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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真爱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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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没回应,赢阴曼觉得没意思,准备挂电话。
手机刚拿远一点,又一道支支吾吾的声音传了过来,“阴曼,其实昨天……程程来我们家了……盼枝看见了,他和建仁睡在一起……”
赢阴曼的手机猝然滑落,捡了好几次没捡起来。
“你胡说!”愤怒取代了平静,她有些心虚地怒吼着。
时间回到昨天半夜,胖婶家——
胖婶半夜去茅厕,发现自家儿子房间有人说话,就好奇地走过去拉开门,她开门拉灯一气呵成。
灯刷一下子亮了,房间里六只眼睛尴尬地对望着。
此时的范建仁羞恼不已,“妈,你怎么进来不敲门啊!”
胖婶平时酷爱传播别人家八卦,今天撞见自家的丑事,顿觉有苦难言。
吭哧了半天,她只憋出一句,“你们先把衣服穿上……”
两人穿好了衣服,田程程就垂着头坐在床上不吭声,胖婶斟酌着开口,“程程,婶送你回去吧。”
说罢她去拉田程程,田程程却一把将她挥开。
她也是没防备,不清楚田程程的气力这样大,当即就踉跄着摔了个屁股蹲。
范建仁连忙去扶,“妈,你没事吧?”
胖婶摆摆手,田程程飞快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随后又将头别过去。
范建仁有些不满地责怪起她,“程程,你至少说个对不起吧!”
田程程梗着脖子,“我才不道歉,要不是她,我们两个能这样偷偷摸摸的吗?”
这话说的,让胖婶颇为摸不着头脑。
她疑惑地看向范建仁,范建仁心虚地躲开她的视线。
那头田程程还在持续输出,“我就想知道,我田程程哪里不好,你宁愿让他娶个瘸子,也不同意他当我们田家的女婿!”
这下胖婶是彻底无语了!她儿子不也是瘸子吗?
要早知道他俩能勾搭到一起,她又何必费尽心思给他说秋荷?
她一言难尽地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终究什么话也没说。
自己生的儿子,再怎么样还能拆他的台吗?
胖婶委屈地坐起来,一旁的范建仁却又支棱起来。
“程程,你家条件是比我家好得多,可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妈!我十九岁进厂,左腿出意外,要不是我妈和我爸,不离不弃地照顾我直到康复,我现在还不知道颓废成什么样!再说,娶秋荷也是我自己愿意……”
说到这里,他眼圈有些泛红,隐忍地转过头去。
胖婶忍不住心疼拍了拍他的背,这一番话说的,她又觉得儿子也不是个一无是处。
至少知道感恩不是……
田程程瞪了瞪眼,正想发火。
就听见范建仁佝偻着健硕的身子,语气充满哀愁,“你看不起瘸子,可我……也是瘸子,我是残疾人,秋荷也是残疾人。你年轻,又健全,还是你爹妈的掌上明珠,我哪配得上你。”
田程程的心一下子软了,“我不嫌弃你,你跟她离婚,我去求我爸妈。”
说完,她又满是怨恨地瞪着胖婶。
好似胖婶是那棒打鸳鸯的恶婆婆。
这时,老木终于也姗姗来迟地从茅厕绕过来,同样没有敲门,“建仁啊,怎么这么晚还不熄灯……”
范建仁:……
赢阴曼吼完了人,心情又变得复杂起来,老木对她有心思,她一直都知道,范建仁是他女儿,田程程跟范建仁……
他绝不敢瞎说。
一定是范健仁骗的她女儿……
赢阴曼脑子乱糟糟的,干脆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就发现窗户边映着一双眼,吓得她心脏一顿狂跳。
偷看的不是别人,是刚从胖婶家回来的田程程。
她正思索着她和范建仁的事情,见被发现了,就从外头绕进来,坐到赢阴曼对面。
赢阴曼盯着她瞧了好一会,才战战兢兢地问,“你从哪里回来,有没有叫人看见??”
田程程觉得她的问话有些奇怪,但并不觉得她能知道什么。
即便如此,她还是有些心虚地抬起脚,显示鞋上的点点泥块,“我去拔花生了,这么早地里哪有人,回来的时候看到梅奶和秀儿婶,她们在大门口教训豪宝。”
“梅婶,她没问你怎么从花生地回来?”
赢阴曼有些怀疑,梅婶一向人精,不可能看不出田程程的异常。
田程程不自在地刮掉泥土,“她就说了句我长大了,变勤快了……”
赢阴曼惆怅地叹了口气,“你要是真长大了就好了。”
听到这话,田程程心里有些不爽。
她一直觉得,无论她做什么,赢阴曼和田厚总是不把她的想法当一回事。
不是她没长大,而是这个家根本没人尊重她。
母女两人一时静默无言,赢阴曼慢吞吞地起床,田程程则往自己卧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