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后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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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相夷与乔婉娩回来了，看到的是井井有条更胜往昔，唯独少了云聚的四顾门。
走进空无一人的房间，在她日常伏案的檀木小几上，李相夷看到了几样东西。
一把剑，两幅扇画，三本图谱，四张信笺。
剑是乔婉娩曾经铸就赠予她的，擦拭干净，打磨一新。
扇画是她送与李乔二人的新婚礼物。为了绣两面团扇，她彻夜未眠。
三本图谱，是她与李相夷对剑时用的招。一套叫作如梦令。另两套，未曾胡诌名字，无法写。
四张信笺，各有所记。
第一张信笺，写的是她自进入四顾门以来，受过的恩。
第二张信笺，写她报过的怨。
第三张信笺，记满可信的人。
李相夷最后珍之而重之地拆开最后一张。
相夷亲启：
我曾于世外之处观君一生，因不忍君蒙众叛亲离、无枝可依之苦，魂牵梦萦，忧思辗转。竟蒙上天之幸，得伴君身侧，然不过一二年而已。为君报仇雪恨，斩尽宵小，实乃快意畅然。今君得平安喜乐，我亦无所挂怀，自此永诀。江湖之大，后会无期。勿念。
云聚留。
李相夷沉默了。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甚至打算永远沉默下去。
她曾骗过他那么多次。然而这次，他知道，她是认真的。
他轻抚着末尾的落款。云聚的字迹颇拙劣，只有书写名字的时候，是端正而见风致的。正如她的人一般。
初听得这个名字，他觉得好听，曾向她问过来历。云聚说她自小父母双亡，六亲缘浅，师父可怜她小小年纪饱受离散之苦，便为她取了这一个寄寓着美好心愿的名字。
他最后一次默念着她的名字。本来如此嘛，人生一世，有聚有散，正如天边的云一般，又有什么值得牵碍的。
云聚，这是你教给我的最后一课吗？
光阴轮转，岁月如流。一年后，天机山庄独子方多病，拜入李相夷门下。
两年后，李相夷与乔婉娩的长女出世。取名李聚欢。
十年后，方多病习相夷太剑，剑术大成，与金鸳盟笛飞声共列第一，数年未分高下。
二十五年后，李聚欢以活死人肉白骨之名，被誉为神医。
五十年后，乔婉娩染疾去世。同年，李相夷结束了大半生的周游，于普渡寺出家，法号莲花。
八十年后，莲花禅师圆寂。
这人世太匆忙，熙来攘往，总会有新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后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