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球OL开始崩坏》高圆月

63、飞星暗月

　　关家所有人都短暂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时间四处寂静，东跨院的厨房中传出阵阵米香，食物烹炒煎炸的味道扩散到雾气中，勾起许多人忙碌半日后的馋虫。
　　关修身低头看手表，发现折腾一大圈，已然到要吃晚饭的时间，随着基本生存需求的意识浮现，他的腹部“咕噜咕噜”叫两声，饥饿感瞬间占据大脑，随后连回房的脚步都略微虚浮。
　　可还没等他进门，就听到院子里七嘴八舌的吵闹声传出，越走近越清晰。
　　“我看孩子打扮得好看，就说一嘴像小姑娘，漂亮，这犯什么法了！”
　　“自己生不出儿子，看谁家孩子都丫头片子！自己肚子没有货，在这儿扯老婆舌。”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现在已经够乱的了。要不先吃饭，我做了不少好吃的，都来尝尝，再说这是啥大事啊，别吓着孩子。”
　　劝架人的话音刚落，一声“啪”的皮肉声炸响。
　　“你敢打我！你个马蚤老婆你敢打我，今天我不扒了你皮，我就不姓彭！”
　　“来啊，我不把你另半个身子也打进土里，我跟你姓！”
　　听声音，明显是彭迎春跟杨芸二人在争吵，陈心在劝架。
　　“你们倒有精神，还嫌家里不够乱啊。”关修身快步进门，只见杨芸和彭迎春两人在西跨院正屋门口的花坛树下互相扯头发，陈心将杨帆护在身侧。
　　眼瞧着呵斥后两人也没有停止的意思，他又上前，费大劲将两个发疯的女人分开，期间还不知道被谁扇两巴掌，左脸通红。最后一手推开一个，好不容易才将战争化解。
　　“什么玩意儿！”彭迎春冲地上啐一口，一扭头，发现左肩的旗袍衣襟被扯坏，破布耷拉着，白色内衬蹭上泥，“什么样好孩子有你这样的妈，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她说完，又扭着身子回到正屋。
　　她本听吴奇的话守着尸体，时间长有些口渴，出来找水喝的功夫，看见杨帆打扮得像小姑娘一样跑回来，顺嘴逗孩子玩，不承想杨芸怎么那么大反应。
　　大闹一番后，她还得回去继续守尸。
　　杨芸虽然年轻力气大，可也没讨到好处，头发被扯掉好几缕，跟陈心道谢后，拉着不知所措的孩子回房。
　　关修身被打得脸疼，一抬眼，竟看陈心的左脸也有着清晰的巴掌印，见到时机正好，于是立刻上前询问；“拉架被打了？看着挺严重的。”
　　“不是。”陈心否认。
　　“怎么不是，脸都青了。”关修身刻意靠近，手掌差点摸上她的脸，还是被人躲开。
　　陈心不想跟他有交集，也想回屋，一转身，门前关皓整板脸盯着自己。
　　他还淡淡说了句，“看来你还没得到教训，刚刚打轻了是吧。”
　　从陈心顺利将小志的意识带回来后，关皓完全没有孩子脱离险境的兴奋，还变得易怒易爆，稍微有点不顺心就动手，陈心的身体已经没有正常的生理状态，还能像人一样行动已经是游戏状态下的加持，所以被他一巴掌打下去，皮肉泛起青红色的痕迹，半张脸都出现皮下淤青。
　　陈心没有言语，自顾自回房去。
　　关皓见状，视线又转到关修身身上，意有所指地问道：“看样子叔叔今天还想多洗几回澡？是有什么要紧的大事得您亲自去办嘛？”
　　“色厉内荏，心志不坚，趋炎附势，难成气候。这是我在干大事时听到的评价，真不知道这说的是谁啊。”关修身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关皓吃瘪，抬脚去往花园。陈心坐在床上跟小志玩飞行棋，随着胸口微微刺痛，这是评分再次下降的征兆。
　　“爸爸也知道你不是妈妈了吗？”小志见“玩伴”捂着胸口，靠上前小声问。
　　“别瞎说。”陈心紧张地低声反驳。
　　“你放心，别人在的时候我不说，妈妈嘱咐过我，说你是好阿姨，让我帮帮你。”小志把飞行棋闪烁亮灯的棋盘关闭，边用小手给她顺气边问，“妈妈说等初七之后她就能回来了，是真的吗？到时候你去哪？”
　　“真的，到时候阿姨就回到自己的世界了。”陈心清楚这是善意的谎言，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说“死亡”这个话题，况且现在并不是好时机，于是只好顺着他说，“你之前对我不友善，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你妈？”
　　“不是，我是睡着后才知道的。前几天你对别的孩子太好，我以为妈妈不要我了。奶奶偷偷跟我说，要是妈妈敢对别人好，就让我学爸爸，这样妈妈就不敢了。”小志说着说着，小嘴一瘪，没忍住哭起来，“但是妈妈跟我说，说我这样做是不对的，是坏孩子。”
　　“没事，小志只是被骗了。其实无论你喜欢谁，是妈妈还是别人，你只有对她好，尊重她，这才是正确的。妈妈回来后，你可不能像你爸爸那样，你要对妈妈好，妈妈才不会再离开。懂了吗？”
　　“知道了，我肯定对妈妈好。”小志被吓得眼泪都断了，咬着嘴唇思考该怎么弥补。
　　但陈心也知道，在她来之前就离开的人，是回不来的，只是还有个问题，“所以杨帆的眼睛是你干的吗？差点让人家看不见那次。”
　　小志听完之后稍微思考，然后摇摇头，“不是我，是小姨。”
　　“小姨？”
　　“飞星小姨，我们洗澡的时候，她来过摸了摸杨帆的脸，然后他的眼睛就坏了。”
　　“那你当时怎么不说？”
　　“小姨不让说，她说我要是敢说出去，就杀了我。上次在水缸我差点就淹死了。”
　　“那次也是她故意的？”
　　“她推的，我怕她杀我，我不敢说，我只告诉你一个。”
　　陈心被小志的话惊得呆若木鸡，安抚孩子的手都停在孩子肩头，失神许久，直到小志说肚子饿了，她才回神带着孩子去吃饭。
　　马雪芬有些受凉不舒服，看孩子没有大碍，去关皓房间休息，而关皓则是从花园绕过一圈，从后罩房处跳墙进屋。
　　坐在尸体前依旧愤愤的彭迎春怎么也没想到关皓竟会跳墙进来，他嘴上说着关切的话，可手脚不老实。
　　之前自己占他便宜，他不悦，现在自己有要紧事，他倒是食髓知味，浪荡起来。
　　何况还是在他父亲的尸体前。
　　“外面左右都是人，再让人听见。”彭迎春捂住关皓嘴，按下他要她帮忙消解的荤话。
　　“放心，外面雾气腾腾，而且我从后花园绕过来，谁也没看见。”关皓盯着她娇媚又紧张的眼睛，心情更是愉悦。
　　虽然眼前人确实比自己大出些年纪，可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确实比自己那个循规蹈矩的老婆更有风情。
　　“看不见是看不见，但你儿子大病刚好，爸不见了，你老婆还能不来找？”彭迎春将手抽出来，坐回到正对着尸体的椅子上，见两人旖旎期间没有其他异样，才放心地跷起腿，摆弄起嫣红的指甲，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升起阵阵得意。
　　“放心，她就算知道也不敢来。只要你别出声，我保证谁也不知道。”关皓说着，拉着她径直往另一头马雪芬的房间去。
　　“不行！”彭迎春心中记挂大事，停下脚步制止道：“都说了晚上。我怎么不知道，之前人模狗样的，现在这么猴急？要是让老祖宗知道，家主之位你还想不想要？”
　　“现在她可没有别的选择。关煜天残，关修廉死了，你老公也死了，关修身更不可能，所以只能是我。”
　　关皓的眼神难掩冷峻，可看向眼前人竟又迷离起来，他将整张脸埋进充满香气的颈窝中，边说边揉捏起依旧丰润的身躯，“我成为家主之后，整个关家的产业都会转到我的手里，当然还包括二奶奶您。当初可是您引诱的我，现在怎么怕了？担心成为女巫被烧死？还是担心你那个变态的丈夫，发现你身上有别的男人的痕迹？据我所知，他多年不碰你了吧？不想要？”
　　“你可能不知道，”彭迎春被抚得阵阵战栗，虽身体软成一滩，可还是抵住诱惑，慢慢解释道：“关沛鸿死了。我在这守着，是担心他利用你父亲的身体回魂。冥雾邪性，不能出任何差错。”
　　关皓一听这话，得意地抬起头，缓缓说道，“要是这样那你可以放心了，人是我杀的，我最知道没人能在这具尸体上做文章。”
　　“没想到你这么狠。”彭迎春想到这儿，对眼前人的印象略有改观。
　　“你不知道，我床上更狠。”关皓说完，把她拦腰抱起，一脚踹开卧室的门，将人扔在床上，随之紧贴上去，边解旗袍扣子边念叨：“我想要的东西不能有任何差错。他只要活着，老祖宗就还有别的选择，所以他必须死，死还不算，还得魂飞魄散，免得扰我清静”
　　“你不可能知道这些。谁帮你的？”彭迎春老道，在这个档口也能发现不对劲。
　　“我要是告诉你这个秘密，你用什么报答我？”关皓调笑着，脱掉上衣，露出健壮的胸肌。
　　“什么都行。”鲜红指尖捏着黑黝黝的两点星，随即一路向下，熟练地揭开松散的皮带，将“命脉”捏在手心，拉着长音讨好撒娇，“我真的很好奇。”
　　“关飞月，”关皓舒服得快要双眼翻白，脖子上都暴起青筋，耸动着，追加一句，“她占据关飞星身体，来找我，我们两人一拍即合。”
　　“是吗。”彭迎春看向神魂荡漾的关皓，又浮现一个主意。
　　另一边，安排好一切的老祖宗因为“劳累过度”的缘故，先行休息。
　　吴奇带着樊茜退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
　　看着房中放着的魏燕的尸骨，吴奇默默流下两行热泪，随后去药房拿出清理工具，将烧得炭黑的尸骨逐一拆解，等全都清理好后，眉头一皱，扯着红布开始翻找。
　　“你在找这个吗？”樊茜拿出那一枚绕着金丝线的戒指递过去。
　　“多谢。”吴奇将戒指戴在手上，又把收拾好的尸骨封存好后，才抬眼看樊茜，质问道：“不问我？”
　　“我感觉你不像是坏人，况且我相信吴奇，你要是真的要伤害我，她不会坐视不理的。”樊茜说完起身，从衣柜中找出两件干净的衣服，准备换一身衣裳。
　　“你们就这么相她？”原身吴奇想起先前陈心也是这样的说辞，又补一句，“要是你们知道她做出的是什么选择，估计就不会这么自信了。”
　　“什么选择？”樊茜不解，顺手将换下来的衣裳扔到床底，眼不见心不烦。
　　原身吴奇坐在椅子上，只是瞪着眼睛，半天不说话。
　　“哦～开始挑拨。”樊茜笑眯眯地坐下，给两人都倒好水，“你是原身的吴奇吧，我刚开始也有被影响的时候，但是克制起来难度不大。”
　　“确实不大。”吴奇猛然身形一松，长长吐出一口气。
　　“看样是回来了，我有很多事要跟你说。”樊茜见状，恨不得把自己的所见所闻一口气吐露出去，可还没开始，就被制止。
　　“我也有话要说，等我去东边找陈心，回来咱们一起研究。这样，你先回西跨院，回去的时候看看关飞星在不在。要是在的话，回来的时候把她一起带过来。我得去找彭迎春，确认一件事。”吴奇凝重的脸色让樊茜意识到似乎有很紧要的事情。
　　而且事关关飞星。
　　两人协同好各自的任务，各自前往东西院。
　　就在彭迎春想到“好主意”、关皓立起战旗之时，吴奇叩响大门。
　　只一瞬，彭迎春就翻身下地，关上格挡的门后，随后整理好衣衫，开门。
　　“终于想起我了，你再不来我就要饿死了。”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吴奇一把掐住脖子，推回房内。
　　“你骗我？”吴奇瞪圆眼睛，宛若要吃人的恶鬼，“关沛鸿手里那把断剑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彭迎春一边挣扎一边掰她的手腕。
　　“赤霄斩尽一切邪祟，被它伤过的尸体，不可能出现借尸还魂的情况。”吴奇手上力度愈发加重，还将人的头按在桌面上，冷冷质问道，“到底有没有赤霄？”
　　“当然有，你松开手，松开，我慢慢跟你说。”彭迎春想掰开吴奇的手，可奈何她养尊处优，吴奇每天干活，当然无法自救，见人不信，又补充道，“我可以给你另一半的废弃的剑尖，我真没骗你。”
　　听到这话，吴奇才缓缓松开手，“你要是敢骗我，我有一百种办法弄死你。”
　　“咳咳咳，我当然……当然知道……算了，你帮我把尸体处理了，我就带你去看。”彭迎春脖子全红，咳嗽不停，但还是没忘让吴奇先处尸体。
　　“人家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这具尸体不会再有问题。”吴奇转身看向关闭的侧房房门，“你最好别跟我演戏。”
　　“你听见了？”彭迎春低声询问，得到眼神示意后，她与其说是恐惧，不如说是高兴，连忙拉着吴奇出门离去。
　　“干什么？”吴奇被她弄得摸不着头脑。
　　“当初我们约定好，你帮我杀关沛鸿，我给你赤霄剑，现在关沛鸿死了，但关修谨回来，算不算只完成了一半？”彭迎春将人带到大门的影壁前，准备再让吴奇白饶个东西。
　　“你到底想说什么？”吴奇不是很开心，关修谨的事在不在计划中，突发意外本就够让人心烦，“冥雾的存在你我都不知晓，事儿我已经办了，你要是赖账……”
　　“你知道同命蛊吗？我听说可以同享寿命。”彭迎春兴奋的眼中全是欲望在涌动。
　　“知道。”吴奇想起老祖宗和关修身，明白她的目的，“但你跟关皓没有血缘关系，成不了。”
　　“必须有血缘关系？”彭迎春的眼中的□□只暗淡片刻，又瞬间燃起。
　　“你不是说只想身体健康？”
　　“如果费点心思就能得到的东西，你不想要吗？”彭迎春冲吴奇眨眨眼睛，“只要我能找到关修玉，是不是就能……”
　　吴奇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怀疑自己搭上彭迎春这条船是不是错了，“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念太多不是好事。”
　　“你知道赤霄是假的为什么那么生气，你贪念不多？”
　　两人双双沉默。
　　突然，传来大门门环被扣叩动的声响。两人对视一眼，一起去开门。
　　外面三个身着赤红色长袍的监管处的差使站在门前，恭敬递上一份宣令书。
　　同时为首的差使解释道：“因关家近日出现女巫出逃事件，所以监管处决定派差使入住监察，以防出现群聚现象。四奶奶，还请您告诉老祖宗一声，我们得在您这叨扰三天。期间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诸位海涵。”
　　群聚？
　　吴奇感觉就差点名是自己，樊茜和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