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球OL开始崩坏》高圆月

64、女巫之风

　　三个差使即将来查的消息让关家大院里的人们本能得紧张起来，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意外因素让每个人都难免多一些考量，大家不约而同地对自己生出一丝犹疑。
　　反倒是女巫事件中最关键的引子——关修玉，很是平和松弛地躲在关家老宅不远处的废弃祖宅里。
　　昨日早晨出逃时，樊茜将关修玉和李平二人送往村外的马路上，眼见着两人拦车离开，她才回去继续“表演”。
　　但关修玉坐上车不到十分钟，便让司机在一处树林茂密的山脚下停车，让李平带着自己进入山林，又山中绕路许久后，两人又回到村中。入夜后，趁监管处的人放松警惕，二人摸黑去往之前废弃的祖宅。
　　“‘灯下黑’？但看我们过来时的沿途情况，村口监管处的人不多，他们好像没有很想捉你回去，反而有不少人在你们家外，暗中监视。”
　　“我也奇怪，就算摘掉戒指，在追踪上有一定难度，但今年女巫症闹得这么凶，他们也不该这么简单，肯定有别的事儿。老祖宗向来不喜欢我，所以就算本地监管处行使官跟她关系好，她也不会帮我周旋。况且我已经在这待了一夜，除了跟你们偶遇之外，没有其他人来。”
　　“具体发生什么，可能那个宅子里的人才知道。不过你既然摘掉了戒指，就不应该再留在这儿。”
　　“那我应该去哪？”
　　“去南边，隔着海岸，还有一个元母之国，那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元母之国？我怎么没听过。”
　　破败的祖宅中，两个精瘦的女人站在雾气里，一言一语地分析着处境，她们身后满是枯树枝的空地上，一老一青两个男人正在用卡斯炉煮面条。
　　“先吃饭，有什么事儿一会再说。”老男人戴着黑框眼镜，冲女人们喊话。
　　和关修玉说话的中年妇女正是樊茜的母亲，叫作晶姮。方才喊人吃饭的是她的父亲，樊拓明。她们二人是临近中午时分闯进这里的。
　　当时，院内响起的开门声和渐渐逼近的脚步声让关修玉心中警铃大作，起初她还以为是监管处的差使，跟李平两人，一人手持砍柴板斧，一人拿着粗糙木棒蹲在正屋入口处准备伏击，但等人进来，双方一交手，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樊茜的父母因为担心孩子，收到电话后就开始规划来关家村的路线，在这个过程中，又知晓村子里曾经发生过不寻常事件，于是抵达，就是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女儿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为了以防万一，晶姮和樊拓明到村中后并没有贸然行动，而是想找个落脚的地方徐徐图之，顺便查探关家村是否就是当年那个地方。
　　寻来寻去，在一张模糊地图的指引下，两人来到当年被关家人遗弃的祖宅，本想借着老破地界儿隐匿踪迹，不想遇到逃而复返、正在休养的关修玉。
　　四个人见面没多久，刚确认好双方的身份，浓雾来临。
　　关修玉见状，连忙在雾气的遮掩下前往关家老宅，本想进去借机和樊茜取得联系，却没想到绕着院子走好几圈，四周都是墙壁，大门就像消失一样，完全找不到入口。晶姮尾随其后，见状就知道事情有异常，于是拉着关修玉回去。
　　晶姮本想问樊茜打电话的时候发生什么，却得知关修玉竟顶着女巫症的罪名从监管处的手中逃脱，不由得略显吃惊，随后又颇有些赞叹。
　　关修玉因为心有疑惑，并没有将樊茜等人帮忙的事情说出来，倒是在吃饭的间隙得到一个思虑许久的答案——
　　她看的那本为女性发声的书真的不是樊拓明写的，真正的作者确实是晶姮。只是为了更长远的打算，晶姮不得不做出暂时的妥协。
　　毕竟这类书籍要是用“樊拓明”一个男人的名义出版，虽然会得到其他人的嫌弃和厌语，但“作者”并不会被抓进监狱，可若用“晶姮”一个女人的名义来出版，不，很可能都走不上出版的流程，那她就会被抓走，然后被判处死刑，或者好一点，被判终身监禁。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文字狱”。
　　在大雾的遮掩下，四个折腾好几天的人终于吃上一份热腾腾的午饭。关修玉饭后又吃下一颗临走前吴奇给的药丸，生育过后的身体状态恢复许多，下腹的拉扯感缓解不少，只是腰部的酸痛感依然没有消解。
　　饭后李平收拾碗筷，樊拓明拿起相机要去往祖宅四处转转。
　　“你刚刚说的元母之国是什么地方？”关修玉躺在收拾好的老屋中休息，对着正在给自己用木板搭建简易床的晶姮开口问道：“似乎和女巫症有关。”
　　“对于被判女巫症后逃走的女人，或者犯□□、反叛以及其他重罪的女人来说，那里是一块适合生存的地方。也不对，应该说那里才是正常女性生活的地方。我要不是留着这里有想要完成的使命，早就去了。”晶姮将绿色的铺在木板上，打开保温杯喝上一口水，才缓缓解释道：
　　“你还小，所以不知道，况且在刻意的信息抹除下，很多人都不知道这段过往，大家只能从各种奇怪的故事中窥见当年事件的一点遗尘。六十年前，也就是信戒法规颁布之初，当时全国四处都有反对的声音，但很快大家就被上头说服了。因为按照上层的说法，信戒法规不仅是约束女人，也对男人一种制衡，使其断绝在外拈花惹草的机会，同时将夫妻二人的经济更加紧密地结合在一起，让家庭作为小单位，使得女人的权利更有保障。”
　　“但身为副总理成风女士和郑南风的上将并不这么认为，她们带领当时能发声的各界女子奋力反抗，不过因为女人们所占据的社会影响力不大，力量还是太小，终究没办法扭转乾坤，甚至她们还遭到一定程度上的暗中清剿。在法规颁布的前三天，成风女士因心脏突发在家中死亡。”
　　“心脏病突发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但就算知道能怎样呢？”
　　“你知道女性专属的反叛罪名是怎么来的吗？”晶姮抬抬手，拿出手机，打开图片，里面是一张格外英气的脸，“成风女士的死讯刚一传开，郑南风以此为契机发动反叛，虽然还是以失败告终，但让人欣慰的是，当年那些反叛的女子兵并没有全都被清除，至少十万人，跟着她移居南边，去往那个跟我们仅有一海相隔的天崇岛上。”
　　“南边？不是说南边那片海是神秘区域，发现过外星人的踪迹，说外星人会伪装成人的样子将人类掳走研究……他们撒谎！”一气之下，关修玉连身子都坐直了，“他们怎么敢？”
　　“有什么不敢的，你不也是信了好几十年吗？他们担心那里的人出来，所以精心编织了谎言，就像信戒法规一样。”晶姮收起手机，看眼手上的戒指。
　　“但他们并没有上岛？按照他们的行事作风，不应该拖这么久。”关修玉顺着这个思路往下，发现反常之处。
　　“因为郑南风女士有着常人没有的先见，据说当年信戒法规提出的时候，她就反对，只是没有引起关注，所以她提出将天崇岛打造成一处攻击性很强的军事基地，而且在反抗发生之前，天崇岛已经被她的人占领，而且在带着众多女人离开之前，她已经暗中操作，派手下的人提前带走了十枚核弹，配合天崇岛完善的军事设备，相持绝对没问题。况且，跟随而去的女人有科学家，有计算机工程师，有飞行员，更别说军人，从卫星抢掠到系统转移，她们只花的一晚上就全部完成。在出乎他们的意料中，她们从反抗到撤退，完成得非常完美。”
　　“这些我们一点都不知道，只听老人们说，说当年有一场非常大型的女巫叛乱，所以后来信戒法规执行后，才开始出现女巫之症，说是当年清剿不力的遗留。”
　　“其实他们所谓的女巫症要早出现在信戒法规之前，而且信戒法规的执行本身，就是为了限制女巫们的出现。”
　　“这又是什么意思？”关修玉完全听不懂。她发现自己对世界了解过少。
　　这种片面的了解不是她主观上不愿意，而是被人所定义所规定。
　　“女巫啊，说起来这就长了。这得等我确定一件事才能再跟你细说。现在我倒有件事要问你，你们家的祖宅地下，是不是有个的密室，密室中有个赤红色的棺椁？”
　　“有，我只看过照片，只知道祭祀的位置，但没有下去过。”
　　“你如果你身体可以的话，可不可以带我去你说的那个地方看看？”
　　两人确定好后，立刻叫上其他人，寻找祖宅下的东西。
　　而在晶姮和关修玉一行人在废弃的祖宅中搬石头、清甬道去找棺材的整个下午，关家老宅中大家各自行事；在祖宅那边的人群终于进入地下墓室之时，监管处的三个差使前来传信，要入住关家，以防女巫群聚的风险。
　　关家老宅里所有人都因为这个消息聚集到正堂，男人们坐着一派泰然，女人们人人自危。
　　“老祖宗，今年可是咱们家的大事，有外人进来，谁知道他们又得弄出什么幺蛾子，况且修玉人没抓回来，现在反倒来审我们，这算怎么回事？”彭迎春第一个不同意，站在老祖宗边上又是骂又是怨。
　　“按你说，该怎么办？监管处的人，是咱们能挡得了的？”老祖宗似乎没太休息好，言语间带着三分薄怒，她放眼望一圈，最后看向关皓，“你觉得呢？”
　　“监管处的人既然想查探，那查查也好，早查早了。”方才在西跨院，在吴奇进门后，关皓立刻从窗户跳出逃到花园一侧，所以并没听到吴奇跟彭迎春的对话。
　　彭迎春当时不知晓，所以拉着吴奇往外走，但吴奇听力好，之所以敢跟彭迎春在屋子说话，也是知道他人已经离开的原因。
　　只是吴奇没想到，他竟然同意监管处的人来？那岂不是坏他二人的好事？想着想着，视线就在两人身上乱窜。
　　“这话我同意，关修玉没找到，他们来可能也就是看看当天跟关修玉接触过的都有哪些人，根据我的观察，各位长辈和陈心嫂子也都没什么异常，问问能出什么事儿？”关煜顺着关皓的话说，抬眼看向站着的女人们，眼中带着隐隐笑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有一点看热闹的私心。
　　“你的牙怎么了？”他一说话，口中两处缺口，老祖宗发问。
　　“听闻古书上说，子之血肉能助父亲神魂安稳，所以拔下两颗牙齿连同一块血肉烧成骨粉，以粉入药，希望我爸能长长久久地陪我。”关煜跟一旁的关修谨开始演“父子情深”的把戏。
　　“父亲？”马雪芬对于发生的事情不知情，十分不解地问：“你爸不是死了吗？你爸回来了？”
　　“嫂子，我借大爷的身体，你就认不得我了？”关修身站起身，看向马雪芬，“当年你进门的时候，还是我给你和各挂的红呢。”
　　“你……你……”马雪芬惊得半天没说明白话。
　　关修谨没说话，最后还是老祖宗说关沛鸿因为月郎意外身亡，将关修谨借尸还魂的事情昭告大家，并且经过讨论，最终决定，当然也是不得不同意，让三个差使明天来后，在西跨院原本关修玉的房间住下。
　　探讨结束，老祖宗让男人们先行离开，自己跟女人们说两句话。
　　开会期间樊茜在忙着奉茶，陈心看管关圣志和关飞星没怎么加入。
　　只是在男人们离开之际，陈心把关修身喊住，“杨芸呢？她跟杨帆怎么没来？”
　　“她？”关修身轻轻一笑，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说，“没事，你听你的，她那边我会转达的，多谢。”
　　陈心微微皱下眉头，总觉得关修身今天怪怪的，但一转身，发现老祖宗的眼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中午的时候，杨芸帮我收拾公公的遗体，可能是累到了，等您跟我说完，我再去叮嘱她。您别在意。找她也是想谢谢她，没有其他想法。”陈心怕节外生枝，连忙跟老祖解释。
　　“这是什么话？”老祖宗见她一副啥也不知道的样儿，将不悦敛下，认认真真地对着身边的所有女性叮嘱道：“他们是男人，差使也是男人，他们没有办法知道咱们女人的处境，所以我们只能自己小心。”
　　“很危险吗？”樊茜将热水水壶放在一边，坐在方才男人们座位上。
　　吴奇本来还想提醒她不能坐，但不想老祖宗竟没在意，反而看着大家叹口气。
　　“不是危不危险的事儿。”彭迎春凑到樊茜面前，“只要是差使来，说你家有可能出现女巫群聚，那就意味着这个家里的所有女人，都被列入重点观察对象。”
　　“老祖宗也算？”樊茜看向老祖宗的手，那里已经没有戒指了，也要被监管？
　　陈心被吓得不行，生怕樊茜因为言语不当被推出挡祸。
　　“你反应倒快。知道他们为什么都同意吗？”老祖宗不气反笑，“就是因为我也被算在内，等差使进来后，会给我们所有人戴上监察器，我也不例外。”
　　“让老祖宗也受监管？”吴奇先是吃惊，随后立马变为愤愤不平，“这么多年，监管处的行使官拿了那么多好处，现在竟然翻脸不认人！”
　　“细水长流不如杀鸡取卵。事已至此，大家都要小心。只要是被断定女巫群聚，不折腾点动静出来是不可能的，去年年初女巫群聚事件，王家从上到下二十八个女人无一生存，我们能不能渡过这次难关就得看运气了。监察处的人只来三天，咱们撑过这三天，就没事了。”老祖宗望向供奉的祖先神像，满是惆怅，可见这次差使的到来也不在她的掌控之中。
　　听了老祖宗的话，众人不由得人人自危，都是担忧地离开。
　　陈心假借被蛇咬起紫癜的“身体问题”去找吴奇，马雪芬见状哼冷一声独自离去。
　　三人终于能在一起将遇到的事情都说开，但最终的关键指向只有一个人——关飞星。
　　“我也感觉她不太对劲，神出鬼没的，天天看不见个人影。”樊茜将那把断剑被关修身带走的消息带给吴奇，然后突然想起，方才关飞星似乎也是从西院方向过来的，可自己回去的事情却没看到她在哪。
　　“畏怯我们发生的很多事，在最关键的时候，她都在，像是樊茜结婚时候被打，我差点被关皓送走，还有早上我从地下出来，怎么那么巧她就来了，告诉樊茜出去。”陈心也感觉关飞星身上谜团很多，特别是关皓杀人有她的参加，更让人毛骨悚然。
　　那个孩子，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你刚刚说她在花园中给杨帆打扮？”吴奇摸着茶盏边缘上的温热，找到一处值得注意的地方，连忙发问：“她跟你说关飞月就在你身后，也就是说，当时她是以关飞星的身份跟你说话的是吗？”
　　“是。”陈心眼瞳一缩，“你是说当时的人不是关飞星？”
　　“我的意思是，当时你们都不知道关沛鸿死了，而按照关沛鸿的癖好来看，他似乎是个炼铜的杂种，不管是关飞星还是关飞月，总之这个躯体中的人在冥雾起之前让关皓杀掉关修廉，并且依照彭迎春告诉我的话，关皓在这个人的指导下对尸体进行过处理。所以很明显，这个人知道冥雾的作用，我怀疑她就是知道冥雾的作用，所以才引导关皓在冥雾散去之前杀人。”
　　吴奇回想起当年的事，哪怕不是原身，代入一下都会感觉荒谬和愤慨，缓缓说道：“而关修廉之所以被杀，也有其中的到底，其实十年前原本的献祭童子人选并非关飞星关飞月。”
　　“不是她们？不可能啊，你刚才不是还说，神的祝福有好有坏，男的都没办法生育了吗。”樊茜快要被转晕了，“而且族谱上也没有其他的孩子记录啊。”
　　“现在确实是不太有生育能力，但十年前，如果男人还年轻呢？还没到现在的程度呢？至于族谱上没有孩子的存在，是因为那个孩子本来就不应该存在。”吴奇脑海中回想起当年接生时候看到的都无法称为“人类”的那个东西，胃里便开始翻江倒海。
　　“你咋像挤牙膏一样，说一段，挤一段。”樊茜无语，“到底咋回事，一气说完得了。”
　　吴奇闭上眼睛，深吸两口气，才将身体上的不适缓解大半，吞下一口热茶，终于将当年的事情完完全全地说了出来。
　　十年前，两件大事，一件明，一件暗。
　　明的，是关家的公司遭到对手做局，危在旦夕；暗的，是老祖宗怀孕了，父亲是谁不言而喻。
　　为了将孩子生下来，老祖宗开始佯装双腿生病，想要在轮椅上坐着演示肚子上的异常，准备瞒天过海。
　　吴奇作为老祖宗的“心腹”，当然言听计从，协助老祖宗的计划，但困难的是，这个孩子并不安稳，老祖宗成天成晚地做梦，梦到有人让她放自己自由，老祖宗老来得子当然不愿意，于是让吴奇用各种保胎的办法，想将孩子生下来。
　　不巧的是，她的秘密被关沛鸿知晓，关沛鸿为了保住关家的公司，想要在当年献祭日做法，以此乞求神明保佑，让公司渡过难关。
　　他知道老祖宗怀孕，便觉得这是天赐灵童，况且灵童也不愿留在人世，为了让关家渡过难关，关沛鸿提出建议，要以老祖宗肚子里的孩子为祭。
　　老祖宗断然拒绝，于是就将视线转移到关飞星关飞月身上。
　　关飞星和关飞月说是双胞胎，可两个孩子的情况大相径庭，关飞月天资聪颖，精灵异常，聪慧伶俐，还有着不属于儿童的聪慧和沉稳；而关飞星则稚拙可爱，平时憨头憨脑的，却很活泼好动，朴拙天真。
　　为了将“挡枪”进行到底，老祖宗愣是将关飞月说是天上下来渡劫的童子，让其献祭。
　　起初关修廉还不同意，但当他拿到一瓶难得的好酒和对尚未有成的关皓安排后，女儿就被卖出去。
　　双胞胎死一个，然而活的那个竟然也再不长大，再不发育。
　　而被保下来的那个婴儿，生下后形同走兽，不出三天就断了气。
　　“所以关飞星想要杀关修廉给她姐报仇，也想利用杨帆为钩子，杀掉关沛鸿？”樊茜总算听明白了。
　　“问题是如果关飞星真的想这么做，那她的傻气就是装的，更可怕了。”陈心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愈发觉得只有关飞星在装傻，才能解释一切问题。
　　“装不装傻都是另说，我现在怀疑的是，她根本不是关飞星。”吴奇沉声，“我很怀疑，当年被献祭的才是关飞星。”
　　“聪明的姐姐把天真的妹妹杀了？”樊茜差点完全无法理解，“这里头还有正常人吗？”
　　“只是一个猜想，这段时间大家注意她就行，后续抽丝剥茧，慢慢求证吧。现在更重要的是监管处的人要来了。”吴奇也不知道当年关飞星和关飞月的真相是什么，总不能直接问，只能再查。
　　但她真的很好奇，如果自己的猜想是真的，那关飞月到底要干什么？在冥雾散去之前，她还会做什么？复仇？还是另有其他事关神明现世祝祷的目的？
　　一定有，不然为何明明知道自己要被献祭，却还不跑呢？
　　“既然监管处的人要来，那我们也得抓紧了。”陈心站起身，郑重其事地说：“如果明天差使们来，那我们的行动就会更加不便，所以我们必须今天晚上就下地，我有一种预感，地下世界中肯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而且打过游戏的都知道，越是难攻略的图，奖励越丰厚。既然吴奇有剧情任务，达成之后能获取评分加成和额外奖励，那么地下我感觉一定也会有。得抓紧时间，看看去。”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吴奇，我们俩的评分现在咋样？”樊茜终于从乱七八糟的信息中抓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吴奇起身，在虚空中大手一挥，调出三人的数据面板，现在三人的评分分别为：陈心79，樊茜88，吴奇85。
　　面板是红色的，像是一张腾空的数据透视表，不仅有现在的评分，还有最低分和最高分的时间记录，甚至还有分数变动折线图。
　　樊茜觉得有意思，挨个点开看，她自己的折线图大起大落，波动非常大；陈心的前期很好，但今日明显下降，只有吴奇的最稳定，在85-90之间徘徊。
　　“还得是你。这个副本你可轻松不少，是对你上个副本的奖励吧。”樊茜还没看出事情的严重性。
　　“不对啊，我们都有100分满分的情况，你最高分也就90，你没有过满分？”相比于樊茜，陈心天生对数字中的问题更敏感一些。
　　“正常，谁也不会对可能杀了自己的人百分百交心。慢慢来吧，没准后续就能有转机了呢。”吴奇大手一挥，将面板收下。
　　在她完成剧情任务后就发现这个问题，她将到手的评分想要加十分，试探是不是有别的设定，可系统却说，奖励的灵活评分只能加到历史高分数，吴奇最高分数便是90，没办法额外加分。
　　也就是说，如果她没办法找到分数突破口，那么她就永远没办法从游戏中出去。
　　这是吴奇好奇的另一件事，冥冥之中，小坏好像非常想将自己留在这个世界里。
　　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