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墙》暴躁rabbit

4、第4 章 果然还是那

　　回想着整个案件，却丝毫没有头绪，李正无力地瘫坐在椅子里。

　　桌子上的手机发出嗡嗡嗡的震动声，李正看了眼手机。

　　苏末随着服务员来到包间，进来就看见李正身形笔直地坐落在那，不像旁人在手机上敲敲打打打发无聊的等待时间，彼时李正也看向了她。

　　苏末赶紧坐了下来“抱歉，临时来了个患者。”

　　李正：没事儿

　　你喝什么茶？

　　我对茶没什么研究，听你的。

　　苏末：这几天天气蛮干燥的，那就绿茶。

　　李正：可以

　　苏末招呼侍员过来，“一壶龙井，外加一叠点心”

　　李正：找我什么事？

　　苏末摆动着桌子上的茶具：没事就不能找你？

　　李正的手来回交叉着。

　　她是学医的，当然心理学是必修课。她知道李正的手部动作代表什么。

　　苏末：叙叙旧不可以吗？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李正：当然，我们是朋友。

　　苏末笑着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嗓子润润的

　　上次，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苏末的大脑突然晃了一下，紧忙解释：不是，你别误会，就是急诊室一个患者，我……

　　李正打断对话：苏末，没什么的，我作为李杰的朋友，你的朋友，都是祝福你的。

　　苏末脸色淡然，咀嚼着这两个字，“祝福”

　　许久的沉默，本以为这次交流已经结束。李正，我……

　　“什么鬼东西，如丧考妣。让人不痛快。”把你们技师喊过来。声音大到影响了整个茶楼的人，老板不得不赶过来安抚。效果不大，老板叫赶紧叫人。都是一个茶楼里工作的，就好心提醒：“绍熙，到时候你只管低头认怂，那家伙就是生意没谈拢，故意找人撒气。不值当因一时之气丢了饭碗”

　　“知道了，谢谢”。绍熙怎会不知，从大学就辗转于各个服务行业，也深知服务类服务的就是态度，宗旨就是“忍”

　　今晚的修身开叉裙将绍熙的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大腿根处的开衩让白花花的大长腿若隐若现，浮想联翩。“你就是那个技师？”语言轻佻，眼神轻浮。

　　绍熙嘴角扯笑：我就是那个“乐师”

　　“你们都散了吧，这是我俩的事”

　　老板也为难了起来：这？

　　绍熙：“没事儿，老板”

　　男人也没了当时的火气：你看，人家这小姑娘多通透

　　包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空气也变得充盈起来。可接下来男人的话再度让空气变得稀薄。

　　“把我上百万的生意都给弹黄了，你说怎么办吧。”嘴上满是正义凌然，眼睛却一直在绍熙的身上打转。

　　“哦？我弹的不好吗？”绍熙娇柔的声音让人不忍责备。

　　也不是不好“就是”忒俗

　　紧接着绍熙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先生喜欢什么样的？“或者，换一个问法，脱衣舞和芭蕾您喜欢哪个？

　　男人以为绍熙打算牺牲色相摆平此事，手脚也大胆起来。

　　绍熙不漏声色巧妙地躲过去：您不用回答。有些人表面正义凌然，骨子里怎么也改变不了恶俗的本性。而您最大的俗就是想在皇家演播厅看脱衣舞，想在夜场看芭蕾。不是我弹的俗，而是高贵的艺术您接受不了。还有，您说的技师请您移嫁南面摇街的足疗店。

　　男人看着变了脸的绍熙，随即脸色也不好了起来。

　　李正在隔壁闷声笑了笑：果然，还是那个绍熙，绝不委屈自己。

　　随即，哗啦一下，是瓷器砸向地板的声音。李正急忙起身过去

　　男人抓着绍熙的胳膊，看着突然进来的李正，动作愣在那里。

　　李正从怀里掏出警官证，示意。

　　显然男人也不想进局子，放了一句狠话：算你走运。骂骂咧咧的走了。

　　绍熙显然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李正，因为这是茶楼。她不认为李正会有这个情趣，也不认为他喜欢喝茶。李正这样的男人更像她喝的酒——白酒。一开始很烈，但喝进去，胃里暖暖的，感觉，还不赖。

　　果不其然，随后跟来一个女人，看起来二十七八，显然茶是某人的喜好。茶，品茗，以老年人居多，他们钟情于品茶论人生。对于现在的青年人，更喜欢时尚减脂的黑咖、廉价装B的酒水。喜欢茶的女人……有意思

　　想起那天在警局某人的骚操作，绍熙丝毫没有道谢的想法，侧身出去。

　　绍熙去卫生间换了一身衣服，整理衣服上的茶渍，心疼坏了。这上面绣的花可是用莲花丝绣的。莲花丝是世界上最稀有的面料之一，这种天然纤维只有在少数地方有小规模的生产。

　　极少数的熟练工匠才能抽丝。最熟练的工人都只能200丝，而一个丝巾就要9600丝。更别说这件裙子了。

　　俗话怎么说来着，只要一开始有一个倒霉事，接下来的倒霉事就一个一个向你砸来。

　　绍熙看着手机闪着的——房东

　　喂？

　　邵小姐呀，真不好意思，没打扰你休息吧。

　　哼，中国人明显的交际风格，我先给你绕一圈。

　　对面见不说话，又继续说：邵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是我们违约在先，你放心，赔偿金我分文不少的给你。如果不是我儿子结婚需要用钱，我也不会这么着急卖。好不容易有人买，价钱也很好，不多得，委屈你了。

　　绍熙还能怎么说，说得那么有道理，左一个不好意思，又一个委屈你了，话里话外满是棉针，说的软，做的硬，让她赶紧走。她还能说什么，如果据理力争，就会说她怎么这么不通情理，无辜者瞬间转位变成加害者。

　　绍熙：那您总得给我时间搬出去吧

　　对方见绍熙松了口，紧忙说：应该的，应该的，那，三天？

　　绍熙：三天？

　　“我知道很为难，但我这面也是没办法”

　　绍熙：“行”她实在不想将对话继续下去了。

　　绍熙赶紧收拾好自己。刚出去，就看见依着墙的李正。

　　绍熙也无视他，径直过去，一条大长腿横在空中。

　　绍熙心里腹语：大长腿了不起呀

　　李正：这么快就出来了。

　　快？反应了几秒，才明白他说的“这么快就出来了”的真正意思——应该是这么快就放出来了。中国的语言真是博大精深，一语双关让他用的是淋漓精致。

　　真是……一开始她咋就没发现这人要不然不说话，一说话就想让你有掐死他的冲动。

　　绍熙当然不能在嘴上吃亏，切齿道：是呀。上下扫了一眼李正，起初带着审视，随后不屑、最后嘲弄道：怎么，也想跟着干，交女朋友了，主业入不敷出，想找兼职，来我这拉客了。

　　“不过你要是有这业务，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成为你的恩客。按我们的行话勉强算个编外人员吧，三六九等。”

　　绍熙怕他听不清，在耳边挑衅说道：你勉强三等

　　李正笑了：言语侮辱，是要刑拘的，没地方住，我不介意当好人送你进去住两天。

　　绍熙当即回嘴：“偷听别人隐私也是犯法的”。

　　绍熙看他不顺眼，走过去的时候故意撞了他一下。

　　“嘶”，揉着肩膀：真TM硬，这人都吃什么长大的。

　　隔天，绍熙雇了搬家公司，比起自己受累，她更愿意花钱免除。

　　经过一天的浩浩荡荡，几乎一比一还原，搬家一事正式完结。绍熙看着自己的新房子，来回巡视，宽大的客厅漫着月光，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铛铛的响声，与空旷的空间产生对流，带着些许回声。

　　拿起刚刚从冰桶里浸泡的气泡酒，卡在桌角，重重地拍了一下，啪嗒，瓶盖随着自身的重力坠落，击打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也不拿杯子，直接对着瓶嘴喝了起来。

　　嗝，爽。

　　……

　　晴空万里，地点：怡心养老院。绍熙坐在马扎上，全副武装，墨镜附了半张脸、带着捉蜂人的口罩，跟着养老院的老人晒太阳。

　　奶奶看着绍熙装扮的像个恐怖分子，实在忍不住说道：孩子，你晒晒太阳，天然补钙，对身体好。有些大自然馈赠给咱们的，你们年轻人都不稀罕，反而吃什么钙片。

　　可得了吧，她最看中皮肤了，平时冬天出门都恨不得摸8级防晒，一次就用半罐。如果不是社里让她过来，让她写一篇关注老年人孤独感的报道，她才不顶着大太阳在这唠嗑呢。

　　静坐了一会，绍熙突然来了主意，凑上前：奶奶，那你知道什么天然的对皮肤好吗？

　　奶奶轻点了一下绍熙的鼻头：别说，奶奶还真知道

　　绍熙看着奶奶神神秘秘的，以为是她们老一辈古老的方子，赶紧凑过来，大大的眼睛大大的渴望。

　　俩字——早睡

　　绍熙顿时泄了气，她也知道，关键她睡不着呀，要不然能花着大把的护肤品维持着。想起李正说的那句：你皮肤也很好。

　　”奶奶“

　　绍熙听声看去，这是神灵感召？

　　”哎，大宝贝来了“

　　李正扫了一眼坐在马扎的人，便跟奶奶说话：晒太阳呢

　　对呀，这个小姑娘和我一起。指了指绍熙

　　晒多久了？我送你回去吧

　　“也好”，然后跟绍熙说，那孩子，咱以后再唠，我蛮喜欢你的

　　绍熙点头

　　李正推着刚要走，就来了电话

　　李正抬腿踩了刹车，左手拿着礼品的情况下却依旧抓着轮椅把手，空闲的右手接起了电话，短短几秒便结束了通话。

　　李正挂上电话，不知道怎么开口：奶奶，我

　　奶奶显然见惯了这种场景。没事，你忙你忙，你能抽空来看我，我就知足了

　　李正：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指了指身后的绍熙，你先去忙，就让这小姑娘送我回去就行。顺便会去的路上陪我说说话

　　李正看了一眼全副武装的人：那麻烦你了，说着就将手里的礼品递给她。

　　绍熙看着走远的身影

　　帅吧

　　奶奶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还没女朋友

　　绍熙：奶奶，你孙子呀

　　算是吧

　　绍熙狐疑：算是？

　　他是我孙子的同事。替我孙子来看

　　替？

　　怕绍熙误会自己的孙子不孝顺，解释道：我孙子是消防员

　　很伟大的职业

　　奶奶满是叹息，“伟大有什么用，还不是去世了。”

　　消防员，人数逐年递减的职业。不出警还好，一出警就生死在天了。每个人踏进这个行业，第一件事就是写遗书，就是怕死后，没一句交代。

　　……

　　绍熙刚给奶奶送进去，就接到了李正的电话。

　　李正将刚刚浏览过的网页找出来，将手机转过去，举在她眼前。

　　”南市大型拐卖人口案件，现已侦破，目前有一名在逃人员……“滑动着屏幕

　　绍熙丝毫没有GET到李正的怒气：一直滑到最后，看着阅读量点击率，哇这么多了。

　　怎么样？我文笔好不好

　　李正硬是咬碎了牙齿，一字一字蹦出来的，文笔？

　　绍熙的视线一直停在屏幕里，像个小粉丝拜读文章的片段。根本没有察觉到李正强忍的怒火。

　　李正：我不是说让你等我消息吗，我说了等罪犯抓捕归案，我让你当第一播报人。

　　眼睛终于舍得从屏幕里拔了出来，眼神直视坦荡，等你？你知道什么叫头条吗？

　　李正的脸彻底沉了下来，时效，时效，你们这些记者考虑的只是你们的文章能否登上头条，能否给你们带来知名度，名利双收。其余什么都不考虑？

　　绍熙：对，我是为了知名度，你不也是为了破案，提高破案率进而升职加薪。

　　“我不高尚，你也不无私”

　　李正极力压制着怒火，可是胸腔上下的起伏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现在那个女人根本不知道警局已经掌握了她的长相，我们已经在各大乘车场所都安排了眼线，只要她一出现，就会被抓住，你这么一报道，她“醒了”。

　　待反应过来，李正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

　　王斌看着回来的李正，跟上前去：正哥，现在怎么办？

　　指尖抵在额头上，有节奏的敲打着，长长的叹了口气，既然放出去了，那就放的更远点。她肯定会更加谨慎了。僻远的地方，也要做好通缉。

　　那邵记者那

　　李正：暂时没事儿，她用的笔名。

　　正哥，你说那女人一开始为什么不直接离开南市。太自信了？还是有什么事情交代？

　　她应该是没想到自己的脸会暴露，李正的眼神望向远处，又或许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她去做。