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人启事》廿乙

5、第 5 章 再一次

　　再一次坐上闻君年的小摩托，薛哉没有了早上的拘谨。
　　不用他提醒，就挽上了闻君年的腰。
　　夜晚的温度比较低，闻君年的衬衫透着湿凉，腰肢确是火热的。鼻尖凑着宽厚的背部，传来好闻的又温热的皂香。
　　烫的薛哉有些不好意思的撇开了脑袋。
　　不转头不要紧，这一转头，一个小女孩的脸贴着薛哉的脸擦过。
　　今天并非满月，月光明明就不够亮，但是小女孩脸色煞白，竟比天上的月亮还要白。
　　这么近的距离，面无表情，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红彤彤的。薛哉看的清清楚楚。
　　那眼神充满了绝望。
　　吓得薛哉惨叫一声，被吓了一激灵。搂着闻君年的双手也随之一紧，勒得闻君年发出痛呼。
　　闻君年刚掉了一个头还没来得及起步，连忙停下来。
　　“嘶……怎么了？”
　　薛哉只是被突然出现的脸吓了一跳，冷静下来立刻前后左右的搜寻起刚才的女孩。
　　女孩身穿蓝色校服，也同样留着齐刘海。薛哉的心底认为他就是早上与家人发生争执的小女孩。
　　心底不由得为小女孩担心，是不是因为吵架。女孩赌气不愿意回家。
　　可前后左右都看了，哪有什么人。
　　“就早上那个女孩，我刚看到她就站在路边。吓我一跳。”
　　草！人到底去哪了。
　　薛哉的语气里透露了一些慌张，但还是要求闻君年陪他一起找找人去哪了。
　　“你别急。”闻君年安抚着紧张到快跳起来的薛哉。
　　可是自己掉头的时候路的两侧是什么人都没有。
　　这条小道虽然不宽，但是也足够长。
　　两侧要是有人，老远就会被车灯照到。闻君年一路开过来的时候就清楚整条马路只有薛哉一人。
　　他放下心中的疑虑，还是同薛哉一起寻找了起来。
　　就在此时，薛哉大力大拍打着闻君年的臂膀。
　　“那！那！那！就在坡上。”
　　闻君年眯眼望去，层层叠叠的枝桠，像厚实的被子，盖在了山坡上。什么都看不清。
　　他只好扭过摩托的车头，前灯照向了薛哉指着的方位。
　　树影一阵抖动，像是有什么动物，被灯光惊吓。朝着山内躲去。
　　速度之快，还没等两人看清是什么，就已经归于平静。
　　随着车灯的照射，薛哉虽然没有看清山坡上的是不是女孩，但是看到了山脚下延着山体围起来的绿色铁丝网。
　　是为了防止山体落石影响道路而围起来的。
　　足足两米多高。
　　看来女孩应该是不会在深夜这么快的又爬上山了。
　　薛哉疑惑的摸了摸脑袋，那会去哪呢。
　　马路就这么宽。
　　一只大手覆上，轻轻拍了两下薛哉背部。
　　闻君年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别看了，先回家”
　　两人虽然都有些担心女孩，但是闻君年更担心薛哉。
　　父亲的失踪让薛哉有些敏感，对于身边发生的事情也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哪怕是回去的路上，还是不住的四周搜寻着。
　　直到两人到了薛哉的家。
　　一楼是薛父的寿衣店和厨房饭厅，二楼是两人的卧室和卫生间。
　　这是薛哉第一次带人回家，他有些局促的看向闻君年。分析着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又害怕从中看到嫌恶。
　　闻君年挑了挑眉毛，大方的回望了回去，任由薛哉打量。
　　这样的态度反而让薛哉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边。”
　　他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偷偷的用手背降低自己脸上升起的温度。
　　太尴尬了，怎么能这样揣测别人。
　　也不管闻君年跟没跟上，低着头就往楼上跑。
　　二楼没有公共区域，他只好把闻君年带到自己的卧室。
　　阳台上晾晒的冲锋衣像是已经干了，他摸摸帽子下面不容易干的位置。
　　确定后递给了闻君年。
　　又转身走到薛父卧室，拿来了那本日记。
　　闻君年拒绝的抬了一下手，示意薛哉先自己看。
　　薛哉便自顾自地翻阅了起来。
　　日记本还是比较厚实的，看起来像是都写满了。
　　他先翻到最后，日记由后向前记的是账本。一些大额的支出。以及定制衣服的信息。
　　由前向后，就是正常的日记。
　　薛父也不是天天都写。
　　他又随意的翻了中间的几页，还都是空白。
　　此时不知道从哪一页，掉出来了一个黄纸折出来的三角形纸包。
　　薛哉捏了捏，里面好像又什么粉末。
　　鼻子凑近闻了闻，一股檀香的味道，扑鼻而来。
　　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应该不是贵重物，他随手就放在了桌上。
　　继续翻阅，看到了父亲写的最后一篇日记。
　　*
　　庚辰——八月十六——小雨
　　没有什么东西是免费的，这个道理我应该早就知道了。
　　这次又要我拿什么换
　　我什么都没有了
　　———————
　　交换？爸和什么人做交易了吗？要不还是去银行查一下流水，有没有大额支出交易之类的吧。
　　薛哉这样想着又往前看了看。
　　每天发生的事情不多，薛父并不是天天写，而且同一页上有时候写了三五天的日记。
　　每一页都是写的满满当当，一点不浪费。
　　再前一篇就是失踪三天前的。
　　*
　　庚辰——八月十三——晴
　　今天有个人借着衣服来打听，不清楚他从哪听说的。好不容易忘记的事情，又一次被人提起。
　　很累，为什么总是要期望一些根本不可能达成的事情呢。
　　————————
　　薛哉看的一头雾水，再往上看就都是很普通的日常。
　　*
　　庚辰——七月廿八——阴
　　今天薛三姨来做一身衣服，她才六十五。现在做好了到时候肯定不合身。劝都劝不住，不想帮她做。别过几年还让我改尺寸。麻烦。
　　庚辰——七月十九——阴
　　老王女儿孩子都两岁了，说是中秋带外甥回来。也不知道薛崽子会不会回来。
　　最好否回来，离村子远远的。
　　越远越好。

　　薛哉这才恍然，薛父失踪的日期正好是中秋第二天。
　　不知道有没有关联，但是他如果中秋回家或许会有不同。
　　他有些自责和不知所措。
　　只好把这最后几篇日记给闻君年看。指望他能有不同的想法。
　　此时的闻君年，正翻着自己带过来的陡山地形图。看到薛哉递过来的日记，停下来手下的工作。
　　目光扫过文字，瞬间锁定重点：
　　“这个打听的人很重要，你爸和他有什么交易。会不会劫财之类的。”
　　薛哉认同的点了点头，
　　他也觉得这两篇有一定的关联性。但是并没有提到交易地点。
　　包括交换什么都很模糊。薛哉完全想不到自己的父亲除了寿衣还能换什么。
　　“来。”
　　闻君年说着把地图推向了薛哉，用笔盖从陡山上下划过。
　　“这一段山路一共12里，还没实际测量。明天应该会有施工方过来检测沉降。”
　　薛哉侧着脑袋看着闻君年比比画画。
　　闻君年指了指地图下面、陡山的南方继续说：
　　“这边是冼村，就早上你找学生的地方，往这走会平缓一些。我之前有上去踩点过……”
　　……还没等闻君年说完，薛哉双眼瞪大大声的打断了他：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