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和雷蒙德》回车chroki

7、7 （我好累。

　　（我好累。我感觉我在蒸发，我的大脑被这个仪式魔法榨干了，我急切地急切地想睡死过去，醒来后我感觉只一瞬间我就醒了，但是他们告诉我我睡了整整十九个小时……）——《鲁克萨城遗迹整理集》
　　霍克准备回房间，亚眠叫住了他：“一起去洗个澡吧，今天很累吧。我叫仆人帮你准备换的衣服。“霍克想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在城堡一楼的一个角落，亚眠带着霍克进了一扇小门。亚眠没想到这里的空间并不小，淡黄色的石头砌成一个长方形的大池子，看上去可以同时容纳十多个人。四周的墙上也铺满了这种石头，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这里点着昏黄的灯，水汽氤氲。霍克一瞬间就放松下来。“这是城堡公用的澡堂吗？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他把手伸进温热的水里。
　　“这是高级军官和姓比特的人才能用的澡堂，他们我估计没空来洗澡吧。“霍克有点害羞的脱了衣服，进入到水池中。亚眠坐在他旁边，笑嘻嘻的说：“哈哈，害羞啦。我也比较少来这里洗澡，用用魔法就干净了……”亚眠的话戛然而止，他以为提到魔法会让霍克不舒服，只能赶紧转移话题：“德谟克利克城也有大澡堂是吗？”
　　霍克回想了一下，说：“比较少吧，大家都是在自己家里洗澡。”两个年轻人聊起了所谓的德谟克利克城，霍克照着波达哥尼斯描述了起来，有百层的高楼，有电影和音乐。
　　“大魔法师创造的城市真是太壮观了，可惜以利希亚大师说过，那里有重重的魔法保护，外人永远不能进去。”霍克忽然觉得亚眠也很纯真，对自己说的谎一点怀疑都没有，这让他有点内疚。
　　洗完澡，霍克回到房间，雷蒙德居然已经在床上躺着了。他看上去真的很疲惫，但是还是开口问了霍克今天的情况，霍克提到了他和亚眠相处得很好——雷蒙德微微有点皱眉——还提到了那颗橡树中以利希亚留下的信息。雷蒙德听完很犹豫是不是要现在就去查看一下留言，说不定以利希亚留下了对抗龙的武器？可是他实在是太累了，挣扎着他还是放弃了。进入梦境前他最后想到的一句话是，死巫婆真会故弄玄虚。
　　霍克感觉到雷蒙德睡着了，也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他看着天花板，也感到疲惫，但是也有兴奋，当然还有害怕，只一会，他也睡着了。
　　父亲在给霍克煮面，霍克还没走进厨房他就闻到了小麦的香味，还有大蒜，番茄的香气混杂在里面。父亲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厨房里只有煮沸的锅的声音。霍克想走到父亲身边问他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可惜刚刚迈出两步，整个世界开始天旋地转起来，霍克忍不住开始犯恶心，他反问自己，自己是不是又喝多了？不，还是说酗酒的是这个厨房呢？他看着地板还是天花板离他越来越近。
　　他醒了过来。
　　霍克静静的躺了一会，城堡已经开始新的一天，中庭里不断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雷蒙德已经不知去向，他洗漱好下了楼，亚眠在餐厅门口等他，没有给他吃饭的时间，递给他一块面包和一小杯奶，说：“赶紧吃了，训练要迟到了。”

　　天还没亮，雷蒙德已经出门了，他施了一个加速魔法，通过魔法的痕迹确定了橡树的位置，在巷道里快速的穿梭。街道上几乎没有人，这里确实是个美好宁静的城市，不得不承认以利希亚是有些手段的，雷蒙德想到。不知道龙灾过后，这座城市能不能重建起来，这位城主还是比较有判断力的，应该有希望吧。
　　终于到了那颗巨大的橡树面前，雷蒙德感受到巨量的魔法波纹传向这棵橡树，又由树冠发散出去。真是壮观啊，雷蒙德不由得感叹。
　　雷蒙德看到了树干上有一个小小的坑，用手一摸，以利希亚果然施加了一些奇怪的封印，吸收了一些雷蒙德身上一些放逐者的“灰尘”后就消失了。以利希亚希望只有后来的放逐者解开这个封印吗？雷蒙德感受到以利希亚留下的信息被淹没在绿橡洪水般的魔法波动后面，他废了老大的劲才导开那些流动。老巫婆最好能留下点有用的东西，雷蒙德想。
　　让他震惊到说不出话，以利希亚只留下了一句话——“雷蒙德·塞提恩，别让那孩子死了。”
　　他有一瞬间都没有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名字——塞提恩——有多久没有人提起自己的姓了，巨大的回忆从灰尘中喷出，他防卫性的忽略了这些回忆，反而想弄清楚以利希亚留言的意义。
　　他喘了一口粗气，站在橡树下。
　　那孩子无疑是指霍克，我当然不会送那孩子去死，但是……是我的放逐者课程过于残忍了吗？雷蒙德想到自己原本是要让霍克上第一线，寄希望于他能快速成长。霍克当然有可能死在这里，但是如果他不能成为一个成熟的放逐者，到了下个世界他也是会死的，雷蒙德不确定他们下个世界还能不能在一起。
　　我需要承担我的责任，龙灾时的事态我能控制吗？我能在千钧一发时保护霍克吗？我是一个好的老师吗？雷蒙德的脑子开始乱作一团。
　　他决定先不管霍克的事，毕竟杀死龙最重要的还是仪式魔法，那个千万不能出岔子。
　　雷蒙德准备离开，却发现他取出信息后，橡树上那一小块凹陷已经开始在愈合。他忽然有点好奇如果把树拦腰折断也能愈合吗？他把这个愚蠢的问题甩出脑袋，离开了。

　　军营，霍克的魔法学习依然毫无进展，亚眠只能继续教他用剑，傍晚时分，有几只小型魔兽袭击了这个营地。亚眠想着，龙灾果然到来了，魔兽们都已经丧失理智了。
　　他让队员们几个人一组把魔兽杀了，还留了一只奄奄一息的给霍克练手。
　　队员们围成一圈，把魔兽和霍克关在了里面，霍克不知道自己的手和脚都在颤抖。他死死的盯着这只魔兽，它有着灰黑相间的毛发，有些地方已经脱落，露出了血肉模糊的伤口。红色的眼睛凶狠地盯着霍克，牙齿外露，滴着鲜血。霍克从没有这么想念过雷蒙德，他以为雷蒙德不会这么强迫他——我还什么都不会啊——他脑海里只重复着这一句话。
　　亚眠以为霍克没有这么软弱，但是现在他怀疑这个新人是不是连鸡都没杀过，他只好喊道：“别怕，我们都在这，不会有事。用剑刺它的喉咙！”霍克停顿了一下，硬着头皮开始行动。
　　他向前冲刺，用尽全力，试图刺中魔兽的喉咙，但是动作太迟缓，魔兽向侧方躲开了他的攻击。
　　“防御！”亚眠喊道。
　　魔兽马上前跳，用爪子挥向他的胸口，他勉强用剑格挡住了一下，但剑身被爪子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他感到手臂一阵酸麻，几乎要松开剑柄。
　　亚眠再次指挥他：“不要用全力，多试探，它快撑不住了！“霍克后退了几步，和魔兽一起粗重的喘气。
　　调整方向，佯攻。霍克想到。他开始冷静下来。他发现魔兽的左前腿有一处伤口，他再次向前，要刺向魔兽的头部，但在最后一刻，他改变了方向，用剑身向魔兽的左前腿拍去，一种实在感从剑身上传来。魔兽发出了一声惨叫，摇晃着身体，试图稳住自己，但还是倒下了。
　　霍克开心的看向四周，宣告着自己的胜利。可惜周围并没有人给他鼓掌。
　　亚眠笑着看着他说：“了断了它。用剑把它的喉咙切断。”
　　霍克看着魔兽，它在地上还在喘着粗气，湿润的眼睛依然死死的盯着霍克。他觉得自己像一块已经没有水的海绵，依然在被所有人挤压。他走到魔兽的头边。“别闭眼睛！“亚眠又吼了一句。
　　他提起剑，刺穿了魔兽的喉咙，他看着血喷了出来，溅到他的裤子上。
　　“做得好呀！看来这两天的训练没有白费！”亚眠开心的招呼大家收拾一下。队员们把魔兽的尸体聚在一起，其中一个魔法师让它们烧了起来，不一会就只剩下一团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