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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耀祖爹的报应 循着脚步来 ...
安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一慌就全完了。
她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指甲陷进肉里,疼得她打了个激灵。这疼是真实的,是属于她的——至少现在还是。她用这个念头把自己从崩溃的边缘拽回来。
蘑菇是可以商量的。规则里写得很清楚:菌类之间非常团结互助,信息丰富,当它们把你当成朋友,一定会对你坦诚相待。
这说明它们还有跟人成为朋友的意愿,只要它们觉得值得。
只要她还没被取代,她就有希望翻盘!
安维垂下头,让那些来不及剪的、已经有点长的头发散下来,遮住右边脖颈。发丝蹭过那朵小蘑菇的伞盖,一阵细密的刺痛从那里蔓延开来。她咬着牙没动,甚至没有皱眉。
现在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她已经被寄生了!
远闻正盯着刘秀英被吞噬,消失的地方,脸色煞白,嘴唇在发抖,手指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人在惊吓时会下意识地寻求同伴的依靠,她转头看向安维,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你脖子怎么了?”远闻压低声音问。
“没事。”安维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长疹子了。回南天嘛,什么都长。涂了药会好的。”
她说着,用手拢了拢头发,把那片区域盖得更严实了一点。远闻看了她两秒,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楼梯上方传来脚步声。陈昌隆从五楼过来,走得没有刘秀英急。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汗衫,脚上趿拉着拖鞋,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他走到楼梯转角,刚好看见刘秀英消失的侧影。现在,只有几朵灰白色的蘑菇还趴在瓷砖上,正在慢慢缩进地下,像是饱餐一顿后心满意足地撤离。
“秀英——”他捂着嘴,发出呜呜的哭声,肩膀一抽一抽的。但他哭的不是他老婆。“你没了谁给我做饭?谁给我洗衣服?你没了,我怎么办啊——”
他哭着哭着,看见了安维和远闻,露出“你们完了”的表情,和一口广普。
“里们见洗不救!……赔我!赔我精神损西会!”
规则限制,他声音压得很低,但充满威胁。
远闻眉毛拧成一团,低声骂:“老无赖,难怪养出小无赖。”她往后退了一步,准备拉着安维走。
安维没动。
她看着陈昌隆那张涨红的脸,忽然觉得后背上那些又痛又痒的鼓包消停了,像是等着看她怎么做。她在心里飞速地盘算着。何不趁着这个机会,把观音像“赔”给他?
“陈叔,我们没钱。黑心老板拖欠工资好久了,交完房租一点不剩了……除非你能帮我们先把工资要回来。”
陈昌隆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张开准备继续骂。
安维没给他机会。她侧了侧身子,露出身后那个被桌布重新包好的观音像,“但是我们这有个观音像,是上好的,能辟邪。你也知道,这小区最近不太平,放一个在家里,保平安。要不……把这个赔你?”
“我本来是缺钱才想着把这个卖了,正要给人抬过去呢,就遇到了这事儿……唉。”
陈昌隆的骂声卡在嗓子眼里。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滩血迹,面露惧色,又看了看那个被布包裹的、隐约能看出人形的观音像,喉结动了动。“辟邪”这两个字显然戳中了他某根神经。他老婆刚死在这里,死得那么诡异——他虽然没有亲眼看见蘑菇,但他看见了那滩血迹,看见了刘秀英消失得干干净净的事实。
“仄个……能辟邪?”他声音里的凶悍少了一半。
“能。”安维说得很肯定。“你拿去,等这阵子过去了,转手也能卖不少钱。”
陈昌隆犹豫了几秒,然后下楼梯,一把从安维手里把观音像拽了过去。
“仄个我要,钱我也要……我不惠放过里们的!”
说完,他抱着观音像,慢慢地,小心翼翼地上了楼,拖鞋踩在潮湿的楼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渐渐远了。
远闻看他走远,松了口气,露出幸灾乐祸,坐等报应的表情,小声说:“把一个祸害送给另一个祸害,太好了。”
看着身旁那些血,她一阵后怕,本想上楼跟利那商量点事,现在也打算先回去。但忽然,她听到陈昌隆骂骂咧咧的声音从五楼传来:“diu!咁污糟嘅嘢都唔避下人!死扑街,冚家铲!”
回击的女声带着强烈的轻蔑。
“觉得经血污糟?做乜唔去死?你阿妈唔嚟月经就冇你啦!”
陈昌隆更怒。
“……你点讲嘢㗎?我要佢你哋医院投诉你!……睇咩啊?信唔信我㩉你啊?!”
声音不大,但在狭小空间里,还是十分明显。远闻听出这是冲着利那去的,担心利那,犹豫了一下,小心绕开那血迹,扶着扶手,慢慢上了楼。
安维也犹豫了一下,同样绕开血迹,扶着扶手,跟了上去。
听着陈昌隆的输出和利那的反击,她们猜出了事情经过:利那为了不让人搜出录音笔,把它包了放透明垃圾袋里,拿一圈换下的卫生巾做掩护(这栋楼的人大多思想封闭,觉得这是污染,不会靠近)。等引蛇出洞的目的达成后,她准备把两袋垃圾扔下楼,却被不看路的陈昌隆撞了,差点摔倒,后者还恶人先告状。
远闻“好心”提醒陈昌隆:“陈叔,你有时间在这挑刺,不如回去拜拜观音,求祂救命,你刚才上下楼可是发出了很大脚步声,违背了一条规则。”
陈昌隆则是坚持他没发出脚步声,又开始说远闻多管闲事,骂各种脏话。
安维看着陈昌隆那面目可憎的样子,又陷入了躁狂的耳鸣,脖子右侧长小蘑菇的地方,也强烈地痛痒起来,右耳不断响起自己的声音,极为快速的,重重叠叠的,像有许多的她,此起彼伏地在尖叫。
“绞杀他绞杀他绞杀他吞噬他吞噬他吞噬他分解他分解他分解他……”
“这样就安静了这样就不痛了这样就安静了这样就不痛了这样就安静了这样就不痛了这样就安静了这样就不痛了……”
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死死掐住了陈昌隆的脖子,好像有无形的力量让她抬起双腿和手臂,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让她停手的不是她的理智,而是无比刺眼的闪光灯。
站在507旁边的人正按下快门,拍下她掐505陈昌隆的一幕。
她甚至能感到,脖子上的小蘑菇在强光下缩了一下。
她忽然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不值得,不值得为了这种人被判死刑……就算要动手,也得选个没人看到的时候……
她强迫自己收回掐住陈昌隆的手。
差点窒息的陈昌隆大口喘着气,吓得连滚带爬进了屋子,把门锁上。
此时,刚才拍照的肌肉男走了过来,看到安维戒备的目光,对安维伸出一只手。“别怕,我不系里的敌人。我刚才几系想拍下陈昌隆威胁人的叫片。里虽羊系个女的,但森擞不差,胆几也大,我想和里交盆友。”
“我系705的许强,里呢?”
安维听出他就是在群里发语音的“王海涛的朋友”,也是她名单上“不想接近的人”。她没有去握他的手,婉拒了他的交友邀约:“我家人会上门疯狂要钱,找不到我就骚扰我朋友,所以我不打算交朋友。”
许强尴尬地收回手,假装很忙地走了几步,对着507的门板说了句“怎么送观音像的还没来,算了,走了”,然后就回7楼了。
在他走后,远闻小声问利那,等下扔完垃圾要不要直接去她家住,毕竟她们刚把“那东西”送给505,504就在隔壁,怕是也不太安全。
安维觉得远闻真是活菩萨。她刚想说她支持这提议,大家住得近也好互相照应,一阵忽如其来的急促敲门声,让她心惊肉跳,忘记语言。
敲门声在505门口响起,把沉闷的木门敲出空洞的,带有轻微回音的砰砰声。
同时伴随的,是一个凄厉的女声。
“开门……开门……!让我回家!”
可是505旁,除了她们,根本没有人影。
在这拍门声中,阴冷黏稠的水雾,不断扩散开来,让视野变得模糊。
唯一可见的,是门口被浸湿的春联,它在浓雾中呈现出一片过敏式的,不规则的粉红,还有虫蚁式的一些模糊黑点,在缓缓爬行,晃动……渐渐的,像是饱受摧残的皮肤被咬出了血,也像是吸血虫或是寄生菌丝感受到猎物气息,一点点蔓延,试探……暗红色的液体渗落下来,流成一条条参差不齐的细线……
仅仅是不小心看到一眼,她们就觉得寒气和鸡皮疙瘩爬满了全身。利那在医院近距离接触过许多死亡与崩坏,安维已经见过两次鬼,还能勉强忍住不叫,远闻最年轻,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东西,差点忘记规则叫出来,还好安维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
利那反应过来,把垃圾暂时扔505边上,悄悄开了自家504的门,示意她们赶紧进去。
关上门后,她们捂着依然狂跳的心脏,听着隔壁的敲门声,一声接着一声。
“老公……开门啊!我要……回家!”
“我刚才听到你的脚步声了……你在里面……快开门……”
“好疼……好疼……我要止血……”
这公寓隔音很差,陈昌隆极度恐慌之间有些变形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求求菩萨……样她消西……样她的一切都切底消西!”
求了十几遍,门外的拍门声还是没停,陈昌隆崩溃地对着门外大喊。
“滚……滚啊!回你娘家去!”
“这个家姓陈!!”
拍门声停了十几秒。就在她们和他都以为,拍门的刘秀英亡灵离开时,505传来某种木头爆裂的声音,伴随着尖锐的控诉。
“陈昌隆,你讲哒你屋就是我屋,你讲哒你会一直对我好!你杂化生子……死噶克,死得克!!”
接下来,505追逐,摔倒,惨叫,求救的声音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才安静下来。
我不行了,写完上一章就感觉右边脖子疼,一照镜子有点红肿疑似什么过敏
广普的部分没有夸张,广普口音重的真的自带笑点,我入职时主讲人把“你们要对工作热情似火”说成“夜情似否”,我能笑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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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耀祖爹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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