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生辉》秋水入川

1、初遇 我习惯性地

　　我习惯性地将世界简单化，无论是人也好，是物也好，只用是非就将他们给概全了，即对与错、善于恶，正与反——

　　时间与经历时刻提醒着我……不要对任何人对任何事轻易下判断，有的是彻头彻尾的善，有的是彻头彻尾的恶，有的既善又恶，有的既恶又善。

　　小的时候，老爸常对我说，置身黑暗之中并不可怕，因为光辉本就诞生于暗夜之中，这样的光辉往往比寻常光亮更加吸引人。当时年纪太小，只觉得老爸话真多。

　　多年后，我终于懂了……

　　原来……那暗夜生辉的事跟我毛关系都没有！

　　＊

　　中关监狱。

　　是一所大型国际混合型监狱，真真切切的岛中国，国中狱。

　　狱如其意，这里混杂着各类囚犯。是个“特别的”监狱。

　　在这座令人闻风丧胆的监狱里，充斥着难以忍受的恶臭，是个极具黑暗的地方。

　　由于里面关押着许多国际罪犯，氛围极限拉扯，空气勒人颈喉。从远处看这座孤岛上的监狱，似乎连小岛上空都乌云密布。

　　孤岛如同与世隔绝的另一个王国，这里有奴隶，有平民，有王族，有王，“铁打的国王，流水的平民”成为这儿的共识。

　　是不是像极了等级游戏?唯一不同的是——游戏可以重来，而在这里，死了可就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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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违的，这座监狱迎来了又一个“朋友”。

　　就在中关监狱侧门不远处，几名狱警正押送着一名青年向里走去，但是此刻，饶是对各种囚犯阅历丰富的这几名狱警，却惊讶于他的年轻。

　　他们看着眼前的青年，忍不住感慨，活的越久见得越多啊，啧啧，年纪轻轻的，不知道做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要被关在这，肯定会被生吃活剥的，一名狱警心想。

　　金澄宇打量着四周，太久没剪的头发几乎要挡完了他的视线，只留白花花的脖子暴露在黄昏下。

　　啊……头发真他X的碍事，就不能让我剪了头发再来，金澄宇烦躁地想着。

　　狱警押着金澄宇向里走去，赤红昏暗的天空下，巨大的铁门如同深渊巨口贪婪地等着将他吞吃入腹……

　　金澄宇被带到了独属于自己的“豪华单间”里。

　　狱警拿了一套所谓的“囚服”丢了过去，“你的衣服，穿上吧。”

　　金澄宇反手接住，抖了抖0306号囚服，道“大了。”

　　“大了?哈哈哈哈，以后被打肿了就刚好，小子。”狱警说着将门锁上便离开了。

　　狭小的房间被金澄宇一眼收尽，在灰扑扑的墙壁围成的空间里，只有四样东西，床、桌、凳、和他。

　　黄昏的光从窗口里射进来，无情地嘲笑这个青年。

　　但金澄宇对这一切视若无睹，环境的变化对这个年轻人来说毫无意义，但如果妨碍了他做事，就会让他很恼火。

　　金澄宇躺在窄小的床上，回想起法庭上的一幕幕，皱着眉等着此刻太阳的落尽和明天太阳的初升……

　　*

　　而此时此刻，地下仓库，真正的豪华套间里。

　　两个身着蓝色囚服的男人隔着桌子对立而坐。

　　身材消瘦的光头将一叠资料放在对面正喝着酒的男人桌前。

　　那男人胸前的红色0111号牌子牢牢地粘在衣服上。

　　光头道“大哥，新来的资料弄到了。”

　　对面的男人道“嗯，有什么特别的?”

　　光头将嘴里的酒一口咽了下去，“有，虽然都是些小问题……但杂七杂八的还挺多，没办法，不是亲自查的就是low。”

　　“要说真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他的年纪，还没成年，才17，另外……他有个刑警爹，不过九年前死了。”

　　“嗯……怎么进来的?”男人将一根香烟点燃，边翻动资料边问。

　　“对，这里最奇怪，不过是同一天查获携带违禁品和杀人未遂就进来了，再加上他还未成年，怎么可能进得来，又不是菜市场……您说，这是个什么事儿?”

　　男人的目光停在照片下方的名字上，听了光头的话，忽的，

　　男人笑了，道“什么事儿?就那些庵杂事儿。骆驼，混到回去了啊。”

　　骆驼明了，道“那我们……”

　　“不用管。”男人将烟捻熄在资料的照片上。

　　？骆驼不明白老大的心里在想什么，反正只要一如既往地照办就成，这是他十几年来作为下属的基本眼色。

　　“是，大哥。”

　　与此同时，暗地里，不少有门道的势力也知道了金澄宇的来头，但大多不屑一顾，只当有个虫子混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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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朦胧的夜色已经覆盖良久，还未入睡的人寥寥无几。

　　金澄宇好不容易睡着，折腾了他九年的梦今夜也未缺席。

　　梦里，老爸送了我一把精致的玩具枪——□□。

　　我一直都想拥有一把独属于自己的手枪，尽管只是一把玩具枪，当时我也高兴极了。

　　因为老爸是警察，我经常会在老爸和他的同事身上看到枪，我觉得酷毙了。每当他们谈话谈到忘我的时候，我就会假装漠不关心地悄悄来到他们身后，顺走其中一人腰间的枪，有时他们人还怪好嘞，还附赠我一把刀。

　　有一回我顺走了正要执行公务的一名年轻刑警的枪，弄得人家到了警厅才发现枪不见了，翻天覆地地在局里找，顶头队长因此将他破骂了一顿。

　　妈妈得知这事儿后，连我带爸地“细细教育”了一番，我的玩具枪也因此被没收。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打闹和欢乐会在不久的一天戛然而止……

　　“澄宇啊……跟林阿姨走一趟，去医院，见你爸爸最后一面。”

　　突如其来的话让我发懵，林姨的话我似懂非懂，医院我知道，但见最后一面是什么意思？电视里常说这句话，为什么要用在老爸身上？

　　到了医院我发现林姨说了些假话……最后一面根本没见着，我分明都认不清老爸的脸，面部已经烧毁得认不出人了，哪来的见最后一面？！林姨是骗子！

　　还是个小米渣的金澄宇眼泪鼻涕糊一脸，漆黑明亮的眼睛少了往日了那没心没肺的狡黠。

　　我讨厌上了林姨，为什么非要叫我去见我爸，为什么要让我滋生怨恨，为什么要要弄哭我，为什么让我承担更大的悲痛……直至今日，老爸那张面目全非的脸成了我释然不了的噩梦和记忆。

　　玩具枪有价值吗？有的话，又有多高？是不是可以做一切交易？把我老爸换回来是不是也可以?天真无邪的我这么想着。

　　但，现实就是那样，它也就只是一把玩具枪而已，和它对等的东西本就不多，何况是人命。

　　渐渐地，金澄宇感觉陷入黑暗之中……

　　随后他惯性地睁开了眼，猛地起了身！

　　“嘶——”

　　金澄宇揉了揉半边发麻的肩，抬头便看到了墙角一个破破烂烂的钟，烂到极致的那种，也就时针还能走，拖着疲惫的身子颤颤巍巍地指在6上。

　　“嗯哼，有进步，睡了五个多小时。”金澄宇对着破钟自言自语道。

　　外面的天还不算亮，狱警倒是挺勤快，此时已经勤劳地敲着对面某个“幸运儿”的门大喊着吃早饭。

　　“今天的早饭香的嘞～都排好队往食堂走～”

　　金澄宇从门上的探口处往外看，已经有不少人排好了队。

　　对面的狱警注意到金澄宇的视线，不紧不慢地往这边走来，然后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边找边问“你就是昨天新来的那个小孩?”

　　啪嗒，门被打开——

　　“额……嗯”

　　金澄宇透过刘海琢磨了一下眼前这个狱警。

　　面带喜感，还有密密麻麻的漆黑络腮胡，金澄宇立马想到了圣诞大爷，只不过眼前这个是大哥。

　　金澄宇琢磨的同时，圣诞大哥也在琢磨着他。

　　他捏了捏金澄宇的手臂又拍了拍他的肩，道“小子，看你瘦的，一会儿多吃点，年轻人不是喜欢干饭吗？”

　　“额……嗯”

　　让人怪别扭的，金澄宇心想，

　　“不错一小伙，就是有点呆，还有，我叫郭俊，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

　　“哦……好……？”

　　金澄宇觉得新奇极了。

　　他跟在郭俊身边走到队伍最后面，一站定，前面高个就打下一片阴影。

　　啧，要说不愧是监狱么，从我出来的一瞬间就感觉有不少视线移在我身上。X，不喜欢这种感觉，像小白鼠一样……

　　金澄宇觉得头疼，因为他完全没从其他人的视线中读出好意。

　　不管怎么说，都得快点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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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餐厅里已经有不少人了，一个个高大魁梧凶神恶煞地吃着饭，饭桌闲谈几乎是他们的娱乐活动。毕竟关久了难免会无聊，长久下来被逼疯也是时间问题，所以，摆龙门阵差不多成了他们的精神粮食。

　　但是今天却比平常更加杂吵。

　　“听说那个新来的昨天已经到。”

　　“我偶然看到过，哈哈哈哈，真他n的是未成年。”

　　“老子准备把他收了做小弟。”

　　“你也敢？万一有哪个头儿也看上他了，当心顺路把你也给收了，傻X。”

　　“哈哈哈哈，我哪敢，我就过过嘴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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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澄宇还没走进食堂的大门，诸如此类的话就钻进他的耳朵里，粗犷的声音一听就知道唾沫星子乱飞。

　　一脚踏入大门，数不胜数的视线打在他身上。

　　对此，金澄宇表示接受良好，只要不给他找事，一切都好说。

　　金澄宇端起饭盘朝窗口走去，然而金澄宇却惊了，刘海挡住的他犯恶心的表情……

　　这都是些啥？！

　　人能吃？！

　　打饭的大叔怜悯地看着金澄宇道：“看你瘦的，多吃点。”随后一大瓢盖了上去。

　　其实金澄宇本就不瘦，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但是和其他人高马大的人比起来，确实不够看。

　　“……嗯，谢了……”

　　金澄宇选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了下去，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心态斟酌着面前的“早饭”。

　　额……这他M要我怎么吃？……真要吃？

　　金澄宇正犯愁怎么处理掉面前的“灾难”。

　　就瞥见一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在了他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