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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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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乐自己就从小凳子上跳了下来,勾勾手指,喊罗意走了。
罗意挤出去,拿过俞乐手上的扫帚,跟着俞乐出门问:“你又惹县令大人生气了?”
俞乐哀叹一声,背着手说:“我说他没你长得高,他一时受挫,自信心受到了打击,我可以理解。”
罗意:……
听着俞乐拿他出去勉强算是炫耀吧,罗意还是蛮开心的,开口又问俞乐:“你什么时候回去,总不能一直在县衙白吃白喝吧。”
“你不懂,”俞·白吃白喝·乐扭头跟罗意说,“我欠县衙越多,在他们心里分量就越重,以后可得好好保着我,等着我还。”
罗意推人及己,俞乐一笔一笔的账,都跟他算得分明,那就是以后不想跟他有一点的关系和纠缠。
罗意心里越算得明白,越不知道拿俞乐怎么办了。
感觉身后没有声响,俞乐停下脚步,扭过头看着罗意离她有十米远,又走回去仰头说:“你怎么不走了,走,我们收拾东西,回去了。”
罗意一顿,他都挫败成这样了,俞乐又给他来点新花样?
“青山县要有大事了,”俞乐高深莫测跟着罗意道,“我们回去躲是非。”
罗意听不懂,但不妨碍他跟着俞乐回屋收拾,瞧着俞乐只收了衣柜里的三件衣服,罗意给俞乐装零嘴的动作一顿,问着人:“还有三件衣裙你怎么不一起装着?”
“不装,”俞乐在床边边折衣服边说,“要在这里留一点生活痕迹,让他们时不时惦记我一下。”
听着这句话,罗意视线就瞧着俞乐的后脑勺看,不知道这位还记不记得,她在他屋里留下的生活痕迹,这段时间,他睡在俞乐睡过的床上,闻着满室甜香,扰着他每晚上都睡不好。
俞乐收拾好,罗意挎着包袱到背上,就要带俞乐去跟县衙的一众人告别,俞乐扯着罗意的袖子悄悄地跑了,出了县衙比着小指头到唇上,跟着罗意嘘了一声道:“我是县令大人挤兑走的,负气离开,我们悄悄的啊。”
罗意:……
好吧,管你怎么走的,总算是能回去了。
怕俞乐又改变主意,罗意也绝了带俞乐去逛街买几件裙子的想法,直接领着俞乐出县走回榆柳村的路。
俞乐走几步就松了罗意的衣袖,罗意侧眼一看,难得强势道:“好好牵着。”
他以后再放俞乐出门,自己遛自己,他就是狗。
知道罗意在意她落单受伤的事,俞乐叹一口气,重新牵着罗意的衣袖,边跟着罗意走,边软糯道:“我从葛姐姐那里,学了好多防身的招数,你不用担心我。”
罗意侧眼瞧俞乐的右脸,还是白白软软的,一点都瞧不出伤过的模样,不过,俞乐重伤的模样,早已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罗意视线垂下,跟着俞乐道:“这仇我会报的,不过得等一段时间,等我离青山县远远的再报。”
“怎么报?”俞乐晃晃罗意的衣袖,有些好奇。
不想让俞乐知道,他心肠不好,准备送人去上黄泉路,罗意就说:“血债血偿。”
她嘴里是被那个女镖师一掌扇出了血,俞乐听着还以为罗意也要扇人一个大耳巴刮子,想了想,想不出这个场景。
两人一路乱聊着天回榆柳村,殊不知,女镖师这边,接到消息,得知俞乐总算是出了县衙,就已经准备明日杀去俞家了。
日落西山,罗意也没把俞乐送回俞家,新房子修好了,家里就宽敞,罗意一路把俞乐带回了罗家,让俞乐睡新房子这边的喜床。
罗母瞧着俞乐总算是回来了,也没拦着罗意的小心思,俞乐受伤这事不止在村里,在整个青山县都有些传言,反正话里话外,都默认了俞乐是罗意的媳妇儿,罗母觉得再传也传不出什么花样来了。
喜房是罗意一手布置的,大件就是一个鸳鸯床,一个鸳鸯衣柜,还有一个靠在窗边的梨木书桌。
俞乐坐在书桌前,抬手开了窗户,瞧着外面满目的长寿菊,觉得她以后的这个住处还不错。
罗意安置好俞乐,出门走了几步,又觉得侧屋这边离着主屋太远了,特别是,曾招兔现在也住侧屋这边。
俞乐正在放东西,罗意又走进来,喊俞乐去睡他的房间,他晚上睡这边。
“那我回去睡嘛,反正也离得不远。”俞乐起身说。
“天都黑了,别折腾了,”罗意手上收着俞乐的包袱说,“今晚你就睡我屋,我跟着曾招兔挤挤,这屋以后就是你的,我不睡。”
看着罗意在收拾,俞乐又往床上一坐,奇怪道:“你以后不睡这屋吗,成了亲都要睡在一起的啊。”
罗意手上一顿,侧眼瞧俞乐道:“你刚刚说什么。”
俞乐瞧着这间喜房,跟着罗意说:“成了亲,不睡在一起,不是很奇怪吗。”
罗意视线扫在俞乐脸上,微微眯眼道:“可是只有一张床。”
俞乐侧头给罗意在床上比划道:“你可以睡床脚,我人矮。”
罗意:……
罗意视线往床上扫了一眼,默认了俞乐这个安排,又跟着俞乐哄道:“你不矮。”
俞乐扭过头,瞧着罗意的视线诡异,罗意拿这个骗她,可不好玩。
“真的,”罗意对上俞乐的视线说,“只是青山县的人长得略高一些,你出了青山县就知道了,你不矮。”
“真的?”俞乐发自内心有些雀跃,跟着罗意确认道。
罗意冲着俞乐嗯了一声。
俞乐喜滋滋起身,跟着收拾完她的包袱的罗意,去他屋里睡。
罗意出门关着喜房的门,跟站在他身后等着的俞乐说:“那成亲的时候,再睡这间房,我今晚还是跟曾招兔挤挤。”
曾招兔这时出了门站在两人身后,听着两人说话,边拿着柳枝漱口边瞧着罗意说:“你选我当你媳妇儿了?你要跟我睡。”
罗意:……
俞乐转过头,曾招兔就瞧着俞乐说:“曾孙女,你去哪了?我姐天天问起你。”
这个人物关系,瞧着曾招兔的这张同龄面孔,俞乐这个始作俑者大半月没回来,都有些混乱,缓了缓再说:“去江湖闯荡了一下,曾叔公怎么还没睡。”
“你去行走江湖了吗?”曾招兔眼睛一亮,拿着手上的柳枝跟着俞乐比划了几下说:“我瞧着,我也像是个江湖中人。”
牙粉泡泡一从柳枝上洒出来,俞乐就连忙躲着跑了,罗意跟着也出了门,是以,两人都没看见,曾招兔甩着柳枝,出手如电的剑招。
罗意再过来侧屋,跟着曾招兔挤挤一起睡,怕曾招兔说到做到,要当他媳妇儿,一夜都警醒着。
俞乐那边,却是怎么都睡不着,被窝里面全是罗意身上的清冷香气,俞乐大半夜坐起身,长叹了一口气。
这以后要是跟着罗意睡一个被窝,那还怎么得了。
天蒙蒙亮俞乐才困睡着,俞乐回来罗家第一天又成功地睡到了日上三竿,罗意这边早早听着鸡鸣声,就把摊到他身上的曾招兔的手脚提起来,起来煮早饭。
曾招兔有生物钟,晚两刻钟起床,起床就在院里走走停停,他也不知道他在走什么,就是想走。
再过了一刻钟,曾祖祖起床,跟着曾招兔一起走,这个场景罗意看了大半个月,已经看习惯了。
他越看,越觉得曾招兔可能真是伤到了脑子,不像演的。
也不可能一直养着曾招兔当闲人,罗意就琢磨着,下次他走镖,把曾招兔带上。
煮好饭,小菊花准时到,罗家的新房子修起来了,小菊花也没什么活计干,但饭终究还是要蹭的,罗意又瞧着小菊花,小菊花他带不带,他得想想,曾招兔好忽悠,小菊花带出去知晓他在外做什么,回来跟着爹和娘一说,他不好收场。
总而言之,罗家这一大家子人,短短聚了一日,俞乐这一回来,又成了七口之家。
俞乐在县衙养伤,手不好动,都是罗意天没亮就从家里起来煮好饭,再去县衙伺候俞乐起床洗漱喂早饭,天黑喂完晚饭给俞乐洗漱完再从县衙回来,不说把罗意折腾得够呛,就说,罗意这是伺候惯了。
六人坐在院里桌上一吃完早饭,罗意就端起洗脸盆,倒了壶里烧着的热水,径直进屋,喊俞乐起床。
俞乐一翻身,把小脸露出来,罗意手上就包着帕子,先给俞乐擦小脸,擦完小脸再擦小手。
最后俞乐自己趴在床上漱完口,罗意收拾完洗脸盆,再端着吃食进来,俞乐坐在床上困着眼睛,罗意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一口一口给俞乐塞食。
罗母进了大屋,在门口倚着,朝着里面看,瞧着两人对这套流程都很熟悉,微微挑了挑眉头,罗意要是哪天不这么伺候了,乖女可能一时还接受不了。
喂完饭,罗意拿着托盘起身,出门再把门关上,让俞乐换衣服起床。
俞乐这时才睁开眼睛,慢悠悠摩挲着穿衣服,脚上穿上绣花鞋再起身开门出去。
罗意洗完碗,进屋看一眼俞乐起没起床,两人在门口撞上,低头看着俞乐脚上的绣花鞋,罗意总算想起,他给俞乐买了绣花鞋回来。
“跟我过来,”罗意与俞乐错身,喊俞乐回他屋。
俞乐就扭过头,小尾巴一样跟着罗意进屋。
罗意从衣柜里拿了他背回来的包袱,翻开把一双淡粉色的芙蓉花绣鞋递到俞乐眼前,让俞乐试试。
“给我的?”俞乐接过绣花鞋,抬眼问罗意。
“嗯,瞧着好看,你穿穿合不合脚,”罗意淡淡应一声,又把包袱系好放进衣柜里。
俞乐坐在床边,脱鞋边试边问:“多少钱。”
罗意转过身,瞧着俞乐说:“成了亲,这账就不好细分,要不就不算了。”
俞乐穿好绣花鞋,在地上踩踩,刚刚好,听着罗意这么说,小手反向把门一关,勾勾手指喊罗意过来。
罗意瞧着俞乐一脸猫腻,走到俞乐跟前正想开口,就看着俞乐在解自己的衣裙!
罗意急忙背过身,声音朝后呵斥俞乐道:“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