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和雷蒙德》回车chroki

8、8 （放逐者，

　　（放逐者，我们并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教会对此讳莫如深，不过从上次偷盗出来的教会信件中我们知道教会有办法辨别放逐者，他们有专用的仪器去侦测一种叫做“灰尘”的物质，放逐者身上全是这种物质，而且资历越深的放逐者身上的灰尘越多。我也在研究怎么检测“灰尘”，不过我试过了用已知的各种仪器都没有检测到特别的结果，所以“灰尘”一定是与所有已知的魔法都不同的力量……）——《多明戈博士写给妻子的信》
　　深夜雷蒙德才回到房间里准备睡觉，霍克居然还没睡着，他向雷蒙德说出今天他杀死了一只魔兽的事情。雷蒙德累得头晕眼花的，说了一句：“那挺好的。”
　　霍克又问了一句：“我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用魔法啊？”
　　雷蒙德随口一说：“估计还要几天吧，我看你的魔法感应还没恢复……”他并不在意霍克在龙灾时能不能使用魔法，这对战局的影响微乎其微。
　　只一会他就睡着了。
　　霍克又问了一个问题，但是没有人回答他。他有些郁闷的入睡了，他梦见那只死去的魔兽眼睛盯着月亮，躺在他身边，也跟着睡着了。

　　雷蒙德从监测室里走出来，旁边是那个中年女魔法师，现在雷蒙德知道她是绿橡堡的首席。他们从监测的魔法波动中得知龙已经越来越近了。“还有45个小时。”雷蒙德对首席说。
　　他们走进城主室，雷蒙德看到迪尔林城主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首席首先出声：“城主，我们还有45个小时。”
　　迪尔林没有回头，说：“魔法阵呢？”“最快还要46个小时才能达到雷蒙德大师说的势能。”
　　城主这才回头，眉头紧皱：“就是说我们不可能赶得及是吗？”雷蒙德赶紧说道：“迪尔林大人，事实上，我有一个计划。”他们走到地图前，雷蒙德开始解释：”我们可以把大战放在城内，这样，我们把城里分成缓冲区和核心区……“可惜迪尔林并没有展开眉头，相反，他越听越漠然，然后一阵愤怒冲上他的大脑，又马上消失了。
　　雷蒙德的计划很简单，让城里的普通士兵和民兵在大街小巷拖住龙裔魔兽——这里的战区叫缓冲区。再让所有的老人孩子聚在核心区，作为对龙的诱饵。雷蒙德在龙前进的路上拖住龙，等到仪式魔法完成，直接发动，最后雷蒙德再击出最后一击。
　　迪尔林问首席：“你觉得这个计划要死多少人？”
　　首席显然是提前算过：“士兵和民兵应该要阵亡四千人左右。”
　　“这不是五成的人都要死吗！这也叫计划吗！”迪尔林终于压抑不住怒火，对着雷蒙德吼了起来。
　　“德谟克利克城不能多派点魔法师吗！以利希亚大师！你就这样看着你的子民去死吗！”迪尔林猛地捶了一下墙壁
　　雷蒙德静静的站着，他无法评判女神的安排。
　　中年男人总算冷静了一些，他示意两人出去。雷蒙德出门前回头对他说：“迪尔林大人，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好方案了，我相信女神和以利希亚大师的意思是一样的。”

　　吃午饭的时候，霍克和亚眠坐在一颗树下，霍克拿着一块面包慢慢的吃着。今天的训练似乎有一点起色，霍克想那天的魔兽再来一次他应该能处理得从容一点。
　　亚眠心里非常焦急，迪尔林叔叔已经和他说过目前的情况，迪尔林警告他，没有充分准备的市民不可能在龙灾里活下来。他看着在吃饭的队员们，他们经过这些天的训练已经有了一些默契，如果不是龙灾，这些不同阶层的人应该不可能这么亲密。亚眠边嚼面包边想道。这也是龙灾唯一的好处了。他又想起身边这个啥也不会的魔法师学徒，他真的能活下来吗？
　　霍克想着昨晚没人回答的问题，忍不住再问一次：“亚眠，你说我会不会死啊？”
　　亚眠没想到霍克也在想这个问题，愣了一下说：“不会的，雷蒙德大师会保护你的。”
　　“我觉得他应该没空理我，我看他一直在忙着杀龙的事，要不那时候我躲起来？”说完他就后悔了，“不行，雷蒙德说我必须要跟龙作战才行。”
　　亚眠说：“你跟我们小队在一起，大家都会互相保护的，我们勤奋一点，可以都活下来的。别太担心。”
　　说完他站起来，把身上的面包屑拍下来，吼了一声：“集合！”

　　傍晚，亚眠又叫上霍克一起去浴室，这次浴室依然没有人。霍克泡在热水里，他长舒一口气，想着即使死了也没什么好怕的，或者死的时候会很痛吗？不知道死之后能不能看到妈妈，她失踪的时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霍克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亚眠忽然开口：“我给你带了好东西。”接着他从衣服堆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这是两国南边产的高级葡萄酒，平时可喝不到，我之前从迪尔林那偷过来的。”他轻轻敲了一下瓶口，塞子就跳出来了，又用动一动手就做了两个透明的杯子放在浴池的边上。“再不喝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喝。”霍克羡慕的看着他不停施放魔法，想着要是自己能活下来，一定要多学点魔法。亚眠再一挥手，葡萄酒外壁出现了一些水雾。
　　“应该还不够冰，我不太会用冷却魔法。”亚眠和霍克对视了一下，看到他眼里的羡慕，又补了一句：“雷蒙德大师一定能教会你用魔法的，我听首席魔法师说过了，雷蒙德大师很厉害。”
　　他给霍克倒上一杯在魔法形成的杯子里。两个人相视一笑，开始喝了起来。
　　霍克之前几乎没有怎么喝过葡萄酒，一进口，他皱紧了眉头：“这也太酸了。”
　　亚眠连喝了两口：“多喝几口，习惯就好了。绿橡堡这边产的葡萄酒没有这么浓的风味。”
　　霍克强忍着又多喝了两口。在水雾中，他感到心跳加速，但是又慢慢放松下来。
　　亚眠说：“你知道城主是我叔叔吗？”
　　“我只是猜你们是亲戚，但是我不知道你们关系这么近。“霍克回过神来。
　　“上次龙灾的时候，我爸妈都死了。从小迪尔林叔叔照顾我，他一直就跟我说，我要当下任城主，所以我很小的时候就跟在他后面学习怎么当城主和领军，我不是在城堡里就是在军营里，基本看不到同龄人。叔叔也不让我跟其他的同龄人交朋友，他说会影响我以后的威信。基本上你是我这么多年来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霍克没想到作为城主的后继者居然生活得这么无趣，他想起自己在波达哥尼斯的生活，也升起了一种同病相怜的心情。他说：“几年前，我妈妈失踪了，之后我爸爸就天天酗酒度日，我忙着张罗我家的小餐厅，也几乎没有什么人际交往。”
　　亚眠吃惊的说：“你是开餐厅的啊，看不出来。你做菜一定很好吃吧，等龙灾过去之后做给我吃吃呗。”
　　酒意渐渐涌上脑袋，霍克笑了一下：“实不相瞒，我做饭挺不好吃的。”
　　“所以你才去给雷蒙德当学徒的吗？为了赚钱？”
　　实际情况其实恰好相反，霍克想着。“是的，半年前我认识了雷蒙德，他说他缺个学徒，我就跟着他了。”
　　“但是你还是不会魔法？”酒后的亚眠变得直接了些。
　　而酒后的霍克变得会说谎了：“德谟克利克城对于学魔法有严格的要求，他们说时候到了自然会让我学的，这次出来我已经举行喝血的仪式了。”
　　亚眠还是觉得很疑惑，觉得雷蒙德和德谟克利克城在送一个少年厨子来送死。
　　他们没有喝很多，霍克穿好衣服出浴室的时候，亚眠叫住了他，说：“别怕，龙灾的时候跟我一起，我还是很厉害的。”又补了一句：“龙灾之后我们再来一起喝酒。”
　　霍克感觉眼睛有些湿润，说了声：“好。”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