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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开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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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地向田老婆子的屋子走去,走到屋前,赢阴曼忽然觉得有些奇怪,屋子里太亮了。
亮的像空无一人一样。
田厚那么大一坨,怎么会没占到光呢?
她好奇地走进门,映入眼帘的是瘫倒在地的肥大身影——“田厚?!”
田厚的手边,散落着好几个被塑料袋包裹的药盒,其中一个泛着黑色的翠绿的风油精,静静地待在药盒和桌腿之间。
“这是喝了多少,怎么还睡地上了?”赢阴曼吓了一跳,走过去打算扶起他。
然而,只是刚摸到他的身体,她就被这冰凉的触感吓到。
田老婆子随后进来,她也嗔怪着,“没喝多少,今天却醉的很。”
她亦步亦趋地走近,看见赢阴曼一动不动地蹲在田厚身边,手指颤抖地放在田厚脖子下面,一副被惊吓到失语的模样。
她的眼睛,也跟着下意识地看向田厚的嘴唇。
冰冷的黄色灯光照出一层恐怖的青黑色。
她手一软,拐杖应声倒地。
“你在等什么……怎么还不扶他起来?!”
田老婆子扑到赢阴曼的背上,不信邪地捶打起来,“你这个贱女人,你在搞什么鬼!等厚儿醒了,我叫他打死你!”
赢阴曼因为震惊而忘记了反抗,“田厚……死了。”
田厚死了。
睡梦中的茅老二被来电唤醒,还没等他清醒,那头就匆匆撂了电话。他媳妇明月好奇地跟着坐起来,“谁呀,这么晚了?”
茂老二焦急地站到床边,套厚裤子和褂子。
他甚至连袜子都来不及穿,“田厚出事了。”他有些急切地说道。
明月还是奇怪,“田厚,他能出什么事……”
茅老二赶到时,田家大门开着,可以看见院中灯火通明。
田程程惨白着脸在门口踱步。一见他就忍不住快步跑了过来,“茂叔你可来了!”
茅老二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你叔就是飞毛腿,这也是最快的速度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院子里跑去。
刚进到院子,田老婆子凄惨的哭嚎声就传了出来。
赢阴曼在屋子里给田梦华打电话,茅老二进来的时候,她正在对着田老婆子破口大骂,“嚎嚎嚎嚎个屁,电话打的听不见声,尽听你嚎了!”
田程程急切地把茅老二领进去,劝慰道,“妈,要不我去喊夏阳叔,叫他开拖拉机送我爸过去,比姑姑回来的快。”
赢阴曼叹了口气,“我刚给他们打了电话,没人接。一会我自己跑一趟,你先跟你茅叔在这看着。”
茅老二已经在查看田厚的情况。
事实上,他当村医十五年,从没见过田厚这样自己在家猝死的。
像范绍隆和李发财,即便得了癌症,都还有时间送去大医院。这样直接猝死,实在是奇怪的很。
他怕自己验错,又探了几遍心脏的位置。
这时候,赢阴曼慢慢凑了过来,“老二,还有救吗?”
茅老二一边收听诊器,一边缓慢地摇头,“是吃了什么东西吗?你们啥时候发现的,怎么会这么突然?”
地上的田老婆子忽然怪叫起来,“哎呦,我的儿!!肯定是范夏阳那个老小子搞的鬼!今晚厚儿在他那喝了半瓶酒!”
“阴曼,你现在就扶我过去,我要找他讨个说法!!呜呜呜呜呜,我的厚儿!”
她涕泗横流地说着,因为伤心欲绝无法站立,只能抱着床脚往上爬。
田程程好心地去扶她,刚弯下腰,直接挨了她一耳刮子——
“丧门星,要不是为你,你爹能喝那么多酒吗?!不知羞耻的贱货!你赔我儿子!”
田程程愣住了,眼泪很快在她的眼眶聚集。
赢阴曼一把拉起田老婆子,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冲着茅老二不好意思道,“这事太突然了,我娘有些失心疯,我去叫夏阳,借他们的拖拉机,一会你能跟我们跑一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