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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会有人看见这样的我,依旧心生喜欢吗 有恋痛相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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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卫,小卫!”卫蕈回过神,发现小毛正一脸不满地瞪着自己,他啊了一声,问:“怎么了?”
“我这边说了半天,一抬头见你已经神游天外去了。”
卫蕈很不好意思,赶紧坐正身体,态度良好地道歉:“不好意思,能麻烦再说一遍么。”
小毛叹了口气:“你这几天怎么都魂不守舍的,失恋了?”
在一旁的钱程悠悠开口:“他还没恋呢,失个毛线。”
卫蕈白他一眼:“你又知道了是吧。”
钱程贱嗖嗖地哼了一声。
小毛赶紧止住闲聊:“来来来,感情先放一放,聊工作呢专心点,我刚说方案这块儿……”
小毛交代完走了。
钱程挪着椅子挤到卫蕈身边,卫蕈被他身上的汗味儿薰得头疼,一把推开他:“说话就说话,俩大老爷们靠那么近像什么样子!”
钱程啧了一声,斜着眼问他:“你和那花店老板咋回事啊。”
他见卫蕈没反应,又啧了一声:“别装,欧歌,你别说已经忘了人是谁了。”
卫蕈这几天都尽量不去想这个名字,这会儿骤然听到,心头一跳。
他心里慌得不行,只能色厉内荏地强装镇定:“怎么突然说这个,你和他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密切了。”
钱程好心被当驴肝肺,这会儿面上也不太好看,阴阳怪气道:“我和他可谈不上密切,人家是想和你关系密切。”
“他跟你打听我?”卫蕈一下坐直了身子,“他问什么了?”
“其实也没问,我自个儿猜的。”钱程说,“昨天去他店里买花,快走的时候我看他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随口问了一句,他犹豫半天,问我你最近怎么样。”
“我再一回想你这几天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儿,心里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你俩这啥情况啊?”钱程踢了一脚他的椅子。
卫蕈自己心里也没理明白,拧着眉不说话了。
钱程大大咧咧开口:“我还以为gay都是一个眼神就滚上床了呢,没想到这么久了你们还在这儿玩暧昧。好家伙,以为是十八禁还没成想是纯爱啊。我说,俩都是男的,也不存在谁需要谁负责的情况,看对眼儿就在一起呗。搞那么复杂干嘛,反正谁也不吃亏。”
卫蕈被他这番言论噎得沉默了几秒,对自己是gay这个事实消化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瞪着他:“你这么敏锐,真是直男?”
钱程礼尚往来:“你这么纠结,真是gay?”
卫蕈点点头:“看来渣男不分性向。”
钱程怒道:“我不是!遇到妹妹我肯定对她从一而终!”
被他这么一打岔,卫蕈心情好了不少,他站起身拍拍钱程那肉乎乎的肩膀,安慰道:“又没说你是。走,下楼吃饭去。”
欧歌握着手机,好几次都想给卫蕈发消息,但还是生生忍住了。
卫蕈说要想一想,也没说想多久。欧歌心里也明白,这种事急不得,也没办法规定期限。
卫蕈在遇见他之前都是直男,要跨过这个坎可不是小事,欧歌想起自己当初发现和别的男生不一样时的情景,那种惊慌失措,格格不入的感觉,现在想起心口都是一阵堵塞。想到此处,他不免有些心疼卫蕈。
慢慢来吧,比起余生,当前等待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他乐观地想。
卫蕈拒绝了同事们的聚餐,溜达到菜市场,买了点东西,打算回去做顿榨菜肉丝面。
等他捧着碗坐在餐桌旁,打开手机,发现显示有几条消息。
他吃了口面条,点开,微微一顿。
是前女友发来的结婚请柬。
他看那条消息,怔忪:现在速度都这么快的吗?他俩好像分手还没一年吧。
现在回想起来他甚至不知道他们为何分手。
他点开请柬。
配着浓情蜜意的bgm,照片张张滑过。穿着婚纱的女生无一例外都笑得很幸福。
自己现在除了唏嘘竟然没有别的情绪。看着对方穿着婚纱笑靥如花,竟是如此陌生,好像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似的。
卫蕈看了几眼,真心实意地祝福:“恭喜恭喜,白头偕老。”
没几分钟对方回了消息:“谢谢啊,有空来参加婚礼。”
卫蕈把份子钱转过去,客套道:“有时间一定去。”
前女友那边显示了好几分钟的“对方正在输入……”
卫蕈实在猜不出她想说什么,静静等待着。
输了半天,其实回来的消息也没几句:“你这人吧,好是好,长得好看对我也体贴大方。但怎么说呢,我好像抓不住你,两个人在一起总得图点什么吧,钱,性,情绪价值……但这些你好像都不需要,总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但我感觉你从来没在我面前放松过,也从没做过真实的自己。”
卫蕈默然看着。
没想到会在今天得到答案。但自己内心已波澜不惊,想必对方打出一段话的时候也早已释然了吧。
对方很快又发来一条消息:“希望你能遇到能让你做自己的那个人。”
卫蕈盯着最后那行字,沉默良久。
半晌后,他回道:“谢谢。”
对方把钱收了,发了个表情包再没回复。
卫蕈慢慢地冷掉的面吃完。
洗澡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手腕那块儿不知怎么磕到了,青了一大块,他手慢慢附上去,皮肉受到重力泛起白色,血丝密密麻麻蔓延开来,他无动于衷,过了几分钟才松开手。
他看着那片淤青,自暴自弃地想:“会有人看见这样的我,依旧心生喜欢吗?”
随即摇头先否定了这个想法:“别傻了。”
欧歌见到卫蕈发来约自己出来的消息,忐忑中带着喜悦。他总觉得现在还不是得到答案的时候,怕卫蕈草草拒绝,但见面的诱惑力太大了,哪怕前方是淤泥,那也肯定是糖浆做的。
还是约在那天的公园里。欧歌到的时候看到卫蕈正坐在树下,树荫打在他脸上,看不清情绪。听到脚步声,转头看过来,脸上勾起个笑容。
其实他也没想好说什么,不知从何说起,脑子里乱糟糟的,自己无法理清头绪。昨晚上前女友的那句话一直萦绕在脑海里。
他很想见见欧歌。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卫蕈几乎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想立马站起来去见他。他花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情。
欧歌走过去坐下,卫蕈今天穿了件黑色的T恤,头发理短了,看上去很精神。
他眼睛扫到卫蕈手腕上的淤青,心里咯噔一下。
卫蕈皮肤挺白,青紫色显得触目惊心,欧歌还注意到那淤青上面还有几个指甲印,那个角度只能是自己掐出来的。
皱了皱眉,觉得心里的猜测被证明,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会有那种忍不住……”
后面的话说出口有些艰难,他咳了一声:“伤害自己身体的时候吗?”
卫蕈像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一瞬的惊讶后偏头沉默地看着他。
欧歌和他对视,好几分钟两人都没有说话。
欧歌在沉默里不安起来,他刚想说点什么,卫蕈突然开口:“如果是,你会怎么样?”
欧歌下意识觉得他在开玩笑,但卫蕈神色认真,甚至有点严肃。
他沉默了一会儿,仿佛下定决心般地说:“其实也没什么,每个人私下里都有些不能为外人道也的小癖好,没伤害别人没触犯法律,自己有个发泄口也不错。我没觉得有多奇怪。”
卫蕈挑了挑眉,看样子有些意外,但没有说话。
欧歌顿了几分钟,试探般问道:“你……触碰伤口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卫蕈稍一想,说:“挺爽的。”
又觉得这样说有点不对劲,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说:“就是感觉身体里阴暗不安会随着疼痛发泄出来,什么也不用想,单纯应付疼痛就行了。像被关进房子里,意识像乒乓球一样在房间里乱窜……啧,怎么听着跟嗑了药似的。”
欧歌笑了笑,有意隐去担心,附和道:“听着还真有点像。”
卫蕈活动了下脖子,注视着欧歌的眼睛:“还以为你听了会说想陪我看医生,或者干脆被吓跑之类的呢。”
欧歌也学着他的样子挑了挑眉:“你希望我那样?”
卫蕈摇头:“千万别。”
欧歌笑了笑:“我也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其实在发现卫蕈隔三差五身上的伤痕和他对待病痛的态度后,就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
卫蕈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笑得前俯后和。
欧歌好不容易剖白次心意却是这样的结果,他本就不好意思,这时被他笑得有些恼怒,他疑心这人是在耍自己,但也不开口问,只是定定地看着对方,
卫蕈在他目光中收敛了笑意,他偏头揩了下眼角,像是同时揩去了别的情绪。
欧歌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
卫蕈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
他圈住手腕转了转,青紫色被盖住,他的声音低了低:“我就是,有点喜欢这种疼痛的感觉。”
欧歌疑心自己听错了:“……什么?
他也不看欧歌的反应,语气有点飘忽,像是梦中呓语:“……让我有活着的感觉。”
欧歌目光从他手上的淤青滑到他脸上,不知道怎么接话。
卫蕈一个激灵,掩饰般地岔开话题:“怎么?觉得我不正常?”
欧歌见他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也心领神会:“这倒是没”
他想了想,这个癖好还真有点像自己看过的片子还是特殊分类里的那种。
卫蕈不会也喜欢那样吧?
他不敢脑补画面,赶紧止住了自己这个想法。
他眼神有点飘忽,在卫蕈手腕上只停了一瞬便移开了,语气有点微妙地问:“那你……喜欢……?”最后那两个字母是用哼唧迅速带过的。
卫蕈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一下子反应过来,坚决否认:“不!”
欧歌看着他:“回答这么利索啊?试过?”
卫蕈白了他一眼:“不用试,这两码事。”
欧歌哦了一声,笑了笑没说话。
第二天。
欧歌在摆弄一株仙人球,一盆小玩意儿养了几年,今年终于顶出了小花。看着像小女孩扎了两个小辫子,很是憨态可掬。
电话响了,欧歌接起,卫蕈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干嘛呢?”
欧歌听见他的声音就高兴,摸了摸仙人球上的小花,又摸了摸旁边的小刺,毛茸茸的,不怎么扎手:“看花呢,养了三年的仙人球,今年开花了。”
“仙人球还会开花啊,”卫蕈轻笑着,声音里带着小勾子,“好看吗?”
欧歌把听筒往耳边凑了凑,也忍不住笑了:“好看,白里透着粉。”
他看了看日期,是个周末,想见对方的意图很是明显,问道:“忙不忙,要不自己过来看看?”
卫蕈又笑了一声:“改天吧。今天还有点别的事。”
欧歌心跳莫名快了起来,他好像预感到了什么,屏住了呼吸,生怕错过对方的话。
卫蕈没让他等太久,顿了一下,说:“出来吧,我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