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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醉酒恢复餐 有副cp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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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蕈无奈地扶起欧歌,只能带回自己家了。
出租车没一会儿就来了。
卫蕈给他塞进车里系好安全带,自己坐在旁边,欧歌不舒服地嘟囔了一声。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问道:“朋友喝醉了?”
卫蕈嗯了一声,看欧歌又要倒过去,头差点砸玻璃上,就让他靠过来,头靠在自己肩膀上。司机发动车子,有点担心地说:“这是喝了多少?不会吐吧?”
卫蕈回了句不会。
话虽如此,他也不知道欧歌喝醉后怎么个情况,时刻注意着他,欧歌有些不舒服地扯了扯衣领,卫蕈把车窗摇下来了点,夜风吹了进来,欧歌眉头舒展了些。
卫蕈被他这孩子气的反应弄得有些好笑。
到底是没吐,但欧歌下车后似乎醉得更厉害了。
手脚都软绵绵的,抱着卫蕈的脖子不放,脸还红红的。好像醉成了只软骨虾。
卫蕈一手扶着他不让他滑下去,一手输密码,输了好几次门滴地一声终于开了。
他手忙脚乱地扶着欧歌进了门,鞋也没顾上换,好歹在脱力前把人弄到了床上。
卫蕈甩了甩发麻的手,心中无奈:喝醉了就是好,什么也不用管,麻烦都是别人的。
他拧亮床头灯,接着昏暗的灯光看了看欧歌,这人从车上下来,脸就红得不正常。
卫蕈从来没有照顾醉酒人的经验,有点担心:不会是酒精过敏吧。
他拿起手机查了查度娘,几分钟后又关掉了页面:度娘看病晚期起步,要不是他俩今晚吃喝一样,卫蕈都怀疑欧歌这个反应不是喝酒,是喝砒霜了。
他站起身想了想,走进厨房给他煮了碗醒酒汤。
端碗进门,一抬眼发现原本睡在床中间的人,不知怎的,已经以一个扭曲的姿势挂在了床边,一侧身就会掉下去。
卫蕈吓了一跳,赶紧放下碗,捧起头重又把人放好。
欧歌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眉头舒展,嘴边还挂着浅淡的笑意,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卫蕈叹了口气,端起碗给他喂汤。
欧歌这会儿倒是配合,牙关轻启,没费什么功夫,小半碗醒酒汤就喝了下去。
这一顿操作下来,卫蕈汗就没干过。
他实在受不了,把碗一放进浴室冲了个澡。
带着滴水的头发回到卧室才想起,欧歌会不会也很难受,要不要帮他洗个澡?
卫蕈想起刚扶他进门那难度,迅速否决了这个想法。
身后传来动静,卫蕈转头看见欧歌翻了个身,手又扯了扯领口,似乎原本舒适的衬衫箍得他难受极了。
卫蕈以前觉得喝醉的人都像块破抹布,失去意识,旁人碰到那么踢开要么厌恶地远离,所以他憎恨喝醉,那种自主意识被酒精剥夺的感觉,事后想起都觉得又厌又怕。
但此刻欧歌红着脸躺在他的床上,他竟觉得对方,很柔和。
虽然欧歌平时老是冷冰冰的,没什么表情,但和自己相处也称得上温柔。但也许是缺乏安全感,卫蕈总觉得那滴水不漏,事事周全的温柔让人舒服,却总留着根筋,提醒这是甜蜜的陷阱。
醉酒总是能暴露人最真实的想法,欧歌喝完酒的种种语言和小动作放在平时,二十好几的小伙子难免说被人说幼稚,但现在卫蕈却是越看越觉得可爱。
他心里其实没有什么旖旎的想法,只觉得拢在灯光下的欧歌好看得像幅画。
卫蕈拿着毛巾站在床边,在心里已经找好了辩解的理由: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没错,我就是这么善良体贴,堪称新时代五讲四美的好青年。
卫蕈把他纽扣解开了几颗,露出一截脖颈,欧歌不舒服地偏了偏头,这个动作热他颈侧那根筋更明显了。
卫蕈弄了湿毛巾擦了擦,手神使鬼差般地摸了摸,血管灼灼地搏动着,卫蕈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手。
欧歌早上睁开眼睛,第一反应就是:妈的头不会要裂开了吧!
第二反应:我这是在哪!?
脑海中零星闪过昨晚的片段,他猛地坐了起来:酒后乱性这种狗血剧情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吧!
他强忍着恶心,按了按太阳穴,额头有根筋突突地跳,他感觉自己正颠簸在一面奏着战歌的大鼓上。
他看了一眼身上,衣服好像还是昨晚穿的那件,喝完酒又沤了一晚上现在一股子怪味,但此刻这怪味却让他心安。
衣服还是昨晚那套,什么也没有发生。欧歌都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失望。
脚下放着双拖鞋,他穿上向外走去,一出门就看到卫蕈在客厅掰着肩膀,同时眼尖地看到后颈那块还有几个可疑的红点。
欧歌脚步僵住了,方寸大乱:不会还是乱了吧!
卫蕈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看着他,笑了笑:“醒了?”
欧歌都不知道手脚该往那放了,应了一声,低头盯着地板,想找找自己遗失的脸皮。
头顶传来卫蕈的声音,语气听不出什么问题,和平常一样,话还未出口,笑意先溢出:“昨晚你喝醉了,叫不应我就把你带家里来了。”
欧歌鼓足勇气,抬头看了他一眼,余光瞟到沙发上的毯子:莫非昨晚他是在沙发上睡的?
所以今早身体才不舒服的?
那脖子上的红痕又是怎么回事?
欧歌咽下疑惑,脸皮快烧着了,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对劲,强装镇定地开口:“能借你的浴室洗一下澡吗?”
他要洗掉酒气,也顺便看看心肺还在不在肚里,不然昨晚怎么会在暗恋对象面前喝到断片?卫蕈像是没注意到他的不自然,点点头:“昨晚你睡太沉我也没帮你换衣服,现在给你拿一套,洗完换上吧。”
他没提昨晚擦身子那茬,也不知道怎么说—我助人为乐想帮你擦擦身体,结果擦着擦着自己起反应了?
听着就不正经!不正常!
卫蕈给他找了条新浴巾,欧歌飞快进了浴室。
欧歌在哗哗地水声遮掩下叹了第五十三口气,恨自己醉酒误事,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一堆,也不知洗了多久。
穿衣服的时候才想起刚才顺手把内裤也洗了,欧歌长到快三十岁还没这么狼狈过。他盯着下水道,崩溃地想:要不随着水流消失吧。
又站了一会儿,估摸着再不出去卫蕈怕是要来敲门看他是不是晕倒在里面了。
那画面,欧歌想都不敢想。
他咬咬牙,不行就挂空挡吧。
英勇就义般地打开门,发现旁边凳子上放着一摞衣服还有一条新内裤。
欧歌沉默一下,穿好了,连带着整理了一下乱七八糟的心思。
有问题总要去面对。
走到客厅,卫蕈正把碗筷摆在餐桌上,见他出来,自然地招呼道:“刷了牙吃饭吧,牙刷给你放洗手台了。绿色的那个。”
欧歌当然不可能有异议,他这句话一出自己像是启动程序的机器人去刷了牙。
魂还没回来呢,屁股已经坐在椅子上。
卫蕈把勺子递给他:“也不知道你早餐习惯吃什么,我熬了点粥,喝了胃里舒服点。”
卫蕈看他拘谨,知道他是为昨晚的事尴尬,主动调笑:“昨晚还担心你醉得不省人事滚下床,半夜看了你好几次。”
欧歌尴尬地笑了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沙发上的毯子已经被收起来了,褶皱被抹平,看上去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他沉默了一下,开口道:“你昨晚睡的沙发?”
卫蕈抬手摸了下脖子,在红点上面抓了几下:“嗯,你不知道晚上蚊子多猖獗。我都怀疑自己血要被它们吸干了。”他做了个夸张的表情。
看着欧歌神色缓和了点,把领口往下拽了拽,偏头好让欧歌看得更清楚,再接再厉道:“你看我这脖子全是它们咬的,可痒了。”
脆弱的侧颈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线条绷紧,莫名诱惑。
欧歌不自在地侧开了头。
“原来是蚊子咬的。”欧歌松了口气心里又有点见不得光的失落。
一顿早餐也没尝出什么味道。
欧歌帮着收拾完桌子,厚着脸皮问卫蕈要了个纸袋,把自己的脏衣服和那条洗过的内裤塞进去,起身道别。
他想起自己身上的衣服,咳了一声说:“衣服我洗完还你。”
卫蕈送他到电梯口,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
电梯滴的一声,门开了,欧歌闪身进去。关门间,两人没看到,对方都松了口气。
欧歌衣服洗完好几天了,期间也没联系卫蕈,一方面是店里忙,一方面也觉得丢人。
对方也没发来消息。
欧歌心里直打鼓,到底是按耐不住,发消息问卫蕈什么有时间,他把衣服送过去。
卫蕈那边半天才回复了句:“不着急,先放你那吧。”
欧歌看着消息有点惴惴不安:不会是那天晚上喝醉酒失了态,人家心里有芥蒂了吧。
不甘心又发了一条,试探态度:“最近很忙吗?”
那边又是很久才回复:“忙,这阵子忙完我去找你玩啊。”
欧歌心稍稍放松了点,看样子没有要和自己断绝来往的意思。
他突然觉得这种联系很脆弱,是啊,城市这么大,两个认识时间不长的人一没有回忆支撑,二社交圈不重合,不联系了也就不联系了,删掉微信的事儿,甚至不用删,一两句话没回复自然就淡了,茫茫人海,都不用刻意避开,连再见一面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他不想这样。
实在不是卫蕈故意冷淡,最近公司又接了个大项目,卫蕈加了好几天班,忙得晕头转向,有的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老妈发来消息也只是简单回复几句。
好不容易休假一天他想着把脏衣服洗一下,整理衣柜的时候突然想起被欧歌拿走的那件衣服,对方自从自己发了那条消息后关心了一句:注意身体。也没再多说什么。卫蕈看着好几天没有新聊天记录的页面想了想,忙的时候不觉得,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突然发现自己还挺想他的。
借口几天前就存在,卫蕈打字:“忙吗,我等下去取衣服方便吗?”
欧歌很快回复:“来,我去哪等你?”
卫蕈想了想,决定还是进行他俩相处的传统项目:“你晚饭吃了没?”
欧歌:“没,你想吃什么?”
卫蕈记得之前同事提到过一家东南亚菜馆挺不错,发消息问了问,发现离得还挺近的,但也不知道欧歌吃不吃的惯,于是问道:“东南亚菜你吃过没?不晓得你喜不喜欢这种。”
欧歌吃过但没什么印象,其实在遇见卫蕈之前他对食物就两种感觉:能吃,不能吃。
不过现在不能同日而语了,和卫蕈吃饭总是有滋有味,他回道:“挺想吃的,等下你把位置发我吧。”
卫蕈想起他们店里还有小米,那天也没看出他俩是怎么解决伙食问题的,要是一起吃,晚上自己约了欧歌,小姑娘落单感觉不太好,问道:“小米呢,要一起吃吗。”
欧歌抬头看了一眼哼着歌插花的小米,他和卫蕈几天没见,自然不会带电灯泡碍眼,他想起那天晚上卫蕈和小米相谈甚欢,心里有些吃味,回道:“不用,她自己回家吃。”
见他这么说,卫蕈自然不会再问,两人约了个时间,到时候见。
欧歌站了起来,马上要见卫蕈了,心情舒畅,嘱咐小米:“你晚饭想吃什么自己买吧,我有事儿出去。”
小米啊了一声,看一眼他的脸色,明白过来:“约会?”
欧歌点点头。
小米熊熊八卦之火又燃起来了:“和谁啊,小卫哥?”
欧歌不愿多说,烦道:“不然还有谁。”
小米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嘴里的曲子变了调,也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哼哼着:“铁树要开花啊要开花。开的是什么花儿……”
欧歌到后面小屋把卫蕈衣服拿出来。其实第二天他就洗好了,一直放在这儿,等着卫蕈联系他。
又忙了一会儿,欧歌看了看表,差不多到约好的时间了,店里也没什么可忙的了。他拿起袋子,对小米说:“你也早点下班吧,走的时候记得锁门。”
小米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小米把店里卫生打扫了一下,一边扫一边琢磨着她哥的事儿,虽然只见了一面,但她能感觉出来,小卫哥人很不错,相处起来舒服。她替她哥高兴,虽然没听欧歌讲过他的恋爱故事,但有几次听到他和父母打电话,隐约知道了他喜欢男生,父母知道了很是生气。小米对于他这与众不同的性取向没什么看法,喜欢就是喜欢,不分男女。那段时间欧歌很沉默,脸上带着焦躁和戾气,看得人心惊。小米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想着要是她哥能遇到个有缘人就好了,能帮帮他。现在看来是遇到了。
小米晃了晃脑袋,把一脑袋的胡思乱想抹平,系好垃圾袋,准备关门回家。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轰鸣,她好奇看去,只见一位穿着背心工装裤的女生长腿一抬从黑色机车上下来,她看了看门外的小牌子走了进来,打量着店里,看到小米后礼貌地点了点头,问道:“你好,请问花还卖吗?”
小米早早回家也没什么事,索性接下了这单生意,说:“卖,您要什么花?”
女孩明显松了口气,打量了一下冰柜:“我对这些不太了解,如果看病人有什么推荐的?”
小米心里有了数:“晚上花材不太齐了,我帮您搭配一束可以吗?”
女孩点点头。
小米边选花材边和她聊天:“您这是送朋友?”
女孩看了看她:“不用这么客气。”
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说:“嗯,他被人揍了,买束花去看看他。”
小米顺着她的意思改了称呼,语气放松了下来:“看到你送花过去,他心情肯定不错。说不定病也能好得快一些。”
女孩仿佛觉得这话很有意思,定睛看了她片刻。小米熟练地剪枝搭配,给包装纸打上蝴蝶结,她把花递给女孩:“你看看,这样可以吗?”
一束花搭配得雅致清新,就牧云一个外行看来,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她点点头赞了一句:“很好看。”
小米得意地给她介绍搭配思路:“本来想用粉色的康乃馨,但你太酷了,感觉捧着不搭,就换成了绿色的绣球,寓意美满,送朋友也很合适。”
牧云听了这直白的夸赞又看了看她,说:“谢谢。”也不知在谢她的花束还是刚才那句夸赞。
小米把花递给她,她一手接过花,另一只手扫码付款,问道:“还不下班吗?”
小米拎起地上的袋子:“这就走了。”
牧云想起刚进门时她手里好像就拎着这袋垃圾,有些歉意:“不好意思,耽误你下班了。”
小米摇摇头。
两人一起出了门,女孩冲她点点头,一撩长发把头盔戴上,小心翼翼地把花拢在前面,敲了敲头盔冲小米示意了一下,一拧油门飞驰而去。
小米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心情很好,一甩手把垃圾扔到垃圾桶里。擦了擦手慢悠悠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