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蝼蚁》游子斩

10、标题

　　赢阴曼走到厨房，田程程在卧房里窝了一会，八月的天亮的格外早，朝霞灿丽地挂在天边，窗外鸟儿叽叽喳喳地叫起来。
　　田老婆子的咳嗽声也从院子里传来。
　　田程程卧不住了，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她来到大门口，外头家家户户都是大门敞开，炊烟飘飘。
　　她们家也正在烧火，赢阴曼坐在灶前歪着脑袋打火。
　　“妈。”田程程走了过来。
　　赢阴曼嗯了一声。
　　田程程坐到一边的小凳子上，自言自语道，“上次彤彤姐说的电子厂还招人吗？”
　　赢阴曼慢吞吞地架着柴，回答道，“招是招，不过你姐也说了，那里头什么都有，进去了平时是不能随便出来的，一个月一回假，你可得想清楚。”
　　田程程咬着小唇，纠结半晌，才继续问，“那能把建仁哥也招进去吗？”
　　赢阴曼顿了一下，手中的柴一下子都掉进了灶台，火势猛起，锅里水瞬间烧的滚沸。
　　这下她顾不得回答了，三两步走到案板旁，翻出玉米参走回锅边。
　　见状，田程程有些焦急了，“妈，你就叫表姐帮帮忙吧！”
　　赢阴曼一边搅拌着锅，一边淡淡地反问她，“要是帮建仁找了进去，建设找你你帮不帮？你梅奶奶家的广权叔也想进厂，你帮不帮？还有你雨贵叔的小儿子，玉涛你又帮不帮？就是你想帮，你表姐也没那个能耐。”
　　她们正说着话，田老婆子的脚步声渐渐近了。
　　田程程讪讪地闭了嘴。
　　大门外传来西边春玉奶奶的大嗓门，“桂花姐，好几天没看见你了，咋也不找我们玩了？”
　　田桂花满脸堆笑地走出去，“这不是灿红的事嘛，她这一走，我也没心思出去玩。”
　　“也是，你们关系好，你这下可得伤心了！”
　　“不过咱们这些老东西，都说不准啥时候走，该吃吃该喝喝，你啊有事别往心里搁，没事就出出走走，开心开心！”
　　春玉是去翻地的，她家是春花生早收完了。
　　田桂花笑呵呵地跟着她走了一会，“是了，人说不准啥时候的……”她们的声音渐渐远了。
　　赢阴曼这头也做好了饭，简单的玉米粥配馒头，田程程积极地把田老婆的那份分出来，“妈，我给奶送去！”
　　田厚今天一大早就开走了面包车，所以早饭只有赢阴曼和田程程一起。
　　到饭桌旁，田程程再次说起了想跟范建仁一起进厂的事。
　　赢阴曼无奈了，“你表姐就是个小组长，不是厂长！”
　　“不试怎么知道呢？”
　　赢阴曼放下筷子，盯着她的眼睛，问道，“去也行，只有你，范建仁是不可能的。”
　　田程程不满地呛道，“凭什么！”
　　“范夏鸣在纺织厂这么多年，沈秋荷他都能介绍进去，范建仁是他亲堂弟，他介绍不进去吗？”
　　这话说的田程程无言以对。
　　赢阴曼继续说，“他是自己不想干，介绍哪都白搭，再说我们跟他们什么关系，你跟他一起进厂，你不怕别人说闲话？”
　　田程程又开始咬自己嘴唇。
　　与此同时，沈司店——
　　沈屠户与儿子沈不凡，父子两人住在沈司店最西边的自建房里。
　　俩人一起床就吵架，吵着吵着，沈屠户接了个电话。不一会，沈不凡带着肉走到外头，骑上摩托往曹家庄赶去。
　　这边，田厚开着高调的面包车，一路上不住地跟村里人打着招呼。
　　“去哪里，厚？”
　　“叔，去曹家庄，联系工地事儿。”
　　“哎呀，你这太勤快了！你不发财谁发财！”一些狗腿子立刻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