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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光鲜亮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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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绍熙心里总是别扭。虽然文章是她写的,可是照片她没有附上去。因为这件事,她刚刚跟李辉大吵了一架。
“李辉,是不是你放的照片,你知不知道这会给破案带来麻烦的?”
李辉:你让我发的
我让你发,又没让你改我内容,只是查看一下错别字。你倒好,直接把主人公给我加上了。
李辉:我不是为了帮你?让你名声大噪,文章是你的名字又不是我的。我图什么?
给绍熙气得发抖:那我真是要谢谢你了。
平静过后,绍熙还是亲自去了一趟锦山派出所。毕竟是她写的,因为别的事让李辉代发,自己也有问题,这么重要的收尾工作,自己没做好。
到了门口,却不敢进去,一直在门口晃荡。还是王斌发现了她:邵记者?
绍熙实在笑不出来,但又不好折人家面,嘴角硬是弯了弯
王斌也知道那事,也就直接挑明:找正哥?
绍熙慌不忙的直点头
那你进来坐,外面挺冷的。我告诉他一声
绍熙:谢谢你呀
王警官:客气啥。随即指着旁边的桌椅,你先坐一会儿
王斌一进去,就满脸贼笑:正哥
李正抬了下眼皮
王斌顺势指了指外头:邵记者
李正没搭理,继续忙着自己手里头的事
王斌:正哥,我觉得邵记者真知道错了,平时天不怕地不怕,有没有理她也要辩三分,刚才我看她,满脸的愧疚,霜打的茄子。
空气中除了刚刚王斌的声音余震,就剩下刷刷的纸张声。
哎,说实话我还是挺喜欢绍记者的,你要不去,我就去安慰安慰,毕竟在一个人脆弱的时候进行适宜的关心,是很容易得到美人心的。见李正不应声,说着就往门口走。
回来!
李正出来后,看着门口座位上的人,回想着王斌的比喻甚是形象,脑袋搭愣着,可不是霜打的茄子。
绍熙看着突然出现自己视线的那双鞋,抬起头。不知道说些什么,对不起?她说不出口,他也不可能因为她一声“对不起”就既往不咎。
随即换了一个角度,他们做记者的,经常如此。一篇报道都有人写,那如何能写得出彩,就另辟蹊径。
绍熙站起来,依旧得仰视:吃了吗?
中国语言的精髓,不管认不认识,想要搭话一般都说:吃了吗?
李正本来还想给她个承认错误,改过自新的机会,结果,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气得转身就走。
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见到人了,绍熙紧忙拉住要走的人,也不说话。低头不语,外人看来,简直就是受气的小媳妇。
李正:说话
绍熙:我错了
看到男人松动的神情,又说了好几句软话:对不起嘛;人总是这样,一开始怎么也说不出口的话,一旦说出来,也没想象的那么难以切齿。
……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李正:大老远的来这给我展示你文学才能来了
绍熙陪着笑:请你吃饭赔罪来了
李正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夜:你请哪门子饭?
绍熙顺势一看,什么时候这么黑了。忍不住委屈抱怨:我傍晚来的,不知道说什么,就一暾就到现在了。等得我脚都酸了,我还有老寒腿……
李正看了眼绍熙穿着的水碧色的长裙,终于不再是那种亮色的衣服了,但着实单薄,他真是没眼看,你不老寒腿谁老寒腿
李正折回去拿了东西,看着杵在门口不动的绍熙,你想在这过夜?
脑子还没跟上,行动上就跟上了李正,哎哎,去哪?
吃饭
绍熙扫视着路口,刚刚还充斥着烟火气的街道,早已门庭若市。“可是……”
李正当然明白她的意思,看了她一眼说道:“除了科技的便捷,还有原始的方法。”
……
绍熙看着厨房闷赤闷赤的李正:你说的原始方法就是这个?
李正在厨房炒菜,绍熙在客厅上下打量着,充满着好奇。
李正将菜端上桌,看见绍熙站在窗户前向外张望。
“李正,你家真好。”站在这里,可以看到来来往往的行人、还有出来觅食的流浪猫。
李正看着窗前的背影:这就好了?
可以看到世界正常运转的样子,当然好了。
李正睨了她一眼:你家不能?
从我家向外看,就是一个个黑点人头、鳞次栉比的高楼。根本没这看得清楚。
扫视完窗外的景观,绍熙将整个身子转过来,面向李正,眼神是以前从未有过的认真。“原来我以为站得高就可以看清楚,其实越低越能看清,尤其是人。”
李正愣了愣,显然他从未想过一向持无所谓态度的绍熙会说出这样的话。
李正:房子找到了?真是术业有专攻,时效高、执行力强。
绍熙察觉到他隐藏在话里的讽刺,背着手晃晃荡荡走过去,故意道:“有钱还怕找不到房子”
你这么有钱,怎么还老接活
绍熙看着桌子上的菜,注意力一时没跟上,看向他时眼神茫然:恩?
李正也不纠结于刚刚的疑问,“吃饭”
看着座子上空空的三个菜,觉得缺点什么。“你家有蜡烛吗?”
李正想起前几天断电,老小区,总是跳闸,就买了蜡烛备着。
有
绍熙也就抱着问问的心态,结果还真有,“呀,没看出来呀,硬汉也有柔情。”
李正白了她一眼,转身去拿蜡烛。
绍熙看着李正递给自己的蜡烛:红色的蜡烛
绍熙:老不老土,现在谁家还用这样的蜡烛
用不用,不用算了,说完就将拿着蜡烛的手缩了回去
好在她眼疾手快:用,总比没有强。
绍熙拿出火柴,将火苗附着在灯芯上,火光萦萦绕绕,随着空气的流动翩翩起舞。
李正看着忙前忙后的绍熙,吃饭都没这积极,你们女孩子都喜欢这种华而无实的东西?
绍熙:这叫仪式感,女孩都兴这个,这叫浪漫,懂么你。
李正摇了摇头,扒着饭,吃了起来。
喝一杯?
李正:你喝酒?
绍熙摇头,紧接着又加了一句:我酗酒
难怪,那次在草地就闻到一股酒气
我家只有白的
绍熙:没事儿,就喝白的,我不挑酒。
绍熙举着酒杯,干一个,一笑泯恩仇。我先笑一个,说完给了李正一个大大的微笑。
李正看着她,一般的女孩都会更喜欢在屏幕上发展,而不是选择更苦更累的一线记者。而且他觉得,绍熙就应该穿着漂亮的裙子处在温室里,理理花,看看书,而不是每天穿着长裤长衣,风雨无阻的穿插在危险中。
夏去并不秋来,不是夏天完了,秋天才来,而是夏日当中就已经出现秋天的动向了。自然也好人也好,看上去好像某一天突然生变,其实背后早就开始动了,只是没察觉到罢了。正如此刻李正落在绍熙身上的视线。
明明一开始就厌烦的女孩,在看到文章中女贩子照片的那一刻,他怕抓不到,也怕她被报复。
绍熙感觉到视线的打量,抬头就看见李正的视线,李正来不及收回视线,就顺势没有躲开。
绍熙:怎么了?
李正:其实,我很不喜欢记者这个职业
绍熙目光转向他,示意他继续说
有的记者没有一定的专业素养,甚至是道德素养。他们只会想把这件事情第一个报道出来,博得噱头,以此来巩固自己在圈里的地位。
绍熙:你说的那是个别记者、更多的是娱记,各大公众号,为了那点所谓的流量,信口雌黄他们信手捏来。可他们难道不知道他们写的有错?
冤枉你的人比谁都知道你冤枉,只是他们不在乎。
李正:你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当然,人存在就会有争议,要不然他们干嘛去。我何必为了不知所云的“争议”去懊恼?当然,这也是慢慢悟出来的。
李正:你为什么去一线?
绍熙:光鲜亮丽的工作从不缺人
李正没听过这样的答案,可是细琢磨,又有几分道理。
像你这样的女孩应该在屏幕里说着我们听不懂的鸟语,拿着大把的薪资,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侃侃而谈,再谈个家境殷实,体贴入微的男朋友。
绍熙:你是夸我还是损我?
不过我也听出来了,我的专业擅长从细节挖掘话术。前半句,你夸我漂亮。
李正没有驳斥,确实漂亮,不是一般的漂亮。
绍熙:后半句,觉得我太漂亮了,可以靠老天赏饭吃。
李正:你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的
哼哼,你呢?你为什么选择这行?
阴差阳错
我以为你会说得高大上点呢
什么?
信仰,你们这行入行前不都会进行宣誓吗,跟洗脑似的
李正的脸立马严肃了起来,郑重其事:不是洗脑
绍熙半举双手做举手投降状:好,不是洗脑。前几日警察局去多了,肢体自然反应。
绍熙算是知道李正这个人了,正义凛然,太过正义了,看不得黑色地带,甚至是灰色地带。李正,李正,绍熙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性格跟名字真是一样,正义的使然,刚正不阿。
待眼神慢慢聚焦,便举起酒杯,“干一杯”。绍熙将自己的杯子碰向李正放在桌子上的杯子,结果,里面的酒洒了,顺势推到了蜡烛。忽的一下,有了酒精这种易燃的燃料,火势越来越大。
绍熙酒一下子就醒了。绍熙的第一句话不是救火两字,而是李正,李正。
扑腾了好一会,两人灰头土脸的,绍熙还好,李正头发都焦了,像极了非洲人的卷毛
绍熙看着忍不住笑出声
李正斜眼瞅她:你还有脸笑?你家管着火叫浪漫?如果这火不扑灭,你知道有多少家庭跟着遭殃。
绍熙看出了李正的严肃,止住了笑。
李正:浪漫的隐患如果是火灾,我宁可不要。
绍熙看着炸了毛的李正,扫到他受伤的手:你受伤了,我们去医院吧
李正:不去
绍熙看了眼李正的头发,将手机调到拍照模式:顺便理个发,你明天打算这样去上班?
……
两人到了医院,处理伤势,好在不严重。
刚包扎好,门口一阵风冲击到绍熙跟前。
绍熙见过她,茶楼里的那个女人。
苏末神情灼急:怎么回事?
李正:你怎么来了
我今天值班,听贝贝说你被火烧了,我就紧忙跑来了。你不是不做那个工作了吗?怎么还会被烧伤,说着就要查看。
李正咳嗽一下,眼神示意还有人。
看着女人额前的汗珠,就知道她多在乎这个男人了,哪里看得见她。
苏末看到李正的示意,才看到身边还有个人,你好,你是?
我是……李警官朋友,绍熙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来描述她们的关系。但还是这几年她第一次对别人称为朋友。
李正的伤口正好包扎好了,看向苏末:那我们先回去了
相比于女人的热情,男人的冷淡实在明显。
回去的路上,绍熙对两人的关系还是疑惑,女朋友?绝对不是。朋友?那绝不是一般的朋友,反正对于那个女人来说,李正不是。
回去的路上,李正一言不发,闭目养神。
绍熙将车熄火,转动钥匙,”到了“
李正看了眼周围:这是哪?
我家
李正调整了一下思绪:那我先回去了
绍熙紧忙拉住,回什么回。刚刚一团糟,你家还能住吗?
李正:那我也不能住你家
怎么不能,要不是因为我,也不能这样,说完又加了句“我得对你负责”
你一个女孩子,一个男人进你家,邻里邻居的对你影响不好。
绍熙:你把我带你家的时候,怎么不怕对我影响不好。
……
一梯两户,旁边那家好像没有人住,没有邻里邻居。在这住的都是金领什么的,一天天累的要死,哪有时间去嚼舌根。
李正看着眼前的人,这个女人骨子深处总是有一种阶级的观念。
看什么?走呀
李正进去后,就看见整片的落地窗,没有多余的家具,甚至沙发都没有,临近落地窗地板上就有一张厚厚的毛毯,以及散落的瓶瓶罐罐。空气中飘着一股酒精夹杂淡淡的柠檬气息。
绍熙推开一侧的房门,你住这屋,早点休息,没有多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