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生辉》秋水入川

2、初遇2 于此同时，

　　于此同时，周围地带有不少人隐晦地注意着这边，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们是一伙的，这人小弟什么的。

　　这人是谁？干嘛坐我前面？是偶然还是刻意？金澄宇的第六感表示这人不是善茬。

　　金澄宇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态度沉默地挑拣着面前能吃的菜。

　　谁也没说话。

　　为了不让自己成为乙方，双方似乎都有意让对方先开口。

　　就这样，双方沉默了好一会儿……

　　金澄宇仍旧沉默是金。

　　对面那人终于耐不住，率先打破寂静，

　　“咳咳，那什么，你是昨天那个新来的吧？”

　　金澄宇：“……”

　　“额……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开河，信口开河的开河。”说着，陈开河指了指蓝色胸牌上的名字。

　　陈开河看着他，微笑道“很高兴认识你……金澄宇。”

　　金澄宇更加防备了几分。

　　“你有什么事，想干什么？”金澄宇头也不抬地问。

　　这人没有透露出恶意，但也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有必要留个心眼。

　　“没想干什么，”陈开河略显开心地撑着下巴“就想认识认识狱里的老幺，我喜欢广交朋友。”

　　金澄宇抬起头来道“既然人也认识了，干嘛还不走。”

　　金澄宇明目张胆地打量他，这个陈开河年纪看起来不大，约莫三十左右，头发也剪得中规中矩，手上几乎没什么茧，应该不怎么拿枪，但偏偏笑的时候给人一种不适感，显得老谋深算，八面玲珑。

　　然而最吸引金澄宇眼球的是他胸前的蓝牌，这是金澄宇见到的第一个蓝牌。

　　陈开河注意到他视线停留之处，跳过这个话题，指了指胸前的牌子，重新道“怎么，你不知道这个？”

　　陈开河继续道“这就是个犯罪等级色，别的监狱我不知道，反正在中关里就只有白蓝红三种颜色，白色在中关很长见，一些小打小闹就能进来，蓝色代表重刑犯，红色很罕见，是死刑犯，整个中关就只有一个。”

　　“那人是谁？”

　　陈开河见他突然来了兴趣，兴致勃勃道“监狱里的王。”

　　金澄宇无语，心想整得这么中二，面上却道“还挺讲究，那人很强？”

　　“何止强，应该非人类了吧。”

　　“怎么个说法？”

　　反正这人暂时没有敌意，先把情况弄清楚，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金澄宇想着。

　　陈开河没急着回答，反倒问“你知道成为王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吗？”

　　“绝对的力量？”

　　“NoNoNo，是忠诚。”陈开河边摇头边说，“他手底下的人有着对他绝无仅有的忠诚，他不信任的人绝对不会放在直系。”

　　“这么夸张？”

　　“嘛，这是有缺陷的，虽然下属忠诚，但规模小，”陈开河往前凑了凑小声说“而且我还听说他是‘人力资源整合机构’出来的，虽也是听说，但总不能空穴来风。”

　　“那……人力资源整合机构是什么？”金澄宇问道。

　　陈开河一愣“……什么？”

　　金澄宇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我问你人力资源整合是什么。”

　　陈开河表情难懂地道“咳……先等等，恕我冒昧……你的学业水平不是已经到了高中的水准么？”

　　“没有啊，我初一就没读了，我问你问题，你扯这个干什么，跟这有关系？”金澄宇不耐烦地回答。

　　“咳咳……没有，这个……人力资源整合就是Human Resource Intayration，额，简称HRI，这个机构是为专门培养人才而成立的，少许组织或团体会花巨额从里面购买人才，一般购买方都要财力显赫才承担得起，”

　　“在里面接受培养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身体机能强悍的体力派，和头脑发达的脑力派，这里面随便出来一个都是不得了的人物，可能是一方老大，可能是某组织供起来的活菩萨等等，因此身价一般都高得离谱，你大概也能猜到这个私人设立的机构不是合法的。”

　　金澄宇头一次觉得一个监狱会如此复杂，这还不是全部，这仅仅只是一个人身上的信息量。

　　哪怕知道这些，也依旧处于一无所知的状态。

　　金澄宇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都说了想交个朋友……不过……既然是朋友，咱们是不是应该相互了解一下？我都告诉你这么多了，你是不是也得为我解惑解惑？”

　　笑得让人反胃。

　　“你不怕我翻脸不认人？”

　　“哈哈哈哈，你现在对这所监狱的了解不过冰山一角……我要是想让你说，办法多的是，”陈开河说着说着脸色就变得阴沉“我耐着心陪你说这么多，结果要是令我不满意……”

　　X，我就知道。

　　金澄宇能屈能伸，道“早饭时间到了，下次吧。”

　　陈开河立刻笑脸相送“好吧，下次一定要好好聊。”

　　唱戏的都没他会变脸。

　　金澄宇端着饭盘，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开河果然有问题，没有人会突然对人示好，如果有，一定别有用心。

　　所以他的意图到底是什么，他想问什么？想拉我入伙？利用我办成什么事？还是跟那个王有过节，让我敌视他？……不，应该没这个可能，他话里话外也没透露出不满……

　　啧。

　　金澄宇放弃思考，不再去想陈开河所说的话，他开始关注于周围，然而一路的观察都在肯定着这所监狱的复杂。

　　金澄宇照常排在队伍后面，走廊时不时的有三三两两的人悠闲地穿过，这些人与他们不同，至少用不着排队。

　　这些应该就是有组织的人。

　　中关果然是个有序和无序共存的地方。

　　心想，按那什么陈开河的意思，他肯定不是所谓的“王的势力”，王有王的势力，那肯定也有其他势力组织。

　　可陈开河却充分肯定王的实力，如果姓陈的说的是实话，那这个“王”就让人有些弄不懂了，既然这么强，怎么不把他们连根拔起，一统监狱？

　　到底是故意……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啧，C，好好奇。

　　……

　　每日7点至11点，囚犯们的“工作时间”。

　　换上工作服，囚犯们排着队，浩浩荡荡地往孤岛边缘前进。

　　岛屿本身不大，一个小时的脚程就能见着海。

　　这里是岛的西边，与岛东不同，路只有一条，直直的一条，两边的密林如同厚重的门，门外透着一点蓝，这大概就是海了，那些无法走到尽头的人无论如何都想看到的海。

　　树是人砍的，路是人开的，唯有把路开到尽头，才能走出森林，看到不同与树的风景。

　　金澄宇头一次正经地欣赏着沿途的风景，尽管千篇一律，但总归比千变万化的人心要好。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到了施工地。

　　岛上监狱的工作与平常的监狱不同，金澄宇将其总结为三个字——搞基建

　　挖路的挖路，砍树的砍树。

　　金澄宇看着手里的铲子，喃喃道“X。”

　　要这样干四个钟头？！

　　呼……

　　金澄宇环顾四周，假装老实地干了起来。

　　一路走来，金澄宇仔细地观察着其他人的胸前，但愣是没见着陈开河说的那个王。

　　除陈开河外，到是发现不少蓝牌重刑犯。

　　还有就是……

　　金澄宇将视线放远，

　　不远处的辆越野，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了，动都没动过，应该是狱警监管用的配备，X，老子们一个小时的脚程！！

　　金澄宇将铲子一插到底！

　　“喂，小子。”

　　嗯？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金澄宇思绪打断。

　　感觉背后有人靠近，金澄宇一激灵，迅速背过身来，道“你叫我？”

　　那人呲笑一声“是老子在叫你没错。”

　　金澄宇的直觉一向很准，觉得眼前这人要挑事。

　　“有事么。”

　　“哈哈哈哈，当然有事啊，有大事，”那人把手里的铲子递了过去“小子，老子的活就交给你了。”

　　哈，果然。

　　“不干。”

　　那人一愣“……什么？”

　　“不，干。”

　　周围聚集起了不少人，终于有好戏看了，大家兴奋地看着热闹。

　　有人大喊到“老马，弄死那小子！看他干不干！”

　　有的仗着背后有人“小鬼！干翻那匹傻马！然后进我们帮派，老子挺你！”

　　“嚯！哈哈哈！干起来！干起来！”

　　老马觉得自己像个猴子被围观，面子过不去，火气一涌而上，捏紧右拳就准备往金澄宇脸上挥去。

　　C！

　　金澄宇一个下蹲躲过去，拳风让他耳边发麻。

　　吓老子一跳！都不提前说声的？！

　　要玩是吧？

　　金澄宇二话不说抓住老马的手腕，一个滑铲从老马的档底下穿过，老马上半身被金澄宇的重量往裆下带，失重摔了个马吃屎。

　　还真是一举干翻，“观众”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结束了，嘴巴都还没合拢。

　　！

　　围观群众顿时激动起来，

　　“搞什么！扮猪吃虎？！人狠话不多，我中意！”

　　“这小子可以啊！这TM都行！”

　　“看着瘦不伶仃，藏得挺深啊！”

　　口哨声四起，各种拖爹带娘的赞美朝金澄宇扑来。

　　金澄宇可没时间沾沾自喜，他想，这招打个出其不意还好，要让那匹马反应过来直接玩完！金澄宇对自己的战力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这一片一马平川，围观群众还这么多，习惯于街巷混打的金澄宇头一次被地形影响得施不开手脚。

　　“你TM死定了！狗杂种！”

　　老马缓缓从地上起来，捏了捏被扭到的手腕，面红耳赤的样子好像金澄宇捅了他家祖坟。

　　要命！

　　金澄宇这时候脑子倒是转得飞快，迅速总结了三个救命档案，

　　一，要么把围观看戏的陈开河拉下水！二，要么拼命！三，要么赖上狱警！

　　老马气势汹汹地越靠越近……

　　金澄宇看着皮笑肉不笑的陈开河，

　　就你了！

　　我选……

　　三！

　　金澄宇撒腿就跑！翻过围栏往那辆越野猛冲过去！

　　陈开河老狐狸了，目前干不过……至于二……傻X才选！

　　狱警就算靠不住也总比拼命好！

　　陈开河看着金澄宇逃跑的方向，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不可置信地想着，那个傻X！往哪里跑呢！不要命了？！

　　“喂！回来！金澄宇！”陈开河冲着金澄宇背影大喊，顿时太阳穴突突直跳。

　　金澄宇头都不回，光顾着逃命，哪里还听得见？

　　金澄宇心里渐渐冷静下来，想着待会要如何在狱警面前“好好解释”才能留住小红花，毕竟刚来就惹事，不处罚说不过去，但是扣积分对金澄宇来说绝对不行。

　　他停在车门旁，回顾老马追上来的身影，急忙敲响车窗。

　　“狱警！有人要杀人了！快开门！”金澄宇拉着车门喊道。

　　车窗卡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