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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浮上水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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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之前,关家多半不会再有平静的时候了。”
这是老祖宗睡前的原话,为了“迎战”监管处差使的到来,也为补偿白天的体力消耗,她今夜睡得异常早。吴奇还贴心地在晚上的汤药中多添加酸枣仁与合欢花,用来安神助眠。
看着床上人安详熟睡的样子,吴奇将视线落在老祖宗手上握着的那个新找出来的铜铃铛。
睡前老祖宗特意从锁着的柜子里翻出来擦灰,甚至爱惜得看好几遍,最后睡着前还用特殊的镯子把铃铛串起来,应该是个重要的东西。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吴奇看她睡熟,从腰后的衣裳里拿出黄色布袋,掏出罗盘和软尺,在屋子里利落地定位测量,边测边补充勾勒好大半部分的布局图。
等她忙完回房,陈心和樊茜两个“受害者”正热火朝天地推测关修身要干什么。
“现在猜也猜不准,等他再来找你们的时候应该就知道了,反正狐狸总会露出尾巴,咱们等着就行了。”
吴奇进门,把袖子里画好的白纸铺在桌子上,一幅关家院落布局图清晰地呈现在大家眼前,其中属老祖宗的正屋画得更为精细,甚至连墙壁和床铺的尺寸数据都有明确的数据。
“关飞星的事情要等,不能打草惊蛇,关修身的事还得等,这样一来我们是不是有点被动啊,要不直接去找关飞星?免得咱们在这一头雾水,啥啥都不知道。”
陈心瞟一眼数据图,没看出什么异常,但是想到吴奇离开前说关于关飞星和关飞月当年被献祭的事情,她感觉肯定另有隐情。
只是十年前吴奇的主要任务是帮着老祖宗保住孩子,献祭人选的事在关沛鸿、关修廉以及关修谨的主持下完成的,如今关沛鸿和关修廉都死了,只剩一个借尸还魂的关修谨。
而吴奇也说只有他格外支持采用关飞月为献祭的人选,那到底是想要讨好老祖宗还是别有目的?陈心非常好奇,而这一切谜团,似乎都在那个孩子身上。
“我只是想等今晚过去,如果真和我们想得一样,当年关飞月和关飞星换了人,那她肯定会去找复活的关修谨。咱们好奇的事情,她就不好奇吗?而且樊茜不是说她刚才是从西边过来的吗,他们两个今晚肯定会见面。老祖宗、关修谨、关飞星,这三个人身上有我们不知道的关键情节,但现在不是贸然出手的时候,我们得借着差使的到来,搅动这圈浑水,这样我们才能知道,谁能拉拢,谁是敌人。别急,再等等看,或许有意外收获呢。况且咱们现在不是要下地吗,就咱们三个,这么多事情,也没办法两手抓啊。”吴奇细细解释道。
“陈心,我知道你着急,但这次的关卡总是给我一种[你越想要什么,它越和你作对]的感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等等也行,而且说不定接下来关修身还能去勾引你呢,你被人勾引过吗?感觉不错的哦。”樊茜知道陈心有些焦躁,只好亲近地搂着她的肩膀安抚,抽空又扫眼布局图。
只是一眼,作为设计师的她瞬间发现不同寻常的地方。
樊茜收回胳膊,起身将指尖按在纸张中老祖宗木床的位置,疑惑地问道:“这个地方是不是少一块?我知道这个六边形的位置是养蛇的地方,但这里呢?怎么缺了这么大一块?”
“缺一块?”陈心细想后发现,在去地下和迎差使的两件大事件面前,关飞星身上疑点的目标确实得向后排。
再听樊茜发出疑问,她也站起身看向图纸,顺着话头分析起来,“正常来说,六边形的布局出现三角的空白区很正常,但这个空白的地方有最长地方得六米宽了吧,还和老祖宗床的位置有一部分重叠...这是密道!是不是通往地下的?”
想到去地下,陈心的眼睛亮起来,兴奋的情绪像是地下宅院中熊熊燃起的火光。
“应该是。按照你描述的,地下有水有桥,还有新放置的引魂童子,就说明一定有条常规的进入路线,有一个常规的地下入口。所以我以院落布局为基础,按照地上地下对称的规则,那么地下的入口肯定正屋地下,再以你说的水系分布为辅助校准,就找出来了。起初我以为从佛堂下去的位置会有一道门,可没找到,连接管也没有。但我上来的时候感觉楼梯不对,发现楼梯宽窄并不均匀,经过测量发现,楼梯有一定程度上的倾斜,按照地上老祖宗的床的位置,发现在老祖宗睡觉的地下和蛇室的旁边,有一条刻意打造出来的梯形立体空间,那里很有可能就是通往地下的正确入口,只不过正常来说,机关应该在老祖宗的床下,从床下进去。”吴奇边在图上勾画边解释。
“那不是白费,那咱们肯定进不去啊,我还以为你说一会从这里下去呢,看来我们还是得从花园下去。”樊茜揉揉头发,扎起来个小揪揪,一副马上就要行动的模样。
“我说这个不是为了让你们进去,是为了出来。”吴奇放下铅笔,坐在椅子上,面色些许凝重。
“你怕关煜和关修谨给我们下套?”陈心立刻接上思路,随即又补充道:“那樊茜跟我下去的话,面对关煜不就露馅了吗,评分怎么办?”
“这倒是没事,我把关修玉的股权转让书的补充条款留下了,一会儿我就说需要她来帮我,为了防止疏忽,换樊茜的三天分数锁定应该没问题,正好还能防备一手监管处。樊茜,你下去的时候记得蒙面,别让他看出来。等我给你画个面具。”吴奇说着,又要起身准备东西,但被拦下。
“不用面具。陈心不是说地下有两个人头戴麻布,只有两个窟窿眼睛嘛,我正好假装底下的人吓唬他。这么好的机会,不用太可惜了啊。”樊茜眼睛一转,立刻有了主意。
“一会儿咱们去西院的时候,你再找机会跟关煜要手机,就说要录我剥蛇皮的视频,到时候你俩把手机带到地下,一来咱们方便联系,二来我不下去,你们拍点视频上来,我也好奇地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安排好一切,三人分头行动。
吴奇和樊茜非常顺利,关煜不仅将三次的锁定权限一次性设置完毕,就连手机也成功拿回,更重要的是,吴奇发现关修谨在布置法坛,不知道要干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况且原身的记忆中从未有过关修谨研习道法的情况。总不能是死后学的,那就是他之前就会,为什么不展现?他在防着什么?为什么现在不防着了呢?
一系列疑问把一旁的樊茜问得不知如何回答,樊茜边摆两部手机进行连接和信号测试,边问道,“你想这么多,头不疼吗?你在现实世界也是这样吗?大小事情都能想到?”
“嗯,我有点神经衰弱,也容易焦虑,要是有点事情不解决,大脑就会一刻不停地想,我自己也控制不了。”吴奇两人蹲在花园假山里面等陈心,顺便聊天。
“你这种情况在现实世界会很累,但到这里正好,我就比较大条,很多事情感觉不太到。”
“其实我反而很佩服你们,我觉得你和陈心的心态真的很好,无论什么时候都很稳得住,你就算是面对关煜那么阴晴不定的人也只是评分掉了一点,要是我,没准早就心态崩了,很可能就破罐子破摔了。”
“只能说小坏确实有优秀的匹配机制,我要是跟老祖宗天天研究死尸,或者和陈心一样天天面对烦人的婆婆,估计我心态也早就炸了。”樊茜把调好李平的手机给吴奇,笑眯眯地看向外面,“你说陈心现在还不来,是不是遭遇了关修身的美色伏击?这么看这个副本你很亏啊。”
“亏啥,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她要是有事,我先跟你说一下,这是我给你俩准备的,以防万一,里面有火折子,小刀,平气丸,还有尸毒解药。特别是你,千万别让里面的东西咬了,不然关煜就知道你去地下了。”吴奇拿出两只用塑料袋包裹好的饭碗大的口袋递给樊茜。而陈心也确实如樊茜所想,被关修身拦下。关修身让陈心看在往日交情的份儿上,去地下帮助自己找真的赤霄断剑。
适才吴奇说过赤霄剑的作用,三人也都看到彭迎春送来的剑尖儿,但是大家都不相信彭迎春,一致认为她手上根本没有所谓的赤霄,只是在利用吴奇,所以就算没有关修身的请求,这次去地下也要顺便找找所谓的“赤霄”。
于是她将计就计,答应关修身,但前提是希望他能帮忙拖住关煜一时片刻,打好时间差给自己去地下创造更多安全的时间。关修身当然答应,带着任务前往关煜住处。
陈心下水前,特意支付让关圣志帮忙,在晚上死赖着马雪芬;至于关皓,吴奇早就在得到剑尖的时候给彭迎春一份能助情事欢快秘药,估计今晚他也不会有空闲去找自己那个“讨人厌”的老婆。
但拿到秘药,彭迎春和关皓却没有找到去关修玉房间的时机,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去找关煜,吴奇和樊茜前脚离开,关修身又去,关修身好不容易离开,两人正准备溜进院子行好事,关飞星又突然走进西跨院,就站在院子中间,也不离开也不进门。
在雾气和白色灯笼的衬托下,甚至有些阴森的意味,但就算如此,精虫上脑的人也没办法发现异常。
“要咱们去东边。”关皓在阴影处拉着彭迎春的手,言语急切。
“那边人多。”彭迎春在他的摸索下,身上愈发痒,可关飞星没有离开的意思。
“没事,只要你小点声,没人发现,就算有人发现,也可以说是闹鬼啊,我爸的尸体还在里面,有点奇怪的声音有什么大不了。”
“闹鬼?闹你这个色鬼吧。你个大孝子,看我干什么,走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绕着弯地离开。
关飞星斜眼看着黑夜中两人离开的方向,抬脚走到紧闭的门前。
屋子里关修谨正在和关煜交代去地下的注意事项,以及让黑龙神使认主的办法,刚说完,关煜正要走,只听外面突然狂风呼啸,大门“砰”的一声被强风吹开,白茫茫的浓雾之中,关飞星就站在门口,狞笑地看着两人。
关修谨眉头一皱,冲关煜示意离开。
关煜不知道发生什么,只感觉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身体如坠冰窟,见状立马带上准备的东西跑开。
在此期间,关飞星半个眼神都没看向他,而是直直盯着关修谨,以及屋子内布置好的法坛。
关修谨绕到法坛侧边,眯着眼睛看向门外的小孩,冷冷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对你很重要吗?”关飞星反问,脸上笑意不减,唯独眼球蒙上一层血红。
关修谨板着脸轻哼一声,拿起桌上的朱砂沾在指尖,虚空画符,同时念咒“天目神君,急速降临。流布真炁,助吾眼明。立见神鬼,役召六丁。鬼神受命,不得隐形”,之后用沾染朱砂的手指在两个眼皮上一点,再看向关飞星,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只见他面露疑惑,随后感叹道,“原来是你!”
“现在才看出来,晚了点吧。”关飞星往前一步,走进室内,随后大门再次被风一吹,紧紧关闭。
“不晚,鬼我都不怕,更何况你个黄毛丫头。”关修谨发现眼前人并非邪祟灵体,稍稍宽心,随后又四处打量起来,毕竟她的身上还有一股不属于阳间的幽怨之气,只是不知道此气的来源在哪,所以只能拖延时间。
“你装得真好,这么多年我都一直以为你是飞星。听关煜说飞月的灵魂会回来我就好奇,怎么我从来没见过,原来不是回来,是你根本就是关飞月。十年前你也就只有十岁,是怎么做到把你妹妹带去送死的?小小孩童就能有这样的心计,真是不容小觑。”
“你也藏得很好啊,这么多年都假装一事无成,现在不装废物,不怕老祖宗杀你了吗?”关飞月的手自然垂下,手中却攥着一块白色物件,正是陈心在祠堂发现的那段指骨。
“她现在求我还来不及,怎么会杀我。倒是你,为什么来找我?”
“为什么?当然是想问问你,当年为什么非杀我不可!”关飞月眼睛瞪得浑圆,却在血色的充斥下看不清眼球,只是整张孩童的脸上布满杀意,看着一派邪气。
“因为你命有天劫,非死不可。十年前没成功,现在杀你也来得及。”关修谨说完,从桌子上抄起一把短剑直冲过去,可还没近身,只见一道黑影从关飞月身后闪出,穿过那具死过一次的□□,将关修谨的灵魂拽出来,按在法坛的后面的白墙。
一时间整个屋子中风声赫赫,电灯炸开,唯有祭台上的两支红烛还在摇曳。
关修谨的灵魂能看出他原来的模样,夹板脸,大圆眼,窄额头,被黑影按在墙上,针扎不得,崩溃着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想死的话,你要先回答我的问题。”关飞月终于以自己真实身份面对他人,她指着压在关修谨面前的黑影,终于问出愤恨已久的问题,“你们到底为什么把飞星炼成这种东西!四奶奶当年没有参与,老祖宗不能沾染献祭童子,这一定是你的手笔!”
“什么手笔?”关修谨看着自己面前黑乎乎一团只有人形的雾气,也产生疑问,“你说这个东西是关飞星?”
西跨院里的对峙还在持续,东跨院里也正在上演另一场好剧。
关修身在花园看到关煜入水后,为了以防万一,连忙去浴池等着接应陈心;在陈心的交代下,关圣志拉着马雪芬讲一晚上的故事;而偷腥的关皓和彭迎春也顺利体会到鱼水之欢,甚至夜色愈深放纵愈烈,以至于当杨芸接到消息刚出门时都听到异样的声音。
关家大门外站着的三人,正是下午通知明日要入住的差使。
其中较为年长带着青色胡茬的男人叫作陈景河,皮肤黝黑身材壮硕的叫周彦,年轻一些白白净净的叫王铮,他们三人是监管处针对关家特别行动的执行人员,人员一共四人,另外一个正是游离关家人之外的杨芸。
杨芸不喜欢湿漉漉的浓雾,穿着一个厚厚的披肩出来,但一看到门口的人,神色便带上明显的厌恶。
“就这么不乐意看见我?”陈景河见人来后,率先开口。
杨芸没接茬,把手中的硬盘递过去,“里面有你们要的东西。”
陈景河把东西交给王铮,周彦从双肩包里拿出电脑,两人架起折叠椅子放上电脑,立刻开始查看,而领导则拽着接头的人走远。
“简单说说,有什么值得注意的。”陈景河点上一支香烟,递给杨芸,杨芸扭头侧身以对。
“东西都在里头,你可以自己看。”
“我想听你说说重点。”陈景河跟着走到她眼前,自己抽起香烟,“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不是我想听的答案。”
杨芸冷冷地看他,随后缓缓说道,“关家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内部也有几个分化,各有各的想法,你们明天入宅,不仅可以从老祖宗那边入手,彭迎春、吴奇都不像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男人呢?有没有觉得单老太太不适合当一家之主的人?”
“有,他今天刚死,而且尸体被另一个死了很久的人占据,还魂了。”
“有意思,陈心呢?有没有异常情况?”
“陈心...她和你说的不太一样,我特意跟她有过言语碰撞,甚至找茬打仗,但她没有像你说的那样脾气暴躁,欺软怕硬。”说起陈心,杨芸抬眼看向陈景河,“你知道她差点被监管处的人杀了吗?”
“她死不死都不要紧,只要不添乱就行。”陈景河说着拉起她的手,看着白皙手指上的戒指,不由得感叹道,“你到底是怎么逃过戒指的感应?竟然能一边拿着满分,一边干着背叛的事情。就像当年......”
“还有别的事儿吗?没事的话我要回去了。”杨芸抽开手想走,却发现在雾气中,关家的大门竟然消失了。
“看来你回不去了?”陈景河嬉笑着,见杨芸确实带着怒意,又补一句,“放心,肯定能让你回去,但你不想知道天崇岛最近新的消息?”
杨芸听到天崇岛三个字,眼神温和不少,还没问发生什么,就听另外两人喊话。
“陈哥,你来看,”周彦指着屏幕上竖着挂在石壁上的尖头白蛇,紧张地说道:“中午通讯处那边发回影像,说在元母之国海边的雾气里,有两条硕大的黑白蛇交缠翻滚,是不是很像这个东西?”
“中午的视频不是海市蜃楼吗?” 陈景河把视频倒退,眼看着白色的蛇卷着一个小男孩想要进水,却被一个小姑娘拦住,随着一道白光闪现,无头白蛇带着男孩逃到石壁后侧想要伏击小女孩,却在缠住小女孩后,突然僵直,紧接着爬上石壁后一动不动。
“按照海市蜃楼的原理,元母之国南边的景象很可能曾经发生过,况且考古处传来消息,说按照记载,鬼母身边有两条蛇为神使,会不会那边的景象就是曾经发生在这里的。”王铮补充完毕后将视频清晰化放大,关飞月的脸出现在屏幕前,“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明天的突破口,应该是她。”
三人边看视频边分析,殊不知他们和所讨论的人只有一墙之隔。
夜晚四处寂静,关飞月只需要沉心静气就能听到他们在密谋,但她并不在意,除了知道关家有奸细外,她对差使的到来反应十分平静,甚至抽空还和身边的黑影玩了会儿石头剪刀布,之后等他们说完话,杨芸进门后,关飞月才出门,径直往关家废弃祖宅的方向去。
祖宅那边的一行人忙活一下午,没找到预想中的赤红色棺椁,或者说她们还没进行到寻找棺椁的步骤。因为不知道祖宅当时废弃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进入墓室的斜坡墓道都被各种碎石填满,四个人愣是搬了一下午石头。
关修玉的身体情况不好,除了递水之外,几乎没帮上什么忙,但李平身强体健,一个顶俩。每清理出一点,墙上的壁画就更清晰一些,按照墓葬习惯,一般进入墓室的斜坡墓道上应该雕刻着的是墓主人生前的出行仪仗等场景,也就是关家那位将军的事迹,但根据残存的还能看清的内容来说,内容并不像是传说中的那位将军,因为除了打仗练兵的场面外,还有墓主人化妆打扮的场景,也就是说这位墓主人竟然是个女的。
“我们家祖宗是一位女将军?”关修玉惊讶得几乎要合不上嘴巴。
“很可能不是你家祖宗,你之前没下来过吗?”晶姮打着手电在斑驳的壁画上仔细查看,可实在是保存不当,找到的有用信息寥寥无几,甚至有些关键的地方,例如关于墓主人长相的刻画的部分,似乎被人着重处理过,剥落的地方方方正正,似乎是有人刻意为之。
“之前都不知道地下有东西,我从生下来就在另外一边住了,但我们家是干古董起家的,看来之前家里的很多壁画揭取件很可能就是来源于这里。”关修玉跟着晶姮,看着方形的缺失,若有所思。
“那东西呢?”
“卖啦,要不然怎么起家。”关修玉说得很理所当然。
晶姮看没有收获,只好加入搬石头大军,大家终于在天黑前把整个墓道清理出来,甚至往返都没吃,继续向里面走,行过同样遭到破坏的过洞和天井,关修玉发现不对。
“这不是我祖先的墓。”她说得斩钉截铁,“我家祖先最多也就是个将军,这里有七个天井,应该是一个皇家贵族的墓。”关修玉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随后不顾其他三人,径直走向甬道封门处,想要去找墓志,但可惜的是,墓志也同样被人损毁。
关修玉努力回想自己小时候见到的那些东西,越想越不对,又要去甬道的笔画处查看是否有自己遗漏的信息,但刚走几步,就听到晶姮长叹一口气。
“发现墓主人的信息了吗?”她上前查看。
“不是,是更重要的东西。”晶姮拿着几块碎石,在地上拼凑,很快凑出了一幅刻画在石板上的简易地图。
“这是......”樊拓明见到有重大发现赶紧过来看。
“是当时这个位置的地图,你看这两边,你看这个村子当时的地图,熟不熟悉?”晶姮的手电照在碎成几块的地图上,关修玉和李平看不出什么。
“怎么和天崇岛的地势这么像?”樊拓明看向晶姮,“而且这两个地方的位置。”
“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你们说清楚点。”关修玉追问。
“简单来说,你们家的这个位置,加上两侧的山脉和隔绝的海岸线,再加上天崇岛的位置来说,形成一个太极图,。”晶姮解释着,接着问道:“而且你们家很可能就是在正好在阳鱼的鱼眼处,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家应该是阴盛阳衰?”
“什么啊,那你是不知道我们家的情况,我们家的女孩都快被杀没了。如果最恶的那个人是女人也算阴盛阳衰的话,那你说得还有点道理。”
“这些事情我不太懂,看来得去找懂行的来帮忙。”晶姮说完,就要和樊拓明离开。
“等等...”关修玉想要告诉她们关于女儿樊茜的异常,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问道:“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听说最近每隔几年就有三个女人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但是会被上头压下去......”
“你说的是三才奇人?你怎么知道的?”晶姮神色一凛,“你们家出现了?”
“不是,我是做生意的时候听其他人说的,都讳莫如深的,我想着问问你。”
“我也听过,但是并不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去找一个朋友,得到准确的消息然后告诉你,你在这里等我,我们明天中午之前肯定能回来。”晶姮说完,带着樊拓明离去。
关修玉正要跟上去,却感觉身上手机震动,是李平的手机发来信息,上面只有短短几个字——“见过这东西吗?”
信息下方的图片是一张四四方方的人头画像。
关修玉连忙将图片拉远放在壁画缺损的地方,正正好好将空白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