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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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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清勉坐在床上并指了一旁的椅子示意季淮江坐下。
“什么问题啊,搞得神神秘秘的。” 季淮江额角流下几滴汗珠,迎面而来的慌张正急促勒索着自己的思绪,双手不受控制的摩挲在一起。而此时赫清勉微皱的眉头也正在告诉季淮江这绝非是一个好回答的问题。
“你觉得你对我还有从前的感情吗?不是那种一瞬间的感觉,而是长久不衰的爱。"
“有啊,这叫什么问题。”季淮江没有任何犹豫回答道。
“是吗?我们不必遮遮掩掩。这几年你我的相处方式想必你很清楚,人常不在家,消息懒得回,电话更是从来都不接,问了原因都是工作忙,是什么工作这么忙连回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就像今天下午我刚打完电话没人接,紧接着我发了微信就回了。你到底在干什么,我真的很想要一个答案。”赫清勉越说越气可气到头也只是无力的泪水不争气地从眼角流出,“你到底在干什么,回答我。”
面对赫清勉的质问季淮江只是沉默不语没有一丝回答的欲望。赫清勉看着心里竟然没有任何怒火更多的是早已知道的无奈,“还是不回答吗?”
“我----”季淮江试图越过这个话题就像往常一样。
“滚。”赫清勉无力喊出。
“老婆别这样。”
“ 我叫你滚,我不想看到你。”赫清勉将季淮江推出病房外狠狠地把门摔了上去。
“老婆,你让我进去,你别这样。”
赫清勉依靠在房门上瘫倒在地上直到听到有医护人员将季淮江制止并赶出内心的情绪才一泻而出。珍珠大的泪水像是廉价的清仓品一般涌出久久未的平息。
寒冷的冬夜出奇地下起了小雨,屋外明亮的霓虹灯染近细雨即是奢侈也全是落寞。
这一夜对赫清勉来说格外悠长,发愣的神经困住清晰的脑子难眠的感觉油然而生。他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控制不住自己,本想和季淮江敞开心扉,想要给和季淮江继续过下去找一个蹩脚的理由或者说是种依靠。
失眠的赫清勉独自数着一头又一头的羊,不争气的泪水又再次落下辗转反侧。
到了第二天赫清勉依旧坐在床上发着呆,一夜的发泄换来的只有全身的无力和内心的死寂。
“砰砰砰--”病房的门被敲响,坐在床上的赫清勉才从悲伤的情绪中缓过神。
赫清勉下了床打开门就看见门口的鹿汐母子。
“小哥哥,程程来找你玩了。”程程冲上前抱住赫清勉。
“程程今天早上听到可以找你玩开心的像只猴子一样。”
“程程不是猴子,程程是活泼的兔子。”
赫清勉听到后脸上的阴沉才有所缓解,“是,程程是活泼的兔子。”
”鹿汐姐,你就放心把程程放在我这吧。快去忙你的吧。"
“好的,谢谢你了。加个微信吧,以后也好联系,有帮的到也好帮衬一下不是吗。”说着鹿汐就将手机打开露出了自己的二维码。
“嗯。”
赫清勉和鹿汐加完好友后鹿汐就以工作的理由和他们告别了。赫清勉带着程程在医院的院子里玩了一上午到中午的时候和程程到了医院的食堂打了份红烧肉和茄子回到了病房。
“怎么样,还吃的习惯吗?”
“嗯,好吃。”
“好吃就多吃一点。”赫清勉又夹起一块红烧肉到了程程的餐盒里。
“小哥哥,这个给你。”说完程程就从小书包里拿出了昨天剩下的草莓味的水果糖。
“昨天不是给哥哥了吗?”赫清勉揉了揉程程的头。
“但今天哥哥心情也是不开心,所以今天程程也要给。”
赫清勉有些惊诧,他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能察觉出自己的落寞。
“谢谢。”
下午外面刮起了北风,赫清勉怕冻坏了孩子就带着程程在病房里玩。
鹿汐今天结束的很早,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到病房时就看到自己家的小孩正在床上憨状可掬。
“你来啦,今天结束的很早嘛。”
“是啊·,清勉,我们出去聊聊。”
“好啊。”赫清勉看着没有一丝想要醒来意味的程程下意识地答应了。
两人走到离病房很近的等待区坐了下来。刚开始两个人都没有发声就那样呆呆坐着。
“鹿汐姐,你要跟我讲什么吗?”
“清勉,我知道我不用该说的,可姐还是想问,你是不是和你先生吵架了。”
赫清勉又诧异又疑惑为什么自己接二连三的被看出,“是,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今天早晨刚见到你我就看出来了,你那个样子像极了当初我听到程程爸死时候的样子,虽然没那么夸张但低迷的情感已经完全显露出来。很难不让人看出来。”
赫清勉将自己与季淮江发生的事都告诉了鹿汐,不知道为什么赫清勉就觉得这一刻心里是轻松的。紧绷的精神正缓慢行驶进入回忆中,渐渐地一切都吐露出来。
鹿汐听了赫清勉的讲述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我想你先生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我看的出来他是爱你的。”
“是吗?但好像不重要了。”
“小勉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我会和他离婚吧。”赫清勉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坦然地说出来。“我们当初不知道因为什么就来了美国结了婚,现在也不知道什么就要离婚。这可能就是什么样的开始就什么样的结局吧。”
“你要不要在考虑一下,毕竟你们心里都有彼此的。”
“不考虑了,鹿汐姐你不知道,太累了,我实在撑不下去了,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从来都对我都是没有用,我只是太爱他了而已。”赫清勉说着眼角就不争气地流下眼泪。“可现在,我撑不住了,与其这样生活着,还不如分开好了。”
“好吧,我不能帮你做决定。但我要讲的是自由自我生活从不亚于爱情,如果这是你的决定那我在这祝福你未来无限光彩。”赫清勉看见鹿汐灿烂盛大的笑容即使充满病态的折磨但依旧如此耀眼。
赫清勉和鹿汐聊了很多,少部分是爱情,更多的是自我。
告别了鹿汐母子后,赫清勉就穿上了外套走出了医院,在街上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去了。路上黄色的灯光是再熟悉不过的场景但又是那么陌生,多年的煎熬迫使他的活动区域变得少的可怜,能去的地方成了屈指可数·。每天除了等人回家,就是等人回信,周而复始的生活如深海的漩涡,渐渐地迷失其中。待黑云散,怒涛称静,已是千疮百孔。
赫清勉到了家依旧是没有一人的状态,杂乱的地面早已清理的一尘不染。之前的痕迹都没有了,好像这里从来没有发生任何事,就如黄粱一梦梦醒时分,赫清勉觉得自己好可笑明明自己是决定回来收拾东西的,可在看到这个整洁的家的时候又不自救了。心又完全濒死了过去。
进了卧室看到还有些凌乱的床,才忽然有了存在过的感觉。赫清勉翻找出行李箱将自己的东西装了起来,虽然在这住了这么多年可真到了走,要拿的东西仅用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行李箱就能装下。
离开了静谧的别墅区到了灯红酒绿的华尔街,周遭的人群喧闹而自在,提着行李箱的赫清勉站在红路灯的的一侧看着甜蜜的情人,加班的打工人和哪些对未来憧憬的毕业生,华尔街久违的名字他回来了。新鲜的空气即使再冷也是迷人的让赫清勉贪婪的摄取。
赫清勉找了一家以前工作时经常住的酒店,一进门熟悉的围炉风格温馨的粗制毛绒地毯和墙上挂满的照片。哪些照片大多是打工人写的或者刚创业的毕业生,他们在这写下自己的宏图,可能是老板太亲和大家都把这当自己家一样。
赫清勉的到来也引来了一些人的关注,“这人是谁啊,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吧台前议论纷纷,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人让店里的新客都好奇不已。
“你好,请问是住店还是吃饭。”
“找人。”
“啊。”招待的小姑娘明显叫赫清勉的回答弄的不知所措。
“你帮我告诉邵元朴,肯来了。”赫清勉口中的这个邵元朴不是别人正是这家酒店老板的儿子也是赫清勉的大学室友。
“好的,我这就帮你联系。”
“好,那就谢谢了。”
赫清勉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杯美式等邵元朴的到来。
不一会,一俊朗男子就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男子扫视一周发现坐在角落地赫清勉就冲了过去。赫清勉看着冲过来的人连忙叫停,“你站住,做到对面去。”
邵元朴有些委屈地坐到了对面,“我这不是见到你兴奋吗?咋们俩可好些年没见了,自从你退出华尔街回家相夫教子就渺无音讯了。”
赫清勉想起当初自己为了回去陪季淮江索性就放弃了事业连同工作上的好友也在几年里成了个特定祝福框。生活里的朋友也很少来往加上自己身在异国没几年社交就剩下个季淮江。好在还有个邵文朴这个大学室友还能在他爸的酒店里联系到。“是啊,好久没见了。”
“不过,你为什么突然拎着行李箱来了,难道你想重回华尔街再造传奇吗?”
“不是,华尔街很好,我的梦在这,不过如今的我还能撑起这个梦吗?我觉得是不能了。”
“那你是?”邵元朴疑惑地盯着赫清勉。
“我要你帮我联系一个律师,靠谱的。”
“行,不过你找律师干嘛。”
赫清勉平淡地说出这个惊人的消息, “哦,我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