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小师叔》忧郁鱿鱼

5、第五章温暖 送温暖

　　慕昏正百无聊赖，突然一个浅绿色小瓷瓶从窗户外落到桌案上，明显是有人用法力传送过来的。
　　捡起瓷瓶一瞧，和上次小师叔给他上药的瓶子一摸一样，慕昏觉得有些好笑，都不来关心一下，反倒送药来了。他就不怕自己认不出吗？
　　几日过去，等慕昏把伤养好之后，他又开始不安分了，心里打着算盘想去找宋言，把药瓶还给他。
　　夜已入深，零碎的星子铺满天空，弯月遥遥勾着夜幕，弟子们大多都睡着，慕昏鬼鬼祟祟去到水枫殿旁，屋里还亮着微小的灯光，透过纸糊的窗户，还能看见宋言若隐若现的影子。
　　正想上前，慕昏就一头撞在了结界上，根本进不去！
　　肯定又是言律那老头子搞的鬼。
　　这是高阶结界，用法力也没什么用，撞开是根本不现实，可能结界啥事没有，人却先废了，但慕昏挺看不管把弟子关在结界里的这种做法，泄愤一般几拳打在结界上，可一点波澜也没有，慕昏蔫坐在竹林里随手抓了把石子又扔去。
　　"咚！"掉在了结界内的荷叶池里。
　　难道是上天也觉得不公，结界暂时失效了？
　　伸手触碰，还在，进不去。
　　慕昏捡起泥地上的竹叶去试探，进去了。身上的铜钱，也行。
　　这是只让进死物，不让进活物啊。
　　于是慕昏就藏在竹林里，往宋言窗户旁扔小石子，想引起宋言的注意。
　　是扔的力气太小他没听到吗？一把石子都扔完了，也不见个动静。
　　慕昏正怀疑，手一斜，就扔歪了，给人纸窗户砸出个洞。
　　屋内的人像是终于受不了，推开窗户撇一眼竹林深处，随即又重重关上，油灯也吹灭了。
　　这是生气了？
　　也对，要是谁天黑来找自己，还把自己窗户砸出洞，自己肯定也生气，是考虑不周了。
　　无奈之下慕昏扯下袖口的布料围着药瓶缠上好几圈，保证不会摔碎后，用力扔到纸窗下，转身回房睡觉去了。
　　四周静悄悄的，只剩下烦心的虫叫，宋言推开木门，捡起窗户下被青灰色布块包得严严实实的药瓶，沉默许久，撤掉了挡人的结界。
　　回到卧房宋言盯着完好无损的瓷瓶想了一宿。
　　慕昏有时也会再去水枫殿找宋言，但无一例外都被结界挡住，都已进入隆冬，也不曾再看见过宋言。
　　白皑皑的大雪覆盖着清风弦乐宗，可能是看着就寒气逼人，弟子们都喜欢三五个围成一堆，嬉笑欢谈。
　　水枫殿有法力的维持仍是秋日的安宁景色，火红的枫叶在枝头摇摇晃晃，不时飘荡于荷花池中，宋言依旧是独自打坐修炼，对外界不闻不问。
　　仔细想想，连师尊也快两月没来检查功课了。
　　除夕……也快到了。
　　慕昏和一帮师兄弟们刚下早课，丁栖就手痒痒捏起一个雪团朝那堆人扔去，被砸到的人立刻捏了更大的雪团反击，又砸偏了，落到慕昏头上："你这准度也太低了吧。"慕昏捧起地上的白雪，团成团，随即打闹着扔向别人。
　　人群顿时闹哄起来，雪飞了满天。
　　"哎，你扔偏了！"
　　"你看二师兄身上全是雪。"
　　"六师兄！你又扔偏砸到我了！"
　　……
　　慕昏边躲乱飞的雪球，手里还不忘扔出去，玩的不亦乐乎。
　　"慕昏！"
　　一道无奈又带有点怒气的声音响起。
　　完了，砸着师尊了，还砸的脸。
　　见来人是师尊大多人都安分的乖乖站好，丁栖没注意一雪球又给师尊侧脸来了一下，还笑，看清人后立刻老实了。
　　刚刚还生龙火虎的一群小伙子，现在一个个排排站好，低着头跟鹌鹑似的。
　　"你们真是。"律己长老本身也没想说什么，只是路过，也挺乐意看年轻少年们朝气蓬勃的样子，再看看面前装得乖得不能再乖的徒弟们，也绷不住笑了："一群逆徒。"
　　师尊一笑，万事可消。慕昏立刻抬头绽开笑颜："师尊，我们可是你的好徒儿，怎么可能是逆徒啊。"
　　"对啊，师尊！"丁栖接上话。
　　冷风呼啸而过，师徒谈笑相欢，严寒的冬天仿佛冒出了无形的火苗，温暖着人心。
　　"爆竹传声又岁除，流年不驻隙中驹。"除夕佳节，欢乐满宗。
　　艳红的金丝灯笼挂在宗门上下，宗门正门贴上宗主的亲笔提字春联，除夕整天都红红火火，热热闹闹。
　　天幕染上黑色，全宗门的弟子分成好几桌围着包饺子，宗主则在台上讲着新年贺词。
　　清风弦乐宗的宗主一身嫣红衣衫，梳着庄严的发髻，丹凤眼，锋叶眉，看起来严肃极了，但实际是个很有意思的女修，性情也十分温和。
　　慕昏实在是没有一丁点儿的厨艺天赋，包的饺子个个丑得出奇，被小师弟丁栖戏称课业纸揉成的纸团。然后慕昏‘奖励’了他一个白眼。
　　来回看了一圈慕昏也没看见宋言，难道除夕还呆在他那个凄清孤冷的水枫殿？
　　言律长老果然没人性，除夕还修个什么练啊！
　　慕昏觉得自己包的饺子其实多看看还是挺……顺眼的，本打算用它们给小师叔送温暖，但去食堂煮的时候看着翻滚的饺子好像瞪着眼一脸幽怨，慕昏还是选择顺了一盘糖年糕和一碗迎春面，用食盒装好给宋言带去。
　　水枫殿熄了灯，慕昏也不确定宋言到底在不在，还是已经睡了，施个保持食盒温度的小法术，就把食盒和信封一同推进结界里。
　　一切做完慕昏就回去继续和师兄弟们一起守夜。
　　宋言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慕昏来后更是没有一点睡意。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该如何是好，为什么自己都这么疏离于慕昏，慕昏还要来找自己呢？
　　宋言心中尽是迷茫，他怕，他怕自己忍不住去亲近慕昏，他怕自己又害死慕昏。渴望与害怕不停拉扯着宋言，心里暗暗抽痛，连手指也被自己掐出了血口。
　　最终食盒里的食物随着法力的失效，慢慢流失温度，直至冷却。
　　慕昏在除夕送给宋言的温暖，宋言终是没有收到。
　　冬去春来，枯枝长出新芽，嫩草探出地面，冰雪融水叮咚作响，春回大地，生机勃勃。
　　一年一次的修真界比武大赛也即将到来，各大宗门宗主届时也会亲自出面，并带有丰厚的奖赏，慕昏记得当时是宋言夺得魁首，就此在修真界里有了一定的话语权，也是之后被诬陷与魔族私通时宋言的担保让自己多活了那么些时日。
　　但最重要的是在比武大赛上会遇到宋允，那是置自己于死地的转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