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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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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乐脱了外衫,把金甲软衣脱下来,侧身走到罗意跟前,跟罗意晃晃手上的金甲软衣,一脸揶揄地说:“你瞧,你上次给我的钱,我全花光买了这个,你确定你不跟我细算账?”
罗意视线落到这件金甲软衣上,略过金甲软衣,瞧着俞乐脸上的小表情丰富,跟他一脸挑衅,心内好笑道:“花光了就花光了吧,你穿着。”
俞乐小眉头一皱,小手使劲在罗意面前晃悠着金甲软衣,以为罗意听不懂,朗声提醒道:“是花光了,花光了,一个铜板都不剩了,你还不生气?”
罗意再扫了一眼金甲软衣说:“那我再给你拿钱。”
说着话,罗意就走到衣柜前,给俞乐翻私房钱。
俞乐稀奇地向后瞅着罗意,看着罗意侧对着她果然又从衣柜里,翻出了一个钱袋子要给她,俞乐手上抖了抖金甲软衣,微眯着眼无赖道:“那这件金甲软衣是我的了,我也不还你的钱了。”
罗意嘴角微勾了一下,转过身掩下唇角的笑容,把手上的钱袋子递给俞乐,示意俞乐接着,再说:“要不这样吧,你把我的钱都管着,成了亲吃住都在一起,就不算那么分明了。”
“这么大方?”俞乐狐疑地瞅着罗意一眼,说,“你不怕你吃亏?”
“我能赚钱回来,”罗意回答完,示意俞乐把钱袋子接着。
俞乐再瞧了罗意一眼,觉得罗意可能跟她爹一样,心中秉持着吃亏是福的理念,伸手接过钱袋子,撇撇嘴道:“算你好运,遇见了我,不会亏着你。”
罗意淡淡嗯了一声,又看俞乐把金甲软衣递给他说:“我发现这个有点用,你拿去穿。”
罗意也猜到,多半是这件金甲软衣给俞乐挡了背上的灾,现在看着俞乐要给他,微微扫了一眼俞乐的面色再问:“为什么给我?”
“你出门在外,安全为上。”俞乐大方道。
罗意心里一暖,跟着俞乐说:“你穿着,你更值得它保护。”
听着罗意说她弱,俞乐小脸一沉,她现在不弱了。
俞乐这就强硬地把金甲软衣往罗意怀里放,让罗意试试。
瞧着俞乐一脸执拗,罗意心内暖着,拿起俞乐小手里的金甲软衣往身上胡乱套一套,正想说他穿不了,就听着俞乐说:“把衣服脱了,”
罗意动作一顿,看着俞乐也没出门的意思,就转过身,解着外衫放到床上,才把金甲软衣往身上套,也刚好合适。
俞乐绕着罗意走了一圈,看着套在她身上包屁股的金甲软衣刚好齐了罗意的腰线,心内感叹一声,这些东西果然都不是给矮子做的。
“就给你穿,再往里面穿一层,”俞乐抬起小指头,指挥罗意道。
罗意这下乖乖地再脱了一层里衫,穿上金甲软衣,套上里衫就跟俞乐说:“等会儿我们去县里,给你专门定一件。”
他都能穿,罗意就不知道,俞乐这些天是怎么穿上身的,怪不得回来看着胖了一圈,他还以为是吃出来的。
给她定一件吗,俞乐转转眼珠子,那也行,东西不错,这钱花得值。
罗意正想拿起床上的外衫穿上身,就听见外面“嘭”的一声响,曾祖祖“哎哟”了一声,连忙先开了门大步往外去查看。
俞乐也跟着撵了出去。
站在罗家外面的正是被榆柳村村民围观闹事的女镖师,女镖师来了榆柳村,先去了俞家闹事,俞奶奶差点动了武,要拿屠刀杀人。
好险蚕桑娘有些理智,压住了俞奶奶,这就喊女镖师走,先来罗家要说法。
三人这一路走过来,就领了一路的乡亲了。
女镖师都没想到,俞乐还没跟罗意成亲,现在就住在罗家了,没在俞家逮到人,走到罗家大门口,瞧着罗意和俞乐相继衣衫不整地出门,女镖师的视线简直如有实质地淬毒。
罗母站在门口,正在扶起俞奶奶暴怒之下扔到他们家铁垛里的锄头,抬眼随着女镖师的视线瞧过去,看着刚出门的罗意和俞乐,罗母也一惊,这俩干什么呢,还不把衣服好好穿着!
瞧清楚家门口的情况,罗意步子一顿,也忙转身,先回屋从床上拿了俞乐的外衫给俞乐套好,自己再迅速穿上外衫出门。
俞乐傻愣愣地享受了一把被人伺候穿衣的感觉,觉得这滋味有些不错。
俞奶奶扔了锄头心中火气一泄,这时能平复下心情了,抬手指着女镖师,问刚出门的罗意:“罗家小子,奶奶我今天就问你一句,这姑娘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俞乐从门后探出一颗脑袋,听着奶这话,瞧了女镖师一眼,瞧着女镖师小腹微隆,干脆抬了一根板凳坐在门口吃瓜。
罗意走出门从围观的乡亲嘴里了解了一下情况,就一脸黑线地看了女镖师一眼,再冲着俞奶奶摇了摇头,否认道:“奶,我不是什么冤大头,别人莫名其妙说是我的孩子,我就要认。”
罗意跟着俞奶奶说完,视线转向女镖师,神情严苛道:“你要给你孩子找爹,应该去县衙寻人,跑我家来闹什么闹。”
女镖师没想到罗意平时不多言不多语,现下倒是几句话就给她怼了回去,扫了罗意身后站着的罗母罗父一眼,女镖师嘴角呵笑一声,跟罗意说:“你敢说你没有跟我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吗。”
女镖师说完暧昧的话,又赶忙收起强势的语气,瞧着罗意的视线略微有些发烫。
罗意有些无语了,走镖时间不巧的话,找不到高顶瓦檐遮蔽,可不就是得一大帮人露宿荒野,这就是所谓的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女镖师这大半个月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做,至少就被她查出来,榆柳村没有一个人知晓罗意是镖师,显然罗意的爹娘也不清楚。
罗意为什么瞒着她不管,但她就要以这个威胁罗意,认下她肚子里的孩子。
瞧着刚刚还不急不躁反驳的罗意,语顿了一下,俞奶奶微微眯眼,问着罗意道:“你跟她睡过,只是你不认这个孩子?时间不对?”
听着俞奶奶口气这么彪悍,周围围观的乡亲,莫说小妇人了,连着七八十岁的老妪,都捂着脸有些羞赧。
族长被喊来刚被人让着走进来,听着俞奶奶这话,就连忙呵斥了一声:“俞家的,大庭广众的,说话要有分寸。”
俞奶奶转而瞧着族长,脸上的表情也没变过一下,说:“怎么,族长,我当家的死了,我这腰板就直不起来说话了?”
对着族长说完,俞奶奶视线往周围的乡亲身上一扫,呵笑一声道:“大家伙儿都看得明白吧,今天这事说破了天,都是我俞家占理,我哪句话说错了,你们说出来,我看看我能不能改。”
周围的乡亲都偏头看蓝天,跟俞奶奶对上,可落不着好。
“奶,”罗意这时喊了俞奶奶一声,请求道,“我的清白也是清白,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
俞奶奶转而瞧着罗意,看着俞奶奶安静了,罗意转而对着女镖师道:“我没跟你睡过,你非要赖上我,我们就去报官。”
听着俞奶奶和罗意的话,女镖师真是被榆柳村的彪悍民风吓到了,话堵在嗓子眼,瞧着罗意就是说不出来话。
听着罗意有底气,俞奶奶扫了一眼女镖师道:“你这孩子多大了,哪个月份哪一天哪个时辰跟人在哪里睡的,说出来,我们帮你分析分析。”
榆柳村的一众乡亲们:……,他们不想分析!
女镖师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说不出来?”俞奶奶没这个闲心在这等女镖师说话,口气直接道,“那你就是专门跑这来,给你肚子里的小野种找个后爹?”
“你上次重伤了俞乐,我没找你茬,”俞奶奶深呼吸一口,压下心底的火气再皱着眉头对着女镖师蔑笑道,“你反而不记着好,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找事,人太不要脸了的话,你就别怪我不把你的脸当脸了,你这种事我见的太多了,要不我帮你在青山县宣扬一下?”
“你……”女镖师转而瞧着俞奶奶,视线跟着俞奶奶无情的视线相撞,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蚕桑娘站在俞奶奶身旁,这时忙拉了俞奶奶一下,娘别把人逼死了,到时他们家也落不着好。
俞奶奶不听,瞧着女镖师,再接再厉道:“你这人也奇怪,你要给小野种找后爹,你先跑来我们家找俞乐干什么,俞乐是能跟你睡呢,还是能给小野种当后爹?”
榆柳村的一众乡亲们:……
俞奶奶一狠起来,亲孙女都不放过啊。
女镖师被俞奶奶怼得哑口无言,她自然是想先把俞乐给逼走。
这个不用女镖师说,大家伙儿心里都门清,但大家伙儿都听明白了,俞家这不是无脑站罗家,人是先受了欺负,才反抗的,理都在俞奶奶那边。
女镖师说不过俞奶奶,正想扭过头明着朝罗意威胁一句,他当镖师的事是不是不想藏着掖着了时,围观人群里传来一声爆喝:“什么!这个狗屎女人重伤了我曾孙女?”
说时迟,那时快,打渔归来的曾招兔从人群里闪现出来,俞奶奶都没瞧见身形,就感觉眼前刮过一道风,一个鱼篓就倒扣在了女镖师的头上。
腥水从女镖师头上压着几绺发丝滑到了女镖师的衣领里,脖颈上一凉,女镖师浑身激灵了一下,她头上发窝窝里的小鲫鱼也跟着板了一板。
罪魁祸首曾招兔这时满院子闪着身形在找罗母剁猪草的砍刀,在墙角的菜桩上找到拔了起来,曾招兔一个侧眼,手上一个飞旋,砍刀就朝着女镖师砍去了。
曾招兔在院里的走位看得人眼花缭乱,砍刀的轨迹众人也摸不着。
曾招兔这个愣头青,砍刀是直朝着女镖师的脑门上去的,这一下要是打到了,恐怕脑花都要四溅开来。
砍刀眼看飞旋而至,罗意瞬间取了手边柴堆里的一块短柴,挡在女镖师面前,生接了上去。
短柴急瞬被砍刀劈开,砍刀直接剐擦到了罗意的肩上,生生削了罗意半截长袖走。
曾招兔一愣,看着罗意给女镖师挡了一刀,抬手指着罗意就骂:“奸夫□□!”
罗意趁机握住被他肩上碎布截住的砍刀,深深瞧了曾招兔一眼。
罗父罗母也慌了一下神,忙上前检查罗意的右肩,看着没有血流出来,罗父忙按住罗意的胳膊,问罗意:“疼不疼?别是骨头碎了吧?”
罗意摇了摇头,右手重重捏了一下砍刀刀柄,多亏了俞乐,非要给他穿她的金甲软衣,不然他这右肩不碎也要割块肉下来。
俞乐这时在门后探出小脑袋,目瞪口呆地看着曾招兔,曾叔公还是什么世外高人不成?
榆柳村的一众人才忙回过神来,坐在灶房门口瞧着女镖师的曾祖祖扼腕叹息道:“没打到!枇杷浆都没崩开。”
曾招兔回来蹲在曾祖祖身边,也冲着罗意没好气道:“显得他能。”
罗母转过头想冲着曾招兔骂,瞧着曾祖祖站在曾招兔那边,硬生生压下火气,这俩傻子,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人脑袋爆浆了,曾招兔下半生就去大牢里过吧。
小菊花站在女镖师身后,向院内瞧了一眼,那也不会,曾招兔可是微生家的人,江湖仇杀而已,朝廷不会管的。
瞧着罗意替她挡了一刀,女镖师心内的希望又死灰复燃了,理了理头上积水的发丝,挑衅看了一眼坐在门口的俞乐,脸色薄红跟着罗意道谢说:“意哥,你没伤着吧,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毕竟有这么多年的情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