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人启事》廿乙

4、第 4 章

　　癸丑年——除夕——晴
　　明天又有机会去看晴晴了，不知道这么叫她会不会有些唐突。
　　新的一年，新的日记本。
　　要用最帅气的样子去见她，希望她能喜欢上全新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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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爸爸的日记？还是和妈妈的恋爱日记。
　　他倒是没想过自己的父亲有这么酸臭的时候。
　　薛哉的妈妈叫冼晴，是十里八乡的美人。在薛哉三年级的时候失踪了。
　　整个村都在传她是跟人跑了。
　　薛哉对于妈妈的印象说不上清晰，但是记忆中的妈妈她是一个温柔的女人，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更别说在失踪之前，薛哉经常听到深夜家中经常传来的争吵声。
　　也许就是争吵声不断，村里风言风语都怀疑薛哉的妈妈与别人有染。
　　他看了第一页就合上了日记，这是自己父亲的隐私，被他知道自己看过了挺尴尬的。
　　作为小辈还是不要窥探比较好。
　　他将笔记本压平，放在了床头柜上继续收拾剩下的房间。
　　全部整理完毕，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地方，薛哉只好再一次来到警局，想要问问父亲的线索。
　　还是那几个片警接待的。
　　“看这条道，薛付晨那天就是从这儿往村子里走的。后面就再也没拍到。”
　　他们向薛哉说明了薛父没有从主干道去往其他城市的迹象。
　　还调取了道路监控，指出最后出现身影的地方。
　　薛哉看了警方提供的监控画面。
　　有两个摄像头拍摄到了。五天前的晚上10点，父亲一个人走在街头，步伐稳健。不像是喝醉，路上也没有其他人。
　　农村晚上大部分人过着日落而息的日子，天一黑就关门了。所以路上也没有其他的车辆。
　　也没有行车记录仪拍摄到线索。
　　小镇和村落之间有一条主干道。镇子的位置和陡山正好将三个村落围城一个圈。如果村子里的人要出去，必须通过小镇。
　　而主干道转向薛村的岔路是有监控的，但是那个监控并没有拍摄到薛父的身影。
　　也就是他的父亲就在从小镇到薛村之间的路段失去了踪迹。
　　警方也有过去村里打听，薛父—薛付晨并没有回到薛村。
　　敲门也没人应答，警方便没有再闯入。
　　要不是小镇的店铺门是打开的，还有被人翻找的痕迹，一个正值壮年的健全男人的消失，并不会被耗费很多人力物力寻找。
　　知道线索的薛哉决定马上就老宅看看。
　　当他急忙慌得赶向薛村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晚。
　　如今的村落里只剩年迈的老人还守着村子，年轻人不是在镇上工作，就是去了大城市打拼。
　　将近晚餐时分，每家每户纷纷在准备关上家门，空气里也飘起了饭香。
　　薛哉来到老宅，掏出早已寻找到的钥匙将钥匙插进门闩里，锁芯有些干涩明显是很久没有使用过了，并不顺滑。
　　随着大门的打开门框上厚厚的灰尘飘扬下来，夕阳的光线透过这些悬浮的物质，犹如一条条金色的丝带，洒落进了房内。
　　内光影交织缠绵犹如琴弦一般照驱散了房间最后的一丝黑暗。
　　透过夕阳，在很明显看得出这边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空气和地面上都有厚厚的一层灰尘。
　　“爸！爸你在吗？”薛哉试探性地朝房间里叫了两声并没有人回应他。
　　声音透过墙壁传导了回来，显得有些空灵。
　　空气里也漂浮着一些霉味，长时间没有人居住的房子透露着破败。
　　这是薛塞离开薛村以后第一次回到老宅。他看着房间里的陈设还是原来的模样。
　　中间的八仙桌上还有他小时候刻的字，薛哉用手揩了一下，在灰尘里留下一道明显的指印。
　　他试着打开了一下灯，并没有反应。
　　因为搬走很多年了，老宅也早就停电了，薛哉只好粗略地寻找了一下。
　　墙上依旧贴着海报和挂历，时间就像是停留在了挂历上的那一天。
　　薛哉和父亲搬的并不匆忙，但是家里还是留下了不少杂物。
　　有一些他穿不下的小衣服，以及妈妈帮她织的衣服。还有当时还作为裁缝的爸爸帮他做的衣服、鞋子。以及妈妈的所有私人物品留在了老宅。
　　来到父母的主卧，床头还有一个相框面朝下盖在桌子上。
　　薛哉掀开是他父亲抱着他和母亲一起的三人合影。照片上的薛哉看起来只有5岁，一家三口的脸上都是快乐和幸福。
　　搬到了小镇以后，爸爸也没有带走以前的照片。
　　除了这张照片，还没等他仔细搜寻一遍，天色已经转黑。手机电筒的亮度并不足以支撑他照亮整个房间。
　　在知道薛父并不在老宅以后，薛哉还是决定打道回府。
　　早点休息，早点起。明早好上山寻几次。
　　*
　　主干道不算太长，但是相隔很远才有一盏路灯。大部分路段都要依靠月光的照耀才能看清路面。
　　高耸的山向一面盾牌，矗立在村落的后方。
　　今天因为开会的缘故，闻君年下班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昼夜温差比较大，闻君年穿着单薄的衬衫只好慢悠悠的开着他的小摩托。
　　小城市的小道是不分人行道和机动车道的，闻君年老远看见路上有个人影，下意识就望去。
　　好提前准备避开点。
　　摩托发出马达的突突声由远及近，薛哉听到声音也循声望去。
　　两人的视线相对，闻君年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他开了一上午的会，下午做好计划书，刚好想和薛哉谈谈，明天组织人一起上山的事。
　　晚上就碰到了，刹车一停：“真巧啊。”
　　“巧啊。”薛哉愣了两秒想起来他的外套“对了，你外套！”
　　说出口才一下想起来，衣服被他洗了晾在了家里。现在他手里只有刚从老宅带出来的那个放着合影的相框。
　　薛哉有些许尴尬。
　　救命，事情太多让他一时有些混乱了。
　　“没事，外套我还有，不急的。”闻君年看他身上并没有带包，就知道外套不在身边，而且他并不是为了外套才打的招呼
　　“今天开会确实要开发陡山，明天要考察适合的线路。明天我们可以先去搜一下你爸可能会在的方位。有方向吗？”
　　说实在的，薛哉对爸爸会去哪并没有头绪。
　　也不知道怎么回，只好干巴巴的将一大堆自己今天的经历全部说了个遍。
　　“家里呢？家里什么都没丢？”薛父的事情在小小的镇子上，传的很快，早就人尽皆知了，闻君年知道也不奇怪。
　　“我几年没回来了，家里有什么我不太清楚，但是现金存折都是没丢的。”薛哉也奇怪，家明明被翻这么乱，存折洒落不捡能理解，不知道密码。
　　但是存折里还夹着现金，虽然不清楚原本是多少，但也没听说小偷留一半的。
　　不过他倒是找出了一本父亲的日记，便将这个发现也告知了闻君年。
　　闻君年：　“日记上有记录他失踪前吗？”
　　“我就看了第一页，写了我爸刚认识我妈的事。这都二十多年前了。什么日记能写这么久，我就没往下看。”
　　薛哉认为那本日记就是父亲酸臭的恋爱经历，虽然妈妈走了。但是薛父一直没有另娶他人。
　　日记或许只是纪念用的。
　　闻君年却不这么认为“那个方便我看看吗？”
　　薛哉没有考虑太久，就答应了。
　　他的外套还在自己家，而且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他请假的时候也没想过自己父亲真的会失踪。
　　假期剩下也没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