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人启事》廿乙

3、第 3 章 闻君年

　　闻君年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鸡汤米线：“吃早点呗。”
　　阿姨双手一拍，说道：“可不就是么，人都在店里了。”话音未落又连忙追问“那个，健康知识讲座，大队里准备什么时候再办？”
　　阿姨搓了搓手，几次去听讲座都有小礼品拿，上次拿回去了一瓶洗手液。
　　“看安排，有的话会通知的。”
　　“哎哟哟，你就告诉我啥时候有，我提前准备让老伴陪我一起去。”想着多一个人或许还能多拿一份礼品。
　　“不好意思，我这边也没收到通知。”闻君年客气的回绝了。
　　“闻老师还是拿我当外人不愿说，是不是。”说着阿姨伸手锤了闻君年一下，被躲了过去。
　　没直接肢体接触，她又恨不得站起来想要坐到闻君年身边去。
　　“阿婆，这里是早餐铺。要吃早餐就去点一份。别占着坐。而且我也不想拼桌。”
　　闻君年的一声阿婆，薛哉忍俊不禁。呛了一口，差点笑出声。
　　邻居阿姨刚退休也就五十出头，虽然早年的农作幸苦，让她早早的就头发灰白，但是放在小镇里，膀大腰圆还是能干活的一把手。怎么也不至于一声阿婆。
　　薛哉的笑声，让她有些挂不住面子：“不愿意拼桌还和他坐一起。”
　　话题矛头直指薛哉。
　　薛哉有些无辜的眨了眨眼。
　　还没等薛哉说什么，闻君年立刻表示自己和薛哉认识。就是一起的。
　　阿姨气急败坏：“你知道他家干什么的吗？你就和他坐一桌。”
　　“有关系吗？”闻君年毫不在乎。
　　“晦气，太晦气了。就是他命中犯克，才爹妈都失踪。”见闻君年不为所动，她只好悻悻离去。走之前还不住的咒骂。
　　其他的食客听到动静看了一眼，也没谁开口说话，也没继续关注。早餐铺继续维持着热闹和繁忙。
　　除了薛哉，这闹剧没有在任何人心里掀起波澜。
　　经此一闹，他胃口都没了。拿着筷子戳着碗里的米线。
　　闻君年：“你不吃了吗？”
　　薛哉抬头有气无力的说道“嗯，吃饱了。”
　　“这样啊……”闻君年一脸的好奇，薛哉知道他想听什么。想到他刚才还怼了烦人的邻居。而且自己家这些事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
　　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张口告诉了闻君年。
　　“我爸爸，就在这街尾开寿衣店。楼上是居民区。那个阿姨就是我楼上邻居。”
　　“街尾？失窃的那家？”
　　闻君年的重点显然是在薛哉意料之外的。
　　“没失窃，东西没丢。我回来就是核对有没有失窃的。”薛哉就请了两天假，加上周末，再过三天就要回B市上班了。所以这几天他还要想想自己父亲会去哪。
　　好早点找到早回去上班。
　　“嗯，我知道。我也协助找过。”
　　听到闻君年找过他爸，薛哉好奇了问：“你是做什么的。”刚才警局看闻君年虽然和片警相熟，却也不像里面的警员。
　　“支农。”闻君年指着自己说：“不像吗？我都来了一年多了。”
　　也是，村子变化确实大，他最后一次回村是两年多前的新年。
　　薛哉上次回来的时候也就主路是柏油马路，村子里还是石头和泥土磊出来道路。现在看严村每户人家的门口都已经铺上水泥路面了。
　　“像，哪能不像。”薛哉点了一下头又拉耸着脑袋，还在想着要不要去附近的镇子张贴寻人启事。
　　闻君年看出了他的落寞，心中一动也知猜到薛哉在烦恼什么：“今天还要开个会，你爹这事我可以帮你。”
　　薛哉有些惊喜的抬起头，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闻君年摆摆手：“偷偷告诉你，我估摸这次会议也是开发陡山旅游。”
　　说着他挤了挤眼睛“本来就要实地踩点，到时候大家一起帮你找找。包括今天的老人小孩一起找。”
　　不太会接受对方善意的薛哉，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张了张嘴磕磕巴巴的说了一声谢谢。
　　不过心里也算是放松了一点，好歹有个人愿意陪自己。
　　两人吃完闻君年去开会，薛哉则回家补眠。
　　到家才发现，自己还穿着闻君年的冲锋衣。
　　还好两人有互换联系方式，他便想着先洗干净，再还给闻君年。
　　洗漱一番的薛哉设置了5个小时后的闹钟就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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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闹钟还没响起，他就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厨房有叮当的厨具碰撞的声音，薛哉好奇的循着声音找去。
　　客厅的餐桌上有两个刚出锅热气腾腾的炒菜，厨房里站着妈妈。
　　妈妈还是薛哉小时候的模样，皮肤雪白，头发像墨一样乌黑柔亮。
　　看见薛哉出来，她转身去端汤锅。还让薛哉放个隔热垫，别烫坏了桌子。
　　薛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还没抓住思绪。这个想法便一闪而过。
　　两人坐在桌前，吃着午餐。
　　妈妈那双嫩白的手不住的抚着薛哉的头顶：“多吃点，崽崽多吃点。吃完答应妈妈。”
　　答应什么？薛哉咀嚼着鸡翅，并没有回答。
　　这时耳边好像有什么叮叮叮叮的音乐声。
　　妈妈的手突然变得枯槁，神色惊慌，一把抓住薛哉的手。急急忙忙的说：“答应妈妈，答应妈妈……”
　　薛哉盯着妈妈的脸，身体像是失去了控制，一动不能动。妈妈的脸开始转换，变成凌晨去世的严婆婆的脸，又变回妈妈的脸。
　　切换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直到耳边的声音便成两道：“答应妈妈/答应婆婆”
　　“……”
　　猛地双眼睁开，薛哉发现自己还在床上躺着。枕边的手机正播放着之前设置的闹铃。
　　头痛欲裂，嗓子干的难受，整个后脑勺……血管的跳动着发疼，浑身上下被汗湿透了。转头看向窗外，中午的阳光热烈的洒进房间。
　　整个家里只有电扇发出的嗡嗡声。
　　显然刚才的一切就是一场噩梦，薛哉的妈妈在薛哉还小的时候再薛村就失踪了，根本没有在镇上住过一天。
　　他并没有把这个梦没有放在心上，或许是自己压力太大，随便吃了点东西就继续收拾房子。
　　家里被翻找的非常凌乱，虽然贵重的物品房本包括现金都没有丢。收拾起来还是让薛哉非常困难。
　　最乱的就是父亲的卧室，他向来很少进入。
　　每件衣物抖落一下，没有什么其他东西就扔到衣橱里。
　　将倾倒的桌子扶起，洒落的东西一样样塞进抽屉。合上抽屉的时候发现卡住了，怎么也推不进去。
　　薛哉侧着身子往里看去，黑乎乎的。又调整了角度往里用力一推，还是被什么东西抵住了。
　　只好找来手电，手电的灯光，随着他的打灯的方向，灯光射入抽屉里，抽屉的上方显现出有一个方形的物品，物品一角落了下来那一端正好卡在了抽屉挡板的边缘。
　　抽屉的挡板将还那个物品那一角撞的翻折了过来。卡住的面积更大了。
　　他伸手掏了一掏，是很容易就将那东西掏了出来。
　　是一本笔记本。
　　灯光又往里照了照，抽屉的上方，是根据笔记本的宽度做了两根挡条，因为床头柜的倾倒，笔记本也就滑落了一半。
　　但没完全掉出，要不是薛哉推抽屉的时候卡住，应该没人会注意到。
　　他席地而坐，好奇的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