。要是和乔婉娩比武，还不被一剑削了？
“那个，我……”
她刚要找理由拒绝，眼前却突然又映出睡梦中的那幅画面。她与李相夷相对舞剑。一招一式，竟比梦中清晰了百倍。
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乔婉娩为她准备了一把剑。两人见了礼，这就开始。
起初云聚还紧张得要命，渐渐地，竟感觉剑握在手里越发灵便，仿佛已经练了十多年。梦中的那套剑法轻灵飘逸，蕴藏着些许凌厉，竟是丝毫不逊于乔婉娩的“淑女剑”。
三十六招对完，云聚看准时机，足尖一点向后跃开。一场比武就此终结。
“真叫我想不到！”此刻乔婉娩看云聚的眼神已满是惊喜，“你这样的功夫，已经足以比肩四顾门许多高手！你当真不愿意留下来吗？”
看来时机成熟了。
“乔姐姐好意，云聚自是欣喜。”她把长剑还给乔婉娩，轻轻握住她的手，“只是……”
“只是什么？也说给单某听听？”
两人愕然，只见单孤刀从门外大踏步而来，目光灼灼，正盯着云聚。
云聚又是惊讶又是厌恶，奈何当着乔婉娩，只得垂下眼帘掩饰。
单孤刀却不肯轻易放过。“云姑娘。”他用玩味的语气开口，“你来了这么多日，可真真是深藏不露啊，是不是？四顾门若有你这样一员猛将，当真是幸事，哈哈哈！
乔婉娩隐约听出单孤刀语气不善，却一时不解原因。怎么这两人未曾见过几面，却像是结过仇似的？
“单大哥。”直觉让她知道应该岔开话题，“相夷可是回来了吗？”
“啊，正是。”单孤刀收敛杀意，回答道，“我刚刚带人去镇上为师弟接风。他此刻就在前厅。多日未见，他想你想得很哪！”
乔婉娩心中高兴，想即刻就去见李相夷。“那单大哥，还有阿聚，咱们这就走吧？”
“你先去吧，乔姐姐。我得安顿好这只狗。”云聚抱着刚刚救回来的小奶狗，狠狠地剜了单孤刀一眼，“你先去，李门主必定在等你呢。”
“可是……”
“放心，我随后就来。”
乔婉娩只好先去了前厅。后院里只剩下云聚和单孤刀两人。
“单副门主不将正事放在心上，背后倒是忙得很哪。”云聚单刀直入，“只是你用这般无聊的手段来对付我，当真是幼稚。”
“云姑娘这是何意？”
“四顾门上下，本应全是英雄豪杰。而你手下的何璋却让人在背地里传些下三滥的流言，比街头巷尾的泼皮无赖尚且不如。且不论你究竟为何要挤走我。单单说你行事如此急迫，是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呢？”
“哼，你自己为人不检点，何苦来诬陷我？别的事尚且不提，你隐藏武功，若是被李相夷知道，你觉得，他会不怀疑你吗？”
“怀疑算得了什么？”云聚一口顶回去，语气登时冷厉了十倍，“倒不如我此刻就杀了你，为相夷永绝后患！”
话音未落，云聚一脚踢起旁边的花帚，劈脸向单孤刀扫过去。单孤刀没想到她当下就敢动手，闪避不及，被扫个正着，一下子满脸灰土。
堂堂四顾门副门主，竟受破帚扫脸之耻。单孤刀勃然大怒，提起拳头便向云聚抡过去。云聚应变奇速，反手压住了单孤刀手臂，扫帚向前一顶，脚下一绊，掀了单孤刀仰天一个大跟头。
“好歹也是四顾门的二门主，功夫如此之差，啧啧啧……”
单孤刀气得连整话都说不出来了。“你！……”
云聚笑着，右手一抬，挥出扫帚，“我怎么样啊？”
云聚看似漫不经心地的一招，却让单孤刀心下大惊。这一招，可不同于前两招的戏弄，竟是致命杀手。难不成真要取他性命？想不到这个云聚武功如此高强，又是如此杀伐决断。她，她究竟是谁？
单孤刀只感到全身血液都冲到头顶。眼见扫帚如利刃一般向他戳过来，蕴了内力的芒刺，根根如针。他登时杀红了眼，五指成爪，冲着云聚的天灵盖直扑过去。
“去死吧——”
门口传来异口同声的惊呼：
“单大哥！”
“师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