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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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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爷瞧着俞乐也搞不懂是什么情况,葛捕头不是说这姑娘受了内伤吗,他这瞧着挺精神的啊。
但是,他们葛捕头也不是徇私舞弊的人啊!
葛捕头确实不是徇私舞弊的人,秉公办案,领着手底下的人出了县衙,一路直奔了女镖师的家,拿了女镖师问询之下,一一比对了证据,后面直接给女镖师上了镣铐,就把人带走了。
这里要提一句的是,襄国朝廷和江湖,两边各有一套办事手法,按理来说互不干扰,江湖内部的事,朝廷是不会管的,反之,朝廷内部的事,江湖也是不会管的,但这两方一旦有人对上,流程就要走很久了。
镖师这个行当,它居于中间,归着朝廷管,归着江湖管,都行。
女镖师的爹知道消息,快速从镖局回了家,看着自家女儿,被官差问话时的惊慌神情,猜到这事多半就是他女儿做的。
江湖上死个人太简单了,为保安全,镖师爹一家人早先办的是朝廷这边的户籍,这下,看着女儿被官差带走了,镖师爹心里急着,就赶紧去堂口,把他们家的户籍换成了江湖抬头,再径直送去了县衙。
葛捕头刚在审讯堂问出点眉头,就听着手下人附耳来说,堂口上来人,拿了女镖师的户籍,要把女镖师提走。
面不改色压了一个时辰,生生让着女镖师承认罪行,在供词上签字画押了,葛捕头才起身点头,吩咐人,把女镖师送出去。
罗意刚提着给俞乐买的午饭走到县衙门口,就听着一旁的捕头说起这个事,瞧着女镖师被送出来,由着堂口的人当场就解了镣铐,再跟着她爹相拥而泣,罗意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自作聪明,不想蹲大牢的话,那就只能走黄泉路了。
感受到远处一道视线,女镖师转过头,正巧和罗意一双含笑的眼睛对上,女镖师不明所以,还以为罗意在替她高兴,正想跟罗意打个招呼,就瞧着人转过身进了县衙。
女镖师要追上去,镖师爹拉了女儿一把,瞧着罗意背影的视线淬毒,宝贝女儿平白被官差带走,整整被葛薇压着,在审讯堂待了一个时辰,身心都受了大创,这事镖师爹要问责到罗意头上,心内已经在琢磨着,怎么在镖局给罗意穿小鞋了。
罗意这边却是没回过镖局了,他本就请了半年的长假回家修新房子,莫名其妙又回去走了近四个月的长镖,这一回来,肯定是要先急着跟俞乐成亲。
第二日,俞奶奶和蚕桑娘进了城,被知道她们来了的罗意接到了县衙,两人这才瞧着了俞乐的惨模样。
俞奶奶听完全程,再听着俞乐说那个伤了她的女镖师被放出去了,这就要杀去人家家里拼命,俞乐拉着俞奶奶的手,悄悄扯着俞奶奶的耳朵,给俞奶奶说,她又赚钱了。
俞奶奶听完瞧着俞乐,无言以对,这是什么玩意儿,富贵险中求吗,半年时间没到,俞乐就被人盯上两回了,这富贵还不如不要呢。
“奶,娘,你们回去吧,我就在这养伤,我受伤的事也不用给爹说了。”俞乐说完话,手上又拿着瓜子磕,跟着平复下心情的俞奶奶和蚕桑娘说。
瞧着还有一个婆子殷勤伺候着俞乐,俞奶奶和蚕桑娘对视一眼,不明白为什么俞乐在这县衙这么好过。
这茬一过,俞奶奶视线一转,扫着带着她们进屋就坐在一边,给俞乐剥瓜子皮的罗意,有心想问责一下,但瞧着罗意把俞乐照顾得跟财主一样,又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罗意把一碟剥好的瓜子倒到俞乐手心,就起身跟着俞奶奶和蚕桑娘告罪,偏头瞧了仰头往嘴里倒瓜子仁的俞乐一眼,罗意跟着俞奶奶和蚕桑娘做下承诺,他以后不会再让俞乐受伤了。
“俞乐听不到,你跟奶奶说句实话,那个女娃到底跟你是什么情况,”俞奶奶让罗意到一边说话,也直接道。
俞奶奶想着,要是关系一般,那个女子也不能这么恨他们家俞乐吧。
罗意确实被女镖师纠缠了一路,但自认在路上他与人说得就够清楚明白了,就是怎么都没有预料到,她回来能找上俞乐。
罗意想了想,跟俞奶奶保证道:“以后她不会再来纠缠俞乐了。”
俞奶奶瞧了罗意一眼,微微叹息一口,她就是说男娃长得太俊了,不保家。
罗意看不懂俞奶奶的视线,又坚定地跟俞奶奶保证道:“奶,我只想娶俞乐,其她的女子跟我没有关系。”
瞧着罗意神色不似作假,俞奶奶最后叹了一口气道:“事不过三,再给你两次机会,这是一次。”
罗意:……
奶也不必这么诅咒他。
罗父罗母知道罗意能把俞乐哄好,就是没想到这么快,下午听着俞奶奶和蚕桑娘回村说,俞乐一点都没有跟罗意生气,罗母现在就操心,乖女这耳根子太软了,隔天到县衙看俞乐的时候,就提了一嘴。
俞乐也撇了撇嘴,跟着罗母说:“娘,缘分没断,我想散也散不了。”
罗母就不顺着提,俞乐想散伙的事了,话说到这就行了,就跟俞乐说起另一件事:“新房都布置好了,等着你伤养好了,你就嫁过来?”
俞乐与罗意说好了,成亲这事就没什么不能应的,点了点头,又说:“但是,娘,我要在县衙养很久的伤。”
罗母:???
罗母起先不明白俞乐的意思,后来俞乐伤养好了,罗意提了几次回去了,她也不走。
罗意一催,俞乐就说,等不了就退亲。
罗意:……
遇见这种赖皮狗,他当真是没有办法。
县衙这下每日的乐子就是看,这个罗家小子,跟着他们葛捕头抢媳妇儿。
葛捕头私自拿了县令大人的玉露膏给俞乐用了,用了就用了,还用完了,县令大人知道后火冒三丈,天天罚葛捕头扫县衙的地!
这钱俞乐赔得出来,甚至也有门路买一瓶玉露膏赔给县令大人,但俞乐暂时不赔,伤好了就陪着葛捕头扫地,美其名曰报恩。
县令大人也才二十出头,瞧着葛捕头身后天天坠着一个小尾巴,看着俞乐的视线越来越不好,这死丫头能不能滚回自己家去。
每逢县令大人幽怨的视线落到葛捕头的身上,俞乐心内都要暗自啧几声,这县令大人行不行啊,喜欢葛姐姐就说啊!等什么呢!
然后这时,罗意提着在街上给俞乐买回来的小吃,进县衙站在树下,瞧着俞乐,心内就苦笑,别人的感情她倒是一眼就能看出来,怎么就看不出他的呢。
在四人周边晃荡,偷瞧了很久的县衙众人:!!!
原来这还是四角恋!
七月尾季,在俞乐连带着罗意,跟着县衙众人混得越来越熟,县令大人要强行驱逐俞乐时,县衙来了一桩悬案。
江湖那边发生的纠纷,不归朝廷管,但县令大人看着大家很闲,从上头要来了案卷报告,让诸位参谋参谋。
事情发生在上个月。
发生地点在青山县隔壁的春水县,那边的堂口辖归江湖四大复姓家族的南宫家,南宫家有一位天之骄子,少年宫主,南宫飞羽。
此女穷奢极侈,身边的侍宠将近千人,出行必是高抬羽轿,百人随行,花瓣齐飞。
就是这么一位人物,上个月,突然在春水县现身,与微生家的小少主,也就是微生周(曾招兔)的小妹,微生若大打出手。
这两家本就不合,动完手以后,再回去,微生若身边的得力仆从,无故死了八人。
各个死状可怖,案发现场都留了一朵白色飞羽,正是南宫飞羽的标志。
南宫飞羽并不认这八桩悬案。
微生若穷追不舍,两人已经快要打到了青山县来。
至于青山县,堂口辖归四大家族之一的申屠家,县令大人作为朝廷官员,不参与江湖事,但眼看这三家要在青山县起着纠纷,县令大人作为一县之主,是必须坐镇一方的。
县衙一众人听完,小师爷就拿起了案卷报告看,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八人的死状描摹图,看着纸上的抽象画,俞乐手上拿着扫帚,站在小师爷身后的小板凳上,悠悠叹了一口气,春水县那边的画师画工也不咋滴。
听着耳边的叹息声,小师爷转头瞅见俞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他后面了,手上合上案卷报告语气严肃道:“机密要事,你不得听。”
“不算,江湖事江湖了,我乃江湖人士。”俞乐手上转了一把扫帚接住,利落展示完再抬起两根小指头晃过来,晃过去,跟着县衙一众人比了个“二”,意思很明显,她留在这,赠送给你们两个八卦听。
县令大人端端坐在桌前,瞅了俞乐脚下的小凳子一眼,开口鄙视一下俞乐的身高,一语双关道:“矮梯子上高房,搭不上言(檐)。”
小师爷“噗嗤”一笑,想着俞乐就在他身后站着,又急忙捂嘴。
俞乐磨磨小白牙,眯眼收回瞧着县令大人的视线,问小师爷:“矮子相对论,小师爷听过吗。”
小师爷扭头瞅着进门额头差点能磕到门框上、在县衙一群人中鹤立鸡群的罗意,嗯了一声,应该听过。
俞乐用一根小指头,两边划拉着,给县令大人指着罗意,顾忌着县令大人的面子,没出声,只做着口型跟县令大人道:“你没他高,矮子县令。”
县令大人懒得理俞乐,喊刚挤进来的罗意:“赶紧把你媳妇儿带出去,不然我要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